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深宫媚惑冷帝心:倾国红妆-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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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的人。
君卿夜自是不懂孩子的心思,只道他是明白了他的话,疼惜地摸了摸他的头,问道:“方才可是吓着彻儿了?那恶人来时,可有看清他的长相?”
僵直了身体,君启彻的头摇得好比拨浪鼓,还故意大声道:“没有,他包着脸,脸上还有血,好吓人的。”
“那彻儿可能分辨得出,那恶人是男是女?”一步一步引诱着孩子开口,君卿夜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会对一个孩子这么地用心试探。
“肯定是男的呀,女人哪有那么厉害?”他理所当然地说着,哪知却更引起了君卿夜的怀疑。虽然不太肯定那人是不是沙迷蝶,可若真是她,彻儿真的会为了一个“外人”对自己撒下弥天大谎吗?假若真的如此,那么,沙迷蝶此人,当真深不可测。
不由自主地瞟向地宫入口之处,是自己多心了吗?还是说,他真的有必要到里头一探究竟?他只是多看了几眼,君启彻却爬起了身子,挡住了他的视线,“父皇,你干吗一直看着那里啊?父皇想进去看看吗?”
“嗯,彻儿进去过吗?”
认真地望着君卿夜,君启彻只是摇头,“儿臣打开过门,可是没有进去过。父皇说过,不可以告诉别人这里有地宫的。可是不告诉别人,儿臣一个人不敢下去,里面好黑好可怕的。”
“那彻儿谁也没有告诉过,对吗?”微笑着,君卿夜的口气一直很温和。
“嗯。”
并未犹豫,君启彻竟是重重点头。他不想骗父皇的,可他更不想再次失去母妃,他不要别人说他是没有母妃的孩子,就算他是太子,他也会害怕。所以,他再一次选择了对君卿夜撒谎,他太小,不会明白这些事情对大人们来说有多复杂,他只是想要保护自己最想保护的人,用了自己唯一的办法。
定定地望着君启彻扑闪的一双大眼,君卿夜终于打消了去地宫看看的念头,只是道:“彻儿做得对,这里不可以对任何人讲。但若是彻儿想进去看看,一个人又觉得害怕,可以叫上父皇,父皇陪你下去,如何?”
“真的吗?”
“父皇可是君无戏言的喔,当然是真的。”他开着玩笑,也十分享受这样单独和儿子相处的温馨时刻。
“那我们拉钩。”君启彻竖起小小的手指,送至君卿夜眼前。
他温温一笑,毫不犹豫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第十章 因祸得福
半月弯是在小白的啃咬之下刺痛着醒来的。小白用了软劲,并未伤着半月弯,却还是很疼,她缩回手臂,有些不甘地骂道:“小白你干吗?敢咬我?”
小白咬着她的衣衫呜呜直叫,还一个劲儿地把她朝一边拖。半月弯环顾四周,终于发现自己并不在原先的石床之上,而是被小白拖行了几十米,正躺在地宫的大理石地面上。她正疑惑间,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不经意地抬腕转动着,竟发现手臂已不再疼痛,快速地拆开缠绕在手臂之上的床单,半月弯吓得张大了嘴,方才还皮开肉绽的伤口处,竟然已经完全愈合,甚至连伤痕也找不见一处。
为何会如此诡异?半月弯不经意地想到那株仙草,望向小白时,却见那小家伙一脸神气,仿佛知道半月弯要夸它一般。半月弯起身,试着触摸所有伤处,和她预料中一样,根本毫无痛感。这一夕之间,似乎一切都变了,她迫不及待地问着小白:“真的是那株仙草的作用对不对?”
