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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盛唐夜唱-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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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李邕彻底完了。

  他懒得看李邕的凄惨,来此原是罗希姡Х罾盍指χ热坏搅耍吮憧梢宰吡恕R虼耍碛ィ欢驮谡馐保蒙砗蟮统恋暮壬骸耙冻 �

  叶畅回过头来,便看到李邕满目怨毒地盯着自己。

  “李北海若是欲责骂某,尽管骂就是。”叶畅淡淡地道:“向朝廷举发你者,确实是叶某,怪只怪你自己了。”

  “先举发韦坚、皇甫惟明,再举发老夫,果然,你不愧是写出夕阳无限好,逼死了贺知章的忘恩负义之辈!好,好,叶畅,老夫有罪便有罪,但你之声名,老夫必将之传遍士林!”

  “笑话,韦坚、皇甫惟明之事,与某无关,你捕风捉影,不过是看中叶某身家罢了。若韦坚、皇甫惟明果真某所举发,某既敢承认举发你,又为何不敢承认举发了那二人?”叶畅冷笑:“将我名声传遍士林……好吧,你只管去做就是!”

  叶畅心中当真怒了,李邕在这等情形之下不自省,反而将所有责任推到他的头上来,还语出威胁!

  “奸贼,你就等着……”

  李邕对着叶畅戟指大骂,叶畅又是一声冷笑:“说我奸贼,我行何奸贼何事了?倒是李公你,盗取公库,贪赃枉法,才是真正大贼!孔璋当年劝你改德易行,为何会出此语,便是因为你乃无德无行之辈,空有声名罢了!可惜,孔璋义士,竟为你这等人物窜死岭南!”

  这一番话说得李邕哑口无言,原本欲再骂的,可那“无德无行”四字却绕梁雷声一般,在他耳畔回旋。

  “陈娘子呢,陈娘子其人何在?”哑了一会儿之后,李邕用沙哑的声音道:“她受我指使,其罪在我,你莫难为她……”

  “此时此刻你还假惺惺怙名钓誉!”叶畅被他彻底激怒,哪里还会留口:“我活着到了此处,那陈娘子下场不问可知!她亦是烈女,与孔璋一般,有眼无珠,为你这无德无行之辈的虚名所害,死于非命,杀孔璋与陈娘子者,乃李邕汝!”

  说完之后,叶畅挥袖转身,大步而去。

  李邕听得陈娘子也死了,心中突然一阵绞痛,他捂着胸口,向后踉跄了两步。

  叶畅毫不理会地离去,他呆呆看着叶畅的背影,长叹了一声。然后便看到罗希姡ψ疟屏斯础�

  叶畅心中当真是觉得郁闷憋闷,他自问并未做错什么,可是有些人只为了一点贪心,便将他逼成了敌人。若是边令诚这样的死太监倒还罢了,象皇甫惟明、李邕这般还算是有些才能的人,竟然也如此。

  虽是盛唐,华丽的外表之下,只怕示必如是啊。

  他心中灰冷,便没有在北海多做停留,派人回博昌报信,自己却从陆路直往莱州。元公路虽然得授登州司马,但还须进长安打个转儿,故此两人在北海分手。

  他在博昌前后耽搁了有十余日,莱州这边事情早就办妥了,每日里也是让水工们熟悉船只。他回来后,便知道不仅莱州的水工被招募来,更有从登州闻讯赶来的,总共加起来,招得了六十个整的水工。

  这些水工都是有经验的,他的两艘船虽是新式船,这些水工在熟悉之后便能上手。叶畅再将之细分,依其所长,各司所职,此时船上水工往往什么都做,象他这样细分出操帆手、了望员、仓管等的,倒是很少见。

  这也是为了让这些水手尽快熟悉新型船而采取的措施,如今已经是四月,六、七两个月乃是多风时节,叶畅准备在四月底便真正启航,前往辽东。

  天宝四载四月七日傍晚,两艘船海训归来,才靠了莱州之岸,叶畅便听到有人大叫:“叶十一,叶十一!”

