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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明天下-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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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德哼了一声,对丁寿道:「你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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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乐营造紫禁城时未专门设太后宫殿,那时也没太后,宣宗时将太后居于大内西宫,称仁寿宫,因为后来几位明朝皇帝没有逃脱早死的命运,常有太皇太后出现,便请太皇太后移驾东宫,称清宁宫。至于后世常说的慈宁宫,等嘉靖即位后再建吧。
  丁寿随着正德一路来到仁寿宫,珠帘内朦胧见一女子侧卧在一张暖榻上,一名宫女跪在一旁捶腿。
  正德在帘外站定,躬身道:「儿皇问母后安。」
  丁寿跪倒,「臣丁寿拜见太后。」
  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你就是丁寿?都进来吧。」
  正德与丁寿应声而入,丁寿一直躬着身子,对这位慈寿张太后丁点不敢大意,上下五千年帝王无数,只有这位与皇帝是一夫一妻,说人家驭夫有道也好,说伉俪情深也罢,反正实惠是没落下。
  弘治皇帝打登基开始,上朝从没耽误,唯有两次向朝臣告假,一次是太皇太后清宁宫大火,忙了一夜精神不佳;一次是还是太子的朱厚照得病,无心上朝,可是弘治早朝经常迟到,因为这位张皇后爱睡懒觉,弘治与平民百姓般和皇后同起卧,不等皇后醒来不上朝,于是早朝经常变成午朝。
  张皇后的父亲张峦赠昌国公,母亲金夫人进宫如同自家,两个弟弟张鹤龄、张延龄分别封侯,弘治待张氏一门荣宠至极,要说没有这位皇后吹枕头风,丁寿是不相信。
  进屋丁寿不敢乱看,低头将眼神锁定到了眼前明黄缎面的绣鞋上,鞋上缀着一颗明珠,随着宫女捶打,那颗明珠悠悠轻颤。
  「东华门的事哀家听说了,皇上打算怎么处置?」
  「儿皇想将此事交给锦衣卫审理。」
  娘俩儿谈心丁寿不想关注,东珠,二爷已经对太后鞋面的装饰作了鉴定。
  「这事闹的有点大,让锦衣卫给外面人个说法也好,正好你祖母想让翁泰北出来,就交给他办吧。」
  闻听此言丁寿如同久旱逢甘霖,这个烫手山芋总算甩出去了,却听正德道:「母后说的是。」等等,小皇帝该不是要用方才给他支的招吧。
  正德继续说道:「翁泰北毕竟老成持重,当年处置李梦阳之事就颇为父皇看重。」
  当年郎中李梦阳弹劾寿宁侯张鹤龄欺压乡里,抢占农田,势成翼虎,奏折中对张氏也颇有不敬之处,被弘治下了诏狱惩戒,翁泰北与内阁交好,自然不会难为这位马前卒,好吃好喝好招待,待弘治想起来把李梦阳放出来,这位不知收敛,爷们连诏狱都蹲过还怕啥,直接在大街上把张鹤龄牙都打掉了,张皇后怂恿弘治严办,却第一次被训斥,现而今恨屋及乌,可想而知。
  丁寿闭眼,完了,果然,张太后语含怒气,「好了,无须再说,翁泰北就让他继续在诏狱里面呆着吧。」
  「你就是丁寿,抬起头来。」太后声音又起。
  丁寿闻言抬头,见到的是一位面如桃花,肤如凝脂的美妇人,手中捧着一个鎏金雕龙手炉,见了他点头道:「倒还有几分灵气,这事就交给你了。」
  「此事干系太大,恕臣不敢奉旨。」
  「什么?」母子两怒问道。
  丁寿硬着头皮道:「民间一军余如何知晓宫闱之事,背后必有人指使,且其躲藏之处恰为皇上回宫之路,指使之人熟悉皇上作息,而且皇城戒备森严,市井小民如何混入宫中,必是有人接应,此人若在外朝必是重臣,若在内廷必是显贵,臣年轻识浅,不敢担此重任。」话说完丁寿警醒过来今日为何觉得不对了,出文华殿后一路上竟不见负责警跸的大汉将军,这宫中果然有猫腻。
  张太后闻言陷入沉思,老实说这些话虽是丁寿推脱之言,却不无道理,明朝宫禁谈不上严密,一百年后还出了个「梃击案」,不过那个张差也是被用心叵测的太监援引入宫,比起后世煌煌大清还是强上许多,不说白莲教攻入皇宫,反社会人格那位在顺贞门行刺嘉庆,单是咸丰年间小贩在养心殿外练摊,还一摆就是几年,就够奇葩的,千古未有事,尽出大清朝。
