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之路第四卷-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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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院长犹豫了一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枯涩的笑。又说:“你让我不得不现在找你,因为你已经一下子出名了。”
“噢,不,院长。”修道听弗朗西斯脸一下子通红了。
“你才十七岁,简直是一个白痴。”
“这是不容置疑的,院长。”
“你虚荣心那么大,凭什么藉口让我相信你会遵守教规?”
“我不能提供任何藉口,我的长辈和老师,我这种虚荣心是犯罪的,不可原谅的。”
“如果你认为这种虚荣心太大而无法原谅,那是更大的虚荣心。”这位教听咆哮道。
“是的,院长,我确确实实是一个混蛋。”
院长冷冰冰地笑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你现在是不是想尽快否认头脑发热时的那些胡言乱语,什么一个天使出现把这个秘密揭示给你……”他轻蔑地指了指那个盒子,“……这种垃圾。”
修道士弗朗西斯咽了一下口水,闭上眼睛说道:“我,我恐怕不能否认这个事实,院长。”
“什么?”
“我不能否认我所看到的一切东西,院长。”
“你知道你将面临什么惩罚吗?”
“是的,我知道,院长。”
“那么就准备接受惩罚吧!”
年轻的修道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把腰间的袍子拉了上来,弯腰靠在桌子上。
这位“好心”的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他那坚硬的山胡桃木尺,在他裸露的屁股上噼啪作响地抽了十下。每打一下,小修道士艰难地说一声“衷心感谢”,以示对修道院道德教育课的谦恭和回答。
“你现在要反悔吗?”院长边捋袖子边问道。
“不,院长。”
教士转过身,沉默了一会儿,“很好。”他干练地说,“回去吧!但是不要指望这次能和其他人一起宣誓受戒。”
修道听弗朗西斯含着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的伙伴们加入了宣誓受戒的行列,而他必须再等一年,又得在沙漠和狼群中度过一个封斋期,以寻找另一种天命,而这种天命他坚信早已授予他了。
几个星期过去了,他满意地发现了胡安院长并没有完全认真地把它这种发现当成一堆垃圾,这个考古文物在他兄弟们中引起了极大的兴趣。
在很多时间里,他又清洗了发现的那些工具,并——归类。还设法恢复文件的原状,并试图弄清其中的意思。
年轻的修道士们中间甚至还流传着弗朗西斯已发现了莱博维茨的真正遗物——尤其是那个蓝图计划,上面有圆石块、莱博维茨教主和哈丁的传说。另外上面还染有几点特别的污渍,也许是他的血——如同院长所说,也可能是烂掉的菜果核染上的。
这个图案计划起源于耶稣纪元1956年,这位伟人就生活在这段时间。他的一生被一些传奇和神话说得有点含糊不清。除了能够体现这个人的少数事实,很难还有其他东西。
据说上帝为了考验人类,命令包括莱博维茨在内的一些聪明人来完善一种极残忍的武器并把他们交给后世法老的手中。有了这种武器,人类在短短的几个星期内摧毁了绝大部分的文明,消灭了大多数人口,“大火灾”时代后,愤怒的人们把那些政客、技术人员及学者撕成碎片,把那些再一次会把人类毁灭的资料文件付之一炬。没有再比文字、学者更可刻骨仇恨的了。在这个时代,“simpledon”这个字有“诚实,正直,有品行的公民”的意义,而过去这个单词只是“普通人”的意思。
为了逃避幸存的百姓对他们泄怒,许多科学家和学者逃进了唯一能给他们提供保护的教堂。圣母教堂接纳了他们,让他们换上了寺服,设法不让他们被那些暴民发现。有些时候,寺庙是有作用的,但常常不能起到保护作用。许多寺院被侵占,许多圣书和纪录被烧毁,逃避者被抓住并绞死。莱博维茨逃到了西多会修道院,宣誓受戒,成为一名教听。十二年后,他得到霍利西伊许可去创建一个名叫“阿伯特”的新教派,这是继大文伯特后的又一个教派,这个教派致力于保护所有的世俗或宗教知识的使命。他的弟子的责任是要把世界各地偷运过来的所有书籍和文件上的东西牢牢记住。莱博维茨最后被平民认出是科学家,并处以绞刑。教派却延续下来了。当拥有书籍、文件不再危险的年代到来时,许多书又从记忆中被重新摘录誊写。其中宗教著作,历史,人文,社会科学作品优先。因为人的记忆力是有限的,很少弟子受过培训而懂得物理学。在人类知识巨大的宝库中,只有少得可怜的一些手写书集得以保存。
经过六个世纪的风云,修道士们还是保存、学习并收集着这些书,他们还在等待着:他们一点也不在乎他们收集保存的书是否有用,有些甚至还不很全面。书在他们身边,他们就有责任和义务去保护,即使黑夜持续一万年,书永远跟他们同在。
第二年修道士弗朗西斯又回到了沙漠。他再一次孤独寂寞地禁食忏悔,不久又回来,又瘦又弱。他又见到了他的院长。
院长想知道他是否还声称又跟天国来的人进一步交谈,或者准备收回去年讲的故事。
“我没有办法否认我所看到的一切,院长。”这位年轻的修道士重复道。
院长又一次以基督名义惩罚了他,并再一次推迟了他的宣誓受戒日。然而修道士发现的这些文件经复制后,却被送到神学院作进一步研究。
修道士弗朗西斯依然还是一个小修道士,他还是愁闷而渴望地梦想那座神殿会在他发现宝藏的地方建起来。
“顽固不化的小子。”院长发火了,“假如那个不修边幅的朝拜者正如他所说的是朝修道院走去,那么为什么其他人没有看到他呢?这是魔鬼导演的又一出恶作剧。还腰缠粗帆布呢!”