  叶畅在船头循声望去,只见李白、杜甫等数人正在码头上。

  他摇了摇头,苦笑了起来:麻烦来了。

  “二位兄长怎么会在这里?”船舷梯放下之后,叶畅亲自下来,与二人见礼道。

  “叶十一你明知故问!”李白口快:“唉呀,这便是你的船?早就听你吹嘘,说是要造大船,直挂云帆济沧海,如今看来,果然与别船不同,子美,咱们先上船去看看?”

  “不必,事不宜迟,还是请叶十一随我们走吧。”

  李白脸上微微一窘,他之所以将话题扯到船上,就是不愿意立刻将事情捅破,杜甫却是性子直的,根本不给这缓冲的时间。

  叶畅微笑道:“子美兄欲令我去何处?”

  “去救李北海!”杜甫盯着叶畅:“十一郎,乘着大错尚未铸成,如今还可以挽回!”

  叶畅心中顿时不快。

  他与李邕之间的恩怨,责任可以说九成都不在他,而杜甫这话语中的意思,却有责怪的味道。

  “我曾听人言,不作死便不会死,李邕自寻死路,非我能救。”叶畅道:“子美兄,我与他的恩怨,你应当有所知晓,不知是听了李邕一面之词,还是各方打听过?”

  “十一郎……李北海或有不对之处,但你也不该斩尽杀绝,我二人听得你们之间有误会,便从鲁东赶来,原是想为你二人调停,不想你却有的是手段,竟然直接举发他贪赃谋逆……十一郎,你为何要如此!”

  “我自在莱州,他遣人诱我去北海,意欲缉捕于我,若非我有些手段,只怕子美兄你就不是在这里见我,而是在北海的大牢之中!不,李邕贪暴,若擒住我,少不得拷掠至死……子美兄,这不是误会,这是李邕要谋杀我!”叶畅怒道:“子美兄,李邕是你忘年之友,那我叶十一便不是你朋友?你为何厚此薄彼?”

  杜甫没有想到叶畅的反应会如此激烈,犹豫了一瞬,然后道:“十一郎你怕是误会了,李北海只是误以为你举发了韦坚、皇甫惟明……”

  “子美为何自欺欺人?太白与你结伴同行,想必我与皇甫惟明的恩怨你早知矣,至于韦坚,自是李林甫要对付他,与我何干?此事太白兄有没有对李邕说过?”

  李白默默点了一下头,他自然说过,只不过每次提及此事,李邕便会顾左右而言他。那个时候,李白就知道,李邕对叶畅绝对没有什么好感。

  只不过不曾想,竟然会到这个地步。

  “李邕明知非我举发了韦坚、皇甫惟明,却还持意缉捕我,缉捕不成,乃至派出刺客,若非我在陇右军前养成警觉的性子,我坟头都可以长草了!”叶畅沉痛地道:“李邕大名传世,我听闻他召我来见,原是兴致勃勃欢欣鼓舞,只以为能见到一位奖掖后进的宽厚长者,却不知所遇竟然是阴谋、陷阱,是缉捕、刺杀!我虽不才,却也不能任人欺凌,恰恰又知李邕贪赃枉法之事,岂有不向朝廷举发他的道理?”

  这番话说出来,若是李白还可以跟叶畅辩上一辩,杜甫所长,实不在此,他愣了一会儿,然后道:“你毕竟安然无恙,李北海便是有错……十一郎你也应以德报怨……”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叶畅摇头:“子美兄,你先伯父,也不曾以德报怨!”

  拿出杜甫伯父刺杀其祖仇敌的事情来说,杜甫更无法反驳,但杜甫性子执拗,他也懒得辩,只伸手来抓叶畅的手腕:“十一郎,就算是甫求你了,你去救李北海一命,如今李北海已经被责磨得不成模样了!”

  第八卷 辽东万里辽水曲

  第211章 仙家奇宝显玄妙

  等待他的仍然是叶畅的拒绝,就在这时,突然有人疾驰而来,远远见了叶畅便下拜道:“叶郎君,某奉命来传消息,李邕已死于狱中!”

