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真命苦-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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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水晶球看出的预知,在樱花飞舞的季节,你将与她相遇,相恋,继而倾心一生。”虽然新娘羞答答地低下头,一身纯白,不过八九不离十。
齐藤童二是魔法学校的老师,专门教授占卜学和魔草的认识,同时兼任一级生导师。
“哟!恭喜了,堂,你要结婚了。”人生一大乐事,值得庆贺。阿尔萨斯半谑半笑的调侃。
神情越来越阴沉的鬼怒堂目露怒火。“你再幸灾乐祸,我就把你丢进火焰谷当柴烧!”
笑声倏地一收,他干咳,“别这么认真嘛!菊田樱子人美又娇媚,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你是捡到了……呃!我收回前言,你们一点也不相配,二筒的水晶球根本是大玻璃珠,纯粹娱乐用,不具准确性。”
亮晃晃的长刀抵在头上,任谁都会冷汗直流地说“实话”。
“我已经够烦了,你们不要再添乱。”除了这件麻烦事,还有更棘手的烦人事待处理。
正想张嘴的齐藤童二因他一记冷眼扫过,硬是呀呀呜呜地假装拍蚊子。
如入无人之地的这三人一个喝茶,一个品酒,一个啜饮咖啡,丝毫没有“在别人的地盘要收敛点”的共识,依旧自我的当自个家里,难怪有人要训示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温润如玉的嗓音十分悦耳,恍若天籁。
可没人理会银发飘逸的俊美男子,皆径自取书阅读。
“不识字就去问问别人,我这间书坊不是咖啡厅也非酒吧,更不卖老人茶,你们会不会太怡然自得了点?”根本是一群澳客,不消费,只消磨!
没啥好脸色的金巫皮笑肉不笑地一弹指,三人手中的杯子全成了白烟袅袅,淡化在满室书香中。
“金巫……”
金巫一扬,笑得好不热情。“法塔娜,扫把准备好了吗?”
以后脚走路的黑色大猫无声无息出现,拿着比身躯还高的扫帚扫着地上的花瓣,一脸埋怨。
“喂!老板,你不会想把我们扫地出门吧?你对那些漂亮的女客不都亲切的有说有笑?”一对上男人就态度恶劣,差别待遇啊!
金巫扬唇一笑,“女人是花,千娇百媚,需要细心照料,男人是草,籽落根生,用来践踏,你们不买书却来占空间,大大方方地把书坊当交谊厅,我不除除害虫以儆效尤,以后岂不虫满为患?”
话一落,高傲的黑猫立即将灰尘扫向赖着不走的三人,一阵咳嗽声中,三道身影同时自柜台边消失。
“……不敢相信咳!咳……他居然把我们扫出来……待客之道懂不懂呀!我们肯去是给他面子,一间破书坊神气个什么劲,改天我开个十间八间斗垮他!”
物以类聚,或者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向高高在上的法国贵族后裔阿尔萨斯灰头土脸地遭到驱逐,不快的唠叨不休,一如话似江河的齐藤童二。
反倒是话多的齐藤童二变得一语不发,十分惊异地睁大眼,瞧着眼前不可能发生的奇景。
只见粉红色的小雨在十二月天的台北街头下着。
“小心。”鬼怒堂突地低喊,以魔法弹开脚步踉跄的阿尔萨斯。
“小心什么,你推我……哇!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一团……”咦!是个人?
“你差点踩到她。”只差一步。
“她”明明是包成一坨的云花,哪看得出性别?