  张太后一番思索,外朝的大臣一直对张家不满她是晓得的,当年久婚无子,那帮大臣就撺掇弘治纳妃,生了儿子又说皇帝子嗣不昌,也听到些风言风语说儿子不是她亲生,至于两个弟弟胡作非为惹得民间物议,若非明朝外戚不担重任,就差把他张家比作唐天宝年间的杨氏一门了,心中打定主意此番定要严查到底。
  「此事必须详细盘查,皇上,赐给丁寿金牌一面,查案时若有人阻,先斩后奏。」
  正德闻言应是。
  张太后犹嫌不足,「再赐你一面穿宫腰牌,有何进展直接入宫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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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镇抚司,后堂。
  一桌宴席极尽丰盛,郑旺老儿吃得满嘴流油,丁寿添酒布菜,一口一个老先生的恭维着,没办法,正德只有一个要求,必须取得真实口供,不准屈打成招,那就哄着来吧。
  郑旺叼着一只鸡腿,打了个酒嗝,含糊道:「女儿生了皇子乡里乡亲都知道,三不五时的我带些家乡土产也去探望,女儿也常拿些宫中衣料饰物孝敬。」
  「哦?这么说老先生见过令爱咯?」丁寿斟上一杯酒道。
  「滋」的一口干掉,一抹嘴,郑旺道:「没有,女儿已是宫中上人,岂能轻易见外人,都是命刘山代送的,小哥你连这都不知。」
  一副你个没见识土包子的嫌弃劲儿,噎得丁寿说不出下句来,强捺住气,脸上堆着笑:「那后来呢?」
  「我是皇亲了,四邻八里的都来送礼巴结,也有不少人投靠为奴,当年京城里谁不晓得郑老皇亲。」郑旺胸脯拍的当当直响,随后一叹,「突然有一天锦衣卫找上门来,把我押进大牢,没待几天提了出来,却是皇帝女婿要审我。」
  「见了皇帝女婿我一五一十一说,就被押入了刑部大牢,后来刑部判决说宫中查无郑金莲此人,系妖言之罪,刘山凌迟处死,我也被判了斩刑。」郑旺抽了自己一嘴巴,「你说我好好在家种地不好,跑京城当什么皇亲啊,那段时间肠子都悔青了,结果进了大牢就没了动静,也没有要将我问刑的意思,直到前几天我才被放了出来,本想回家种地,谁知道碰上个叫王玺的人认出了我。」
  「这人是干什么的?」丁寿直觉这人才是关键。
  「他说是京城人士,告知我女儿当年被皇后幽禁了,现而今天子就是我的亲外孙,被皇后抱来当了自己生的,说只要我进宫去祖孙相认,就能救出女儿,恢复皇亲身份。」郑旺两眼放光。
  逻辑思维全是漏洞,典型的妄想症患者,丁寿腹诽,问道:「如何进的皇城?」
  「他告诉我宫中也有人心怀忠义,只要在那个时辰进宫就无人拦阻,还说了躲藏之处,待看到身穿黄袍之人就出来喊冤,那些话也是他教的。」
  这时杜星野进门禀告:「大人?」
  丁寿离席,来到门前,杜星野轻声道:「查清楚了,当值的应是薛福敬等四十八人,已经命人去拿了。」
  轻轻点头,丁寿道:「办得好,马上去捉拿一个叫王玺的人。」见杜星野欲言又止,「还有什么事?」
  杜星野附耳说了几句,丁寿惊诧:「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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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处茶楼内,两个闲人据座聊天。
  「老哥听说了么,皇城出了新鲜事。」一个茶客神神秘秘的低声说道。
  「什么事啊?」百姓总是对皇城里大人物发生的事情充满兴趣。
  「皇上的外公在东华门喊冤。」
  「兄弟今早起猛了吧,尽说胡话,昌国公去世十来年了。」
  「你说的是当今太后的父亲,我说的是亲外公,生母的亲爹。」
  「怎么回事?跟哥哥说说。」
  那人得意卖弄道:「当年皇后大婚四年没有生养,心急之下就弄了李代桃僵的主意,把宫女所生的孩子抱来自己养,当成亲生的,将孩子生母幽禁起来,如今宫女的父亲跑去喊冤啦。」
  「噢,这事有点印象,前两年街面上老有一个什么郑老皇亲的,莫不就是他。」
  邻桌的一个客人也插进来,「我听说事情还不止这些呢,」左右看看,低声道:「据说当今皇上也不是宫女生的,而是从宫外抱养。」