小白像个懂事的孩子般点了点头,而后又开始咬着她的裤角朝前拖。
半月弯看出它的意思,便也爽快道:“要带我去哪儿就带路吧,我跟着你。”闻言,小白欢快地松开了半月弯的裤角,撒开脚丫子就朝前跑,半月弯亦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早知道这地宫并非一般,却不承想,竟还有沐浴用的温泉。泉水清冽,似乎还是天然的泉眼所出,满满的一池,碧波荡漾,再加上池面的轻烟袅袅,竟仿佛仙泉一般。
今夜,半月弯已有太多惊喜,是以,也只愣了一小会儿,便主动褪了衫子入泉,不多时,那原本清碧的泉面,已漾过一圈又一圈殷红的血水。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便是清洗一下身子,竟也能将那碧泉染得鲜红似血。
将一身血污洗净,半月弯再一次惊叹于那仙草之效,她的伤不但处处痊愈,且无一处留有疤痕,最令人诧异的是,那仙草似乎除了能活血生肌,更兼美容之效用,她整个人似乎也脱胎换骨了一般。本就凝脂如雪的肌肤,现下更是宛如初生婴孩一般细腻柔滑。
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光洁的肌肤,半月弯也疑惑不已。正要回头找小白问个清楚,却见它不知刚从哪里回来,摇摇摆摆地走着不说,嘴里还叼着一套裙衫,待它将裙衫摆在了池边。半月弯终于发现,那竟是她的衣物。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中成形,她立时靠向了岸边,激动地问它:“小白,是不是这地宫还有其他出口?”
小白呜呜地叫着,算是回答了半月弯。半月弯天生有与小白沟通的能力,这下完全明白了小白的意思,地宫的另一个出口在锦宫的后山。得知这个惊人的消息,半月弯兴奋不已,也顾不上继续清洗身子,便钻出了水面,迅速穿戴整齐后,打算尽快离开这里。
地宫之大确实出乎半月弯的意料,若不是有小白在前面带路,这迷宫一般的地形,怕是很难找到出口的。走了一阵便要经过一处大殿,半月弯双眼余光不经意地瞥见那大殿中间,似有一物被高高供起,并用明黄龙纹丝锦包裹着。
灵光一闪,半月弯似又想到了什么,遂停了步朝那东西走去,边走边道:“小白等一等,我看看是何宝贝。”小白听话地奔回她身边,围在她脚边打转。
地宫中的内殿,似乎都差不多,半月弯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一间,却是因为这东西太过显眼。待走近后,半月弯轻手取过此物,沉沉的,似乎挺有分量。并未多想,她便开始解着龙纹丝锦,待这东西完全呈现在她眼前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得狂热。
四四方方一块碧玉石,上刻龙形,下刻字,便是不去细读字的内容,她业已猜到是何物。只是,那怀南不是曾经提到过这传位圣旨乃是天然血玉所成,为何这个竟然是碧绿玉石?
回想着之前种种,先是灯会上怀南不经意的提醒,接着又是怀南被迫说出的芳丹苑藏物所在,然后是风赢的出现,还有假东西,这一切的一切,绝对是一个局,一个请君入瓮的局。是以,她可不可以假设怀南其实也是一枚弃子?是君卿夜为了引出她而选择了牺牲他?
如此一来,或者她手里这块,才是真正的传位圣旨,只不过,君卿夜为了混淆视听,故意弄了个所谓的血玉一说。越想越觉有可能,半月弯迅速地翻转过这块玉石,打算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传位于大周第二十六代嫡皇孙太子君卿夜,钦此!”
虽心中早有过猜测,可真的看到这样的结果,半月弯还是有一瞬的怔愣,难道君卿欢从未预见过这个结局?他这样肯定传位圣旨之上一定是他的名字,所以君卿夜才会不肯示于人前,可现在这东西又算是什么?
这东西会不会是假的?还是说,真的只是君卿欢太过于自信了呢?