粗壮的树下,蹲着一名全身雪白的小人儿,头戴雪帽,身穿雪衣,脚踏雪靴,白绒绒的手套包住怕冷的小手,垂地而视的小脸蛋也白得像早春初雪。
不用起身也知道她个子小小,什么都小的蜷缩着,怀中抱着不知是猫或狗的小动物,同样遍体通白,看不见白以外的色彩。
畏畏缩缩的小家伙,大概十岁左右吧!阿尔萨斯猜想。
“季节不对。”齐藤童二突然冒出这句话。
“季节不对?”看了看天空,鹦鹉学话似的阿尔萨斯重复了一遍,不知话意。
“你们看,这里竟然有整排樱树。”花开早了。
“大惊小怪,美的事物人人喜爱,种几棵樱花算什么?”嗟!小题大作。
齐藤童二用力地提醒。“是樱花。”
“樱花又怎么了,日本不产樱吗?你别一见樱花就兴奋……”呃!等等,不会是他预言的樱花吧
呵呵,肯定是多想了,一来现在并非舞樱的时节,二来也没瞧见稍具姿色的女人,不可能那么刚好……
“你看。”
“看什么?”顺着好友的视线一望,阿尔萨斯顿时惊吓地睁大双眼。“二……二筒,你捏我一下。”
齐藤童二二话不说就朝他腰上一掐,重重扭转两圈。
“哗!你真捏呀!”痛死了!这表示他没眼花,向来生人勿近,冷漠到近乎没人性的鬼怒堂,真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动也不动的小雪球?
可就在他以为好友终于有一丝丝七情六欲之际,冷静如昔的男子竟又转身欲走,似乎一时的专注出自空想,他看的是凸出地面的树根。
但是鬼怒堂才一抬脚,尚未离开一步,一只比樱花树枝粗不了多少的手蓦地拉住他裤管,死命揪紧。
“放手。”
是啦!快放手,不然妳会从人间蒸发掉,没有长大的机会。暗惊她大胆的阿尔萨斯为小雪球捏了把冷汗,法国男人的多情天性,不论老少一样怜惜。
“鬼怒堂。”软软嗓音轻唤,宛若春天最柔软的棉花在一瞬间绽开。
“咦!她知道你的名字?”太奇怪了,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鬼怒堂头也不回。“童二,阿尔萨斯,你们可以走了。”
“走?”
一定有古怪,他才没那么好打发,不弄个明白岂能罢休?阿尔萨斯假意走远,和齐藤童二绕了一圈又走回树后,两人都十分好奇地想一探究竟,一个雪娃娃似的小女孩怎会找上巫界最没人情可讲的男巫?
“鬼……鬼怒堂,你迟到了。”羞怯的小嘴是唯一的红,朱色抹艳。
“我不认识妳。”鬼怒堂双手环胸,以极其冷淡的神情俯视头低低的雪人儿。
“我是米儿。”甜软的声音有一丝颤意,好似开口多说一句话是多么勉强的事。
“米儿是谁?”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她是一粒不重要的砂子。
“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七天前你就该去接我了。”她的语气中带着指责,以及因他失约的恐慌。
“我为什么该?”她的死活与他何关。
“我奶奶说过……”米儿的话才说到一半,随即在恶笑中遭到打断。
“妳奶奶已经死了。”
倔强的小嘴忽地一抿,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不是说不认识我,怎么晓得我奶奶过世了?”
“哼!被修道院教出一张利嘴不成,敢顶嘴?”
他不知道当年那个老妇人如何感应到自己的大限之日,在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她便和他约定好把她交付至他手上的日子,而他当时竟也没有拒绝。
“不许说修女妈妈的坏话,我讨厌你!”
“妳也不见得多讨喜,一踏出修道院就像怕光的老鼠,不敢抬头见人。”
“谁说的,我是……不想为你惹来麻烦。”她的脸是众人追捕的目标。
鬼怒堂冷笑地低下身,挑高她水嫩下颚,“妳本身就是个麻烦,妳不晓得吗?”
