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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龙战在野-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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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来至大门处,弓谋直陪他走出外院门,低声道:“我有个大胆的揣测,这样的一个重要职位,香霸绝不会任用外人,又或族内未够斤两者,而在现时的香家内,只有大姑娘霜荞有这个资格。”
  龙鹰道:“这个猜测非常有用,在这里见过她吗?”
  弓谋道:“见过两次,都是匆匆一瞥,她和沈香雪是两类人,狠辣多了。”
  龙鹰顺口问道:“有见到二姑娘吗?”
  弓谋道:“听说她病倒了。翠翘楼之能如期完成,赶得很厉害,而事无大小都要由她拿主意,不倒下来才怪。”
  龙鹰暗叹一口气,岔开道:“在总坛你当的是城管,到这里后当的可算是楼管,‘民情’换上‘客情’,香霸真懂用人。”
  弓谋笑道:“所以不论我和太医谈多久,谁都不会起疑心,还会赞我办事得力。而我之会被香霸看中,正因我当年作因如阁和你范爷间的联系人,做得有声有色。这亦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在我最心焦失意之时,今晚忽然重会鹰爷,心中的激动,实难以形容。亦只有像鹰爷般的离奇人物,方有与台勒虚云争一日之短长的资格。”
  龙鹰道:“暂时仍是他们占尽优势上风,我则因宫廷现时的复杂情况,只能坐看他们不住壮大扩张。幸好正如你老哥所言,老天爷是不会容他们永远作恶的。咦!我的娘!小弟的克星来了。”
  弓谋循他的目光瞧去,一辆马车驶出外院门。道:“是闵天女的座驾?太医和她有过节吗?”
  龙鹰拍拍他肩头道:“记着!一动不如一静。弓兄回去吧!”又传音道:“派人跟踪马车!”
  弓谋呆了一呆,道:“万事小心。”说毕朝外院门举步。
  马车来至龙鹰身旁,戛然而止。窗帘掀起,现出闵玄清俏秀的花容。
  天女喜滋滋地道:“又会这么巧的。还以为依太医的习惯,不到天亮不会返宫城。”
  龙鹰硬着头皮道:“翠翘并不对我的脾性,鄙人正要另找地方寻乐子。”
  闵玄清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像听不到他说话般道:“滚上车……”
  她的道人御者跳将下来,拉开车门道:“太医请!”
  看御者一脸鄙视的神色,便知他不明白闵天女因何邀他同行。
  龙鹰头皮发麻的登入车厢,坐至散发着熟悉幽香的天女香躯旁,立即苦苦克制,避免涉及遐想,致一发不可收拾。
  最诱人的地方,眼前的旧爱等如新欢,让他享受着她另一面的动人处。以前早晓得她言行大胆,但以“龙鹰”的身份地位去追求她,打开始便是郎情妾意,没遇上阻滞困难。
  现时他再不是“龙鹰”,而是“丑神医”,兼之在闵玄清与杨清仁打得火热之时,他的“丑神医”作为一个本远够不上资格的竞争者,竟成突起的异军,但又无论闵玄清多么不计较和他上榻子,他却绝不可以碰她,遂形成他们间的奇异处境,确是非言词可表达万一的滋味。
  幸好闵玄清没有丝毫与他亲热的意思,神情木然的将目光投往窗外。
  马车起行。


第十一章 脱身妙计
  龙鹰没话找话说地问道:“为何这么早回家?”
  闵玄清目注窗外,神色落寞地道:“太医想晓得真正的原因吗?”