本已平复的心,再度纷乱,一时间,半月弯也有些迷茫,到底这东西要不要带走。本不是想要的结果,便是带走也起不到应有的作用,万一让君卿夜发觉,更有可能打草惊蛇。可若是不带这东西出去,口说无凭,君卿欢又如何信她所说,难不成冒险带他来地宫不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半月弯亦觉得心中恼火,只是也不能就在此地干等,思前想后,半月弯终是包好了手中之物,决定带出去再说。若是她这一番出去还能好好地活着,那么,她也一定有机会在君卿夜发现东西不见之前,再偷偷送回地宫。
心意一定,半月弯也不再烦恼,只带着小白又迅速前行。兜兜转转有一炷香的时间,在穿过了无数的中殿,拐过了无数的房间后,小白终于在一间有着龙纹雕刻的石屋内停了下来。
半月弯心知出口就在这里,却看不出有什么门的痕迹,正纳闷间,却见小白忽而飞扑直上,狠狠朝那龙头撞去。只听得咔嚓几声,那龙的右眼竟然被小白撞了进去,而后,石室的半面龙墙顺着腾龙的曲线,竟然裂开了一条缝,缓缓打开。
惊叹半晌,半月弯兴奋地抱起小白狠狠亲了一口,“小东西,要没有你,这地儿怕是我一辈子也发现不了。”小白听了这些话,在半月弯怀里拱了又拱,心里似乎也颇为得意。半月弯宠溺地笑了笑,看着出口已完全打开,便带着小白迅速跃了出去。
出了地宫,半月弯才发现,原来时辰还早,天还未全亮,也就是说,她还有机会再搏一次。
后山之大,半月弯运气狂奔了许久,方才远远看到锦宫侧门,正欲借机跃入,似又想到什么,遂将身后之物解下,牢牢系在了小白腹下,“小白,把这东西带到婉妃娘娘那里,一定要亲自交到她手里,明白吗?”
听到婉妃两字,小白似乎多有不愿,但看半月弯面带恳求,便也只得呜呜叫唤了几声算是答应,朝着和她不同的方向疾奔而去。半月弯也只能在心内祈祷,但愿俞婧婉能明白她的意思,尽快将此物交到君卿欢的手上,也但愿君卿欢能尽早明白此路不通,另想办法。
被缠着说了太久的话,君卿夜整夜未眠,而身侧的小人儿却已是累到极致,挂着满足的笑意沉沉睡去,不时还吧唧吧唧地咂着小嘴儿,特别可爱。君卿夜心头一软,大手不由自主又落在了孩子的小脸上。
墨一般的眉,深拧成一线,仿佛有着太多的无奈与自责,对于这个孩子,他也是打心眼里疼的,只因这一切都是他欠他的。
收回手,君卿夜缓缓起身,方直起身子,眼神却又不经意间扫过地宫入口之处,心内忽而又开始起伏着,大手也开始摸索着床上机关。地宫的秘密除了他以外,只有君启彻知道,只因这座地宫还有另一个名字——帝宫。
唯有大周国的皇帝与未来继承人能知道机关所在,便是信任风赢,他亦只是提过此处,并未告之他开启之法。他本不该怀疑年幼的太子,但不知为何,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她就在那里。
手终于触及机关,正待用力拨动,却忽闻得殿外传来风赢与人对话的声音,他本不欲细听,只是为何另一个声音竟是这般的熟悉?
经过昨夜一事,锦宫中又增派了不少守卫,半月弯好几次都差点被巡逻的侍卫发现,还好天不大亮,视线不明,还是险险地避开了。径自去了太子宫,一路上半月弯早已想好说辞,若是身上带伤,她自是不敢,可现在她全身上下无一伤处,自然也敢搏命演这一出苦情戏。
急匆匆而来,半月弯远远便看到风赢门神一般立于太子宫前,一想到昨夜他对她那般心狠,虽明知他不知情,却也气不打一处来。可明面上她仍是换了忧心的表情,一路小跑着到了风赢跟前,“风将军,奴婢想进去看看小太子,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说不惊讶也是假的,风赢冷着一张脸,却也并没什么好口气对她,“你居然还敢来?”风赢已在太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