映入他眼中的,并非惊人的绝色,只是邻家女孩般的清纯和丽,不特别娇美,却有股来自空谷的清新,淡淡沁入人心。
但是,她仍是美丽的,翦翦水瞳似绿山环绕的湖泊,清澈的攒进一山青翠,鼻梁不高可秀气,唇瓣如抹了花蜜一般,亮泽红润,在白里透红的雪肌衬托下,更显无邪动人。
阿尔萨斯猜错了,眼前清灵的少女早已满十七,纤细的身躯隐约可看得出女人体态,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女孩。
“现在这个麻烦是你的。”她赌气道。
“我的?”黑眸半玻ВΦ眯捌牟惶盅嵴飧鏊捣ā�
“台湾的天气都这么冷吗?”她快冻僵了。
“日本更冷。”或许可以把她丢进深山雪地里,任由她自生自灭?对她,他总有恶作剧的好兴致。
抬起头,她眼底有着笃定。“可是你不会带我回日本。”
闻言,他眸光转深。“聪明人通常活不长,你需要祈祷。”
“我本来就活不长……”她苦笑。
“妳说什么?”声音小得像蚊子,谁听得懂。
“鬼怒堂,我饿了。”有些事他不知道比较好。早熟的米儿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眸中尽是对周遭环境的不确定。
“我看起来像保母吗?”
她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向来少有表情的鬼怒堂与她对望了好一会儿,本想狠下心不予理会,可是最后只是破天荒的低咒一句,不快地直起身。
“不许再用无辜的眼睛看着我,想吃就跟着来!”
像是和谁负气似的,他大步朝前走,以为身后的女孩会乖巧地跟随其后,但是走了一段路,他没听见跟上来的足音,回眸一睨umd/txt小说下载==》。。那个麻烦的小雪球仍蹲在原地。
他表情变了,阴着一张脸往回走,居高临下的由鼻孔喷气。
“就因为我迟到七天,所以妳跟我使性子?”他没忘记约定,只是记错日期。
“七天对你来说不过是数字,可是你差一点永远也接不到我了……”他不会明了她这些天过的是什么样心惊胆战的日子,相信他也不在乎。
“什么意思?”深邃的眸子玻穑缸爬湟狻K亩鳎蝗萑岁殛臁�
她不回答。“我走不动,背我。”
“背妳—”他心底一根冷静的弦倏地断裂。
“我很轻,随便一个人都背得动我。”而她的力气只剩下找到他为止。
“不是背不背得动的问题,而是我愿不愿意……阿尔萨斯,你再用你那一根可能失去的手指戳我的背试试。”umd/txt小说下载==》。。他不需要搅局的人。
天大的误会呀!撒旦吾主。“呃、我建议你先看看地上。”
“地上?”目光凝聚,他只瞧见一地落下的樱花……唔!那抹红艳是……
血
“她的腿受伤了,从刚才我就一直打暗号暗示你。”可惜他眨得两眼快抽筋了,还是没能点醒他。
鲜艳的红从女孩雪绒绒的外衣下汩汩沁出,滴落满布樱瓣的绯红,血的腥味被花香冲淡,才不易让人察觉。
鬼怒堂不动泰山的沉稳被打破了,脸色骤地难看,步伐极重地踩碎一片红砖,动作粗鲁却力道轻柔的抱起蜷缩成一团的女孩。
“冬妮娅,妳当自己死了吗?毫无痛觉,一开始为什么不先说身上有伤,妳要是活腻了就不要找我,省得我还要费力将妳埋了!”
第二章
不准碰她,不准与她有任何接触,不准让她和外界的人来往,你不是她的玩伴,只是看守人,保护她不被豺狼叼走。
第一次看见米儿,他是长满青春痘的十五岁少年,对什么事都好奇,非常感兴趣,只要一有新鲜事,一定跑第一。
那一年,她像雪地里的精灵从老妇人身后探出头,羞怯朝他一笑,那时他震撼极了,下定决心要捉只属于自己的雪精灵,当成宠物饲养。
可惜那是个四岁大的小女孩,而非传说中的精灵,他只能远远望着她,不能和她有任何肢体上的碰触,大人们严令再三,好像一碰她,她就会如雪般融化。
他不知道母亲为何会认识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女人,还亲热地握着她的手喊她云姊,明明岁数相差一大截,怎会称姊道妹?
再一次见到她是三年后,脸上带着伤的母亲匆匆忙忙地叫醒他,将用毛毯包裹住的小丫头塞入他怀中,一再嘱咐他将她带到人类去不了的魔法世界。
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