  「天啊,这可是关乎大明国本的事啊。」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类似的对话频频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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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多长时间,就满城风雨,皇宫大内是筛子么,四处漏风,给我顺藤摸瓜,查出谣言根源。」丁寿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
  锦衣卫官佐领命而出。
  丁寿怒气冲冲就奔向了北镇抚司刑房。
  地牢内,一个壮汉五花大绑的挂在刑具上,丁寿悠悠走到他身前,「薛福敬,你也是咱们锦衣卫中人,知道锦衣卫的手段,识相的快点招出来。」
  薛福敬吓得浑身冷汗,「大人,小人冤枉啊。」
  「所有人都指认是你勾连大家今日不入宫值奉,还有什么冤枉?」
  咽了口吐沫,薛福敬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交待了出来,兵部尚书刘大夏裁撤传奉武官六百八十三人,他们这四十八人都在裁撤之列,心中不免郁郁,有人建议他干脆选个时辰全不入值,让皇上晓得此事,没准会有转机。
  薛福敬也觉得此事可为,就勾连了四十八人的东门守卫,约定了文华殿经筵时不去值奉,可哪想到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大的事。
  「什么人给你出的主意?」
  薛福敬呐呐道:「是邻里一个街坊,唤作王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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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内一处荒废的老宅内,将京师搅得鸡犬不宁的王玺此刻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他身前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的蒙面人,负手而立,白色袍袖上一朵金莲刺绣赫赫在目。
  「这件事办得不错,某当回奏教主记你一功。」蒙面人声音低沉,显是故意隐藏本来声音。
  「多谢使者栽培,为圣教出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王玺恭敬答道。
  蒙面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如今你已露了相,不适宜再留在京城了,马上出京南下,教中对你另有安排。」
  「这个……」王玺面露难色,他潜伏京中多年,已是地道京师人,经营起了一股不小势力,贸然离开颇有不舍。
  「嗯——」蒙面人拖长鼻音,有不满之意。
  「属下遵命,只是那些派出传播消息的兄弟一时间收不回来。」
  「哼,他们估计已经被厂卫的爪牙盯上了,无须再多事,为圣教献身也是他们的福分。」蒙面人语含不屑。
  王玺只得硬着头皮答应,垂首道:「属下即刻动身。」不听回应,抬起头,蒙面人鸿飞渺渺,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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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了……作死啊……你轻点……」
  西便门附近的一间民房内,热腾腾的火炕上一条粉白长腿搭在王玺肩上,随着他的耸动不住摇晃,王玺呼呼喘着粗气,一身黑色腱子肉满是汗水。
  这个妇人是个小寡妇,而且是连克三夫,诨名小白鞋,长的也是油头粉面,水蛇小腰一掐都能出水来,没了丈夫依靠,衣食无着,便干起了半掩门的勾当,按说以王玺的手段势力也不是睡不得良家妇女,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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