  龙鹰坦然道:“我只是随口问上一句,并不期待有答案,而且很少人会老实回答这类普通之极的问题,而最妙是愈普通的问题愈难说老实话。哈!我这人的问题正是想得太多。”
  闵玄清沉吟好一阵子,似在思索,然后道:“可是我今次确打算向你说实话。硬被送回沧浪园后,面对同样的一群人,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情,竟然感到一向可让玄清消磨整夜的猜拳斗酒,弹琴唱曲,斗诗文行酒令忽然变得非常无聊,故一刻亦不愿耽下去,想出来吹吹秋风,并没想过会碰上太医。可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同样的两句话,不久前才由弓谋说过,又会这么巧的,意思当然不同。
  闵玄清终朝他望来,唇角含春,得意洋洋。那种风流浪态,可令坐枯禅的高僧心动。
  龙鹰苦笑道:“可以说的,事实鄙人已完全说出来。嘿!刚才我确是胡诌,现在是急于赶回皇宫,因要找胖公公商量。算够坦白吧!”
  闵玄清悠然道:“商量何事呢?”
  龙鹰不答反问道:“如鄙人是河间王,定会送闵大家回去,并探听大家究竟从鄙人处听到关于他的是非谣言,否则不会如此中途离席,使他大失面子。”
  闵玄清耸肩道:“因为玄清明言不许任何人送我。”
  龙鹰道:“结果却是鄙人像和大家约好了似的,在院门外登上你的马车一道离开。”
  闵玄清一怔道:“玄清倒没想过这点,不过谅河间王该不会晓得此事。”
  龙鹰挑战地道:“闵大家怕他知道吗?”
  闵玄清淡淡道:“给你这个坏家伙特别提起,心里有点不舒服,今夜约玄清来赴会的是河间王,玄清却和另一个男人同车离开,会令他难堪。幸好玄清只爱向好的方面想,太医多说些刺激的事,玄清会忘掉一切。”
  龙鹰道:“朝好的方向想,指的是河间王该不晓得鄙人登上了闵天女的马车吗?”
  闵玄清讶道:“太医因何锲而不舍的谈论玄清和河间王间的事呢?”
  龙鹰道:“鄙人是在为河间王着想。因为我清楚与闵大家双双离开的事,必会传入他耳内去,至乎鄙人是随天女回道居去。还是在皇城大门外下车,亦瞒不过他,因为有人正在追缀马车,且不止一人,故不留神下很难觉察。”
  闵玄清双目闪闪的打量他,道:“太医是否在暗示河间王和潘奇秀是同一鼻孔出气的人?”
  龙鹰洒然道:“闵大家既然不相信河间王是新潭事件的刺客,我再说他的坏话会变成诬蔑,只好留给大家去思量。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闵大家会像鄙人般,为河间王的面子着想吗?”
  闵玄清目光移往车外,留心外面的情况,好半晌后向御者发出指示,着他将马车先驶往皇城,然后回如是园去。
  闵玄清凑近低声道:“如果太医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脱身,那太医不但才智高绝,还是个非比寻常的人。”
  龙鹰暗叹一口气,自己的意图怎能瞒过她,先指出自己今晚须去找胖公公商量天大重要的事,而闵玄清不论如何我行我素,仍要顾及河间王的感受和颜面,双管齐下,故闵玄清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放他返皇宫,而不是押他回如是园,“私刑伺候”。
  指他非是寻常之辈,是他竟然抵受得住她的惊人魅力,试问神都多少风流名士、英雄好汉,为得一亲其芳泽而宁愿减寿。怎知龙鹰另有苦衷。
  龙鹰道:“鄙人只是不想闵大家和河间王闹僵。”
  闵玄清白他一眼道:“有心了!不过太医该知道自己在说废话。愈和太医相处,愈看不透太医是如何的一个人,玄清开始明白采霜对你的感受。太医有和采霜像与玄清般亲热过吗?”
  龙鹰心中一热,这位名动神都的道门美女说得自然而然,若无其事,可是以她的身份地位说出来,有着高度的挑逗意味,亦显示她和“丑神医”的关系大是不同,可当面问他关于另一个美人儿的事。
  两人间的关系扑朔迷离,予闵玄清新鲜热辣的刺激,令她返沧浪园后感到眼前人事索然无味,因此不顾而离。
  杨清仁对此会有何想法?如何应对呢?