那个粗帆布不断困扰着院长,相传莱博维茨被绞死刑时还戴了个粗帆布做的头巾。
修道士弗朗西斯做了七年的见习修道士,在沙漠中过了七个封斋守夜期。他有相当高的水平能模仿狼叫。为了取悦他的兄弟们,天黑后,他在围墙里通过呼喊召唤狼群来到修道院的附近。白天,他在厨房干活,一边擦洗石头地板,一边继续对生物的研究。
一天,神学院的一个信差来到修道院。他一脸高兴,说道:“在附近找到的那个文件日期已确定,那个蓝图计划与你们教派的创立者有关,现已被送往新梵蒂冈作进一步研究。”
“那么,这也许是莱博维茨的遗物?”院长平静地问道。
信差对此没有表态,眼睛眨了一下,说:“据说,莱博维茨在圣职任命仪式时,是一个鳏夫。假如他已逝世的妻子的名字能被找到的话……”
院长想起了箱子里的那张条子似乎与女人的食物等东西有关,他也眨了一下眼。
不多时,他把弗朗西斯叫到面前,“我的孩子,”他满面笑容地说:“我相信你,宣誓受戒的时间已来临,我也不得不赞赏你坚韧不拔的忍耐精神。我不会再说你……关于那个沙漠步行者的有关闲话。你是一个好人,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跪下接受我的祝福。”
弗朗西斯叹了一口气,昏倒在地。
院长不断给他祝福并唤醒了他,他被允许作为莱博维茨教派修道院弟子宣誓受戒,发誓永远贫穷、纯洁,服从并遵守教规。
不久,他被派到文件抄写室给一个叫霍纳的老修道士当学徒。
在那儿,他会把余生都花在对代数学的研究上,他往往用橄榄树叶的图案和司知识的天使来阐明这些代数问题。
“你一星期有五个小时。”这位年老的工头带着沙哑的声音说道,“在这五小时内,你可以根据自己的选择来致力于一项教会已认可项目的研究。如果你不想这样的话,这些时间就必须用于抄写神学论文或不列颠百科全书残剩的文稿。”
年轻的修道士仔细想了想,问道:“我可以用这些时间制作莱博维茨蓝图计划的复制本吗?”
修道听霍纳眉头一皱,带着一丝怀疑说道:“我不知道,孩子——我们的院长对这件事情很敏感,恐怕……”
修道士弗兰西斯开始诚恳地祈求他。
“也许。”老修道士勉强说,“这看上去似乎不是个很难的项目,好吧,我认可了。”
小修道士挑选了一块最好的羊皮,又花了好几个星期把它拉长,精心处理,用石头把表面磨平。然后他又花了更多时间仔细地研究那宝贵文件,这样可以熟知里面的几何标志和神秘图样的每一细小线条和记号。他仔细研究学习直到闭上眼睛也能看到整个复杂的图案。他又在图书馆呆了几个星期,不遗余力地寻找任何对图案有启示的资料。
修道士杰勒斯是一个和他一起在抄写室工作的小修道士,他经常取笑弗朗西斯在沙漠中的那段奇遇。他走过来斜视着弗朗西斯的肩膀问道:“请问晶体管化控制系统中6B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是这个图表代表的意思。”弗朗西斯有点不高兴地说,因为杰勒斯只是把文件名大声地读了出来。
“是的。”杰勒斯说,“但这个图案又代表什么呢?”
“代表6B晶体管化控制系统。”
杰勒斯大声嘲笑起来。
弗朗西斯脸顿时红了,“我能够想象,”他说,“这图案代表着一种抽象而不是具体的概念,图上的东西并不是一看就能明白的,需要专门的培训才能弄懂它的风格与特点,按我看晶体管化控制系统是一些超过人类本身知识水平的超常规抽象理论。”
“与哪方面学术领域有关?”杰勒斯还是洋洋得意地笑着问道。
“晤……”修道士弗朗西斯停顿了一下,说道:“因为我们的教主莱博维茨在斋戒宣誓和组教前是一个电子学家,我想这里的内容恐怕与电子学有关。”
“这里已写出来了,本学科的内容是什么,修道士?”
“这个也已写出来了,电子学的内容是电子,有一个解释是虚无反面的扭转。”
“你的敏锐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杰勒斯说,“现在也许你能告诉我如何否认虚无?”
修道士弗朗西斯脸都有点红了。局促不安地寻找答案。
“我想,虚无的反面应是存在,”杰勒斯接着说,“因此,电子一定是存在的扭转。除非反面用于‘扭转”否则我们就没有扭转虚无,是吗?”他格格笑了,“这些古人可真聪明。我想,弗朗西斯,如果你继续研究下去,你会学会怎样扭转虚无,然后,我们大家都有电子了。那么,我们把电子放在什么地方呢?放在高高的圣坛上?”
“我不知道。”弗朗西斯冷冷地回答,“但我相信电子肯定在某一时间内存在着,即使现在我还说不出来它是怎么组成的,有什么用途。”
这位反对崇拜偶像的教徒对此嘲笑一番,然后又回去工作了。这件事刺痛了弗朗西斯的心,但并没有改变他致力于这个项目的研究的决心。
有关阿伯特教会创始人失传的学说,图书馆里资料有限。所以,弗朗西斯很快便查完了。
他开始着手准备草图,以便以后正式画在羊皮上。
文件上的图纸本身因为是用炭黑线条画出来的,意思含糊不清,因此需要重新精确地画出来。他把字母和数字翻成了更有装饰性和色彩的草书体铅字,而不是古代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