  这个消息一出,李白的神情僵住,而杜甫则目光变冷,他长叹了一声道:“既是如此……”

  说完之后,他拔出剑,在袖子上挥过,一片衣袖飘然落下。然后杜甫转身就走,口中悲歌道:“长啸宇宙间,高才日陵替。古人不可见,前辈复谁继。忆昔李公存,词林有根柢。声华当健笔,洒落富清制……”

  “十一郎,我去追子美,尽力帮你劝劝。”

  李白这个时候也只能无奈了,饶是他潇洒多智,可两边都是朋友,总不能厚此薄彼。而且李邕之死,叶畅只有欢喜的,杜甫却是伤心欲绝,毕竟当今名士中,真正以厚礼待杜甫的,唯有李邕一人。

  正是士为知己死,杜甫不出言责骂叶畅,只是划袖断交,已经是有修养了。

  叶畅点了点头,心中也是颇为伤感。

  此世已经与王维关系不睦,若再与杜甫关系不睦,当真让人遗憾了。

  回过头来,看着那些部下,叶畅长吁了口气,然后大声道:“都收拾好来,明日动身,便去登州!”

  登州自古就是良港,此时正是梅子黄时日日晴的天气,海风轻拂,晴空万里,让人胸心开阔,一些积郁,由此散去。在登州也只呆了三日,补充足了物资之后,叶畅便下令出航。

  对叶畅的命令,苏粗腿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船不难操纵,都演练了一个月,虽然还不敢全速,不过早就可以出海了。好的水工,都是风浪里搏出来的,却不是这般在风平浪静的水里挣腾能弄出来!”

  在叶畅征询他意见时,他如此说道。

  因为洋流的缘故,叶畅的船队并没有取道渤海口外,而选择了渤海内的水道,也就是后世庙岛列岛以西。环渤海洋流是逆时针方向转动,到这里受地势托动,开始折向北。再借助来自东南方向的季风,他们的船速可以更快些。

  “若是有精确计时器就好了……张休研究了两年,终究还不能将这个问题彻底解决。”叶畅有些遗憾。

  在船上,有人将绑着浮木的绳索抛入海中,浮木下面有石头将之定住,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沙漏,根据沙漏漏沙情况来判断时间,再根据浮木与船的距离来判断航速。反复折腾了好一会儿之后,便有人喊:“郎君,每时辰十四里!”

  每时辰十四里,大约就是每小时三公里半的速度,这个速度其实很慢,不过现在没有张帆,几乎完全是依靠洋流的推动,能有这个速度,已经让叶畅很满意了。

  他手中抱着个木盒,从船舱里出来,苏粗腿则跟在身后。

  “郎君,果真能以此于海中定位?”苏粗腿紧跟着叶畅,神情就象是只要讨好主人的狗:“郎君,这其中究竟是个什么道理?”

  “日间以太阳定位,夜间以星辰定位,你不是总吹嘘自己在海中也如在庭院里一般么,怎么对这司指南针如此感兴趣?”叶畅笑道。

  指南针用于海船确定方位,在此时还是一个创举。苏粗腿敬畏地年着叶畅手中的那个小小装置,只觉得唯有天上的神仙,才能想出这样的方法。

  为了制造出适合航海所用的指南针,叶畅可谓绞尽脑汁,无论是浮水法还是悬针法,在船被风浪推动摇摆的情况下,其实都不够准确,解决这个问题,叶畅还请了最出色的珠宝匠。

  这才有他手中的精巧木盒儿。

  “你瞧清楚来,这针尖所指之北,与真正正北还有一些偏差,实际上是偏东。”叶畅将手中的指南针给苏粗腿看:“虽只是偏东少许,但茫茫大海之上,偏一丝都可能离目标万里。”

  “郎君说得是!”

  “好在如今只是让你带着水工熟悉这些器具,主要是咱们自家的水工。”叶畅低声道:“他们在家中随我学过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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