  通过闵玄清,龙鹰正和杨清仁进行另一场秘而不宣的角力和较量。
  龙鹰忙道:“当然没有,宁夫人等于半个出家人,是带发修行,鄙人非常尊敬她。”
  闵玄清浅浅叹息,柔声道:“不知你哪一句是真,哪一句属假,偏是感到太医绝不会伤害玄清,感觉很矛盾。为何这般地急于去见胖公公呢?”
  龙鹰不忍瞒她,也不打算隐瞒,坦白道:“是请他老人家为符太身份泄露的事想办法,否则鄙人这个劣徒会处于不利之境。”
  闵玄清道:“与他要讨回的东西有关系吗?”
  龙鹰点头道:“有直接的关系。他要讨回的是大明尊教的镇教宝典《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闵玄清震骇之色无法消褪的瞪着他。
  龙鹰凑上去吻她香唇,发觉她红唇冰冷,好一会儿后才温热下来。移离少许,方道:“闵大家现在该大致上明白此为一场随时弄出人命来的激烈斗争,双方都不是善男信女,未至最后,鹿死谁手尚不可知。”
  闵玄清道:“对方是谁?”
  龙鹰道:“谁想杀符太,就是对手敌人,牵连之广,在任何人想象之上,涉及宫廷朝廷的内斗、塞外的战事,没有人能置身其外。闵大家在道门具有很大的影响力,故亦成对方争取的人。明智之举是置身事外,冷眼旁观,会看到很多以前看不见的东西。”
  闵玄清道:“可知你这番话,已远远逾越了太医的身份和职权。”
  龙鹰道:“闵大家若视鄙人属鹰爷阵营的一员,会明白以前很多不明白的事。”
  闵玄清不解道:“若然如此,太医在这风头火势的时候离开神都,就不合理了。”
  龙鹰道:“可是鄙人的确是太医,何况留下来仍没法帮忙。”
  闵玄清道:“龙鹰何不亲自回来?”
  龙鹰苦笑道:“教鄙人如何答闵大家呢?对鹰爷的事,符太较鄙人清楚多了。闵大家不认为鹰爷该留在高原陪伴娇妻爱儿吗?”
  闵玄清目光移返窗外,平静地道:“今夜比之过去任何的晚夜,玄清更希望能和知己促膝共话。太医说的话表面清楚明白,实则含糊难解,使人有草木皆兵的惊怵。可是玄清怎可凭太医这番说话,相信河间王是刺客呢?以他的身份、地位和血统,他犯得着干这种勾当吗?对他又有何好处?”
  龙鹰晓得闵玄清至少被他的话打动了点儿,张柬之便连这几句该问的话亦省了。
  道:“恐怕须问河间王才清楚,鄙人则是因对符太认人的眼力深信不疑。”
  马车登上星津桥。
  闵玄清浅叹道:“说谎!太医不是尚有不可以告诉玄清的秘密吗?”
  龙鹰心生怜惜,凑过去道:“不要想那么多了,眼前的人世正是世间最奇妙的地方,你用怎么样的心去看,会得出怎么样的人世来。看!天上的星夜是多么美丽,除了令人心烦的事外,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东西。明早鄙人便离开这个伟大的都城,也会将与它有关的所有事全抛往九霄之外,将心思转到旅程上去。”
  闵玄清再叹一口气,没有说话。
  马乍驶下星津桥的北坡,朝中间的天津桥驶去。
  河风从西北方吹来,带来秋天的寒意,突然间,龙鹰再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探手将闵玄清搂个结实。美女讶然别头朝他望来,龙鹰的大嘴自然而然碰上她的香唇。
  开始时,她的嘴唇冰冷僵硬,也很快变得柔软温润,还转过娇躯来,伸出一双玉臂缠上龙鹰的脖子,忽然间其他的一切再不重要了,只剩下帘子被吹得晃动和车轮摩擦桥面的响声。
  ※※※
  胖公公听毕,道:“这件事本来非常容易处理,只须发下诏告,暗示清楚符太的出身来历便成,不过却会授对方口实,因为等于泄露大江联和大明尊教连手进行房州刺杀的事。符太既然肯承认自己是大明尊教的人,当然须向圣上说出房州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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