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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庶女医香-第221章

小说: 庶女医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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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中说着,他却已长身而起,却还舍不得放下手中酒坛,居然就这么抱着酒坛子转身进了屋。见他如此模样,岳尧除却摇头苦笑之外,也实在没什么可说了。
    初炜再从屋内出来时,腋下夹着酒坛子,手中却还拿了两只因灰尘密布而显得脏兮兮的杯子。无奈一笑,岳尧站起身来,迎上去便要去接那酒坛子。初炜横眉瞪他一眼,身子稍稍一让,却将那两只杯子递了过去:“替我打水上来洗洗!洗干净些!”
    岳尧无语,半晌才无奈的伸手接了杯子,一面走到院子中央的那口水井边上,一面语带抱怨的道:“快些买个丫鬟来替你收拾收拾吧!你看看,你看看!”说着举一举手中酒保毫不留情的翻了个白眼给他,初炜干脆就不理他,一个掉头,竟又走了。岳尧拿他没法,打了井水上来,洗净了手中的两只酒保这是两只晶莹剔透得全无瑕疵的水晶杯,也不知初炜究竟有多久不曾动用过它们了,竟至让它们脏成这个模样。
    岳尧想着,终究还是忍不住,又摇了摇头。
    这当儿,那边初炜却已悠悠的走了来。腋下依旧夹着那只宝贝的酒坛子,手中却出人意料的捧了一只青花大海碗,瓷碗里头雾气氤氲,满满当当的装着一块通透明净的冰块。岳尧是真没料到他去了这半日,就为了去拿冰块。才要说什么时,初炜已笑道:“亏得我去年一时兴起,在这院子下头建了个冰库,不然还真没处寻摸这个去!”
    无语的看着他,岳尧叹气道:“不过是一坛酒而已,哪里就值得这一番折腾了!”
    锐眉为之一扬,初炜面上神情已清清楚楚的写上了“扫兴”二字。岳尧甚至不怀疑,今儿在这院子里的,若不是自己,只怕初炜早抄起一边的扫把,将他扫地出门了。然而初炜终于没有如此,在石桌跟前站得定了,将手中装着冰块的那只青花海碗搁在桌上。又小心的放了酒坛,这才用一种极为挑剔的目光看了一眼岳尧洗的那两只水晶保“算了!”他喃喃的咕哝了一句,手上却仍然没有算了,而是拿起那水晶杯,用力的甩了甩,放下水晶杯后,初炜伸手,自腰间拔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来。随意的在衣袖上擦拭几下后,初炜举刀,寒光骤闪之下。那海碗内盛着的冰块瞬间已变成了指甲大小的碎冰。
    将自己面前的只水晶杯埋入碎冰之中,初炜瞄向岳尧:“你本不讲究这些,就不必了吧!”
    岳尧本来是真不讲究这些的。然而见他如此,却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当下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杯子硬是塞进了海碗内。海碗极大,水晶杯却堪可盈握。放入两只其实绰绰有余、全不拥挤,然而岳尧有心为难,更有意无意的将初炜的只杯子往碗壁处挤去。
    初炜见状,忙伸手扶稳了自己的杯子:“年纪已是一把了,怎么脾气却还小孩子似的!”
    嘲笑的看他一眼,岳尧道:“小孩子似的也总比有些人疯魔了的好些!”言下却是直指初炜好酒已近乎疯魔。
    二人相互嘲谑了一回后。初炜才忽然正色道:“你不说我倒几乎忘记了,我们这位王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还有你的那个未婚妻。她手中怎会留存有昔年广逸王府中美酒?”
    这些事儿,早前百里肇早有交待,示意岳尧将此事详细告知给初炜。微微一叹之后,岳尧道:“这事儿,便是到了如今。我想起来,也还觉得有些太不可思议!”他也并不卖什么关子。便将他所知道的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听了这一番话后,初炜的第一反应竟是:“那几张酒方里头,也不知可有流霞醉没有?”言下满是期待,双眸之中,更是异彩涟涟。
    岳尧辛辛苦苦说了这半日,换来的竟是他这一句话,不免瞠目结舌,好半日才叹气的一抬手,却指着初炜的鼻子道:“你果然是魔怔了!”
    初炜听得哈哈大笑,下一刻,却忽然正色问道:“照你这么说来,当年之事,南越也有人插手了?”他平日嬉笑怒骂,一旦正颜肃色起来,却自有一份凌厉气势,让人望之生畏。
    岳尧颔首:“王爷受伤,是在四年多前,随后不久,广逸王暴病而亡,所以我想着,此事该与广逸王无干!”初炜的性子,他自是知道,因此甫一开口,便先忙着为远黛二人脱罪。
    淡淡点头,初炜冷淡道:“这一点,不必你说,我也知道!你只说说,这事究竟是谁做的便是了!”初雨之亡,正因此事,先前他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一旦知道,又岂肯罢休。
    岳尧干脆道:“这事我已令人仔细查访了,只是一时半会,却还难见成效!不过据我看来,谋划此事者,在如今的南越必然手握大权!”当今天下,南北分治,虽看似宁静无争,然有分立,便自有比较。有比较,便更少不了暗地里的角逐较量。
    一旦一方势强,另一方,即便不弱,也会凭空显得矮了几分、弱了一筹。因此上,能让百里肇受创隐退,使得大周原本如日中天一般的军势因之大损,令大周原本已毫无悬念的皇位之争重又变得扑朔迷离,这份谋划,不可谓不深,而这份功劳,更不会小。
    微微颔首,初炜忽而语气平静的吐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来:“昭平帝石传钰如何?”
    “石传钰?”岳尧有些不置信的重复着:“你是说,这一切,竟是他一手策划?”
    抬手点一点深埋于海碗内的两只水晶杯,初炜笑了一笑,道:“当日你我二人前往郢都,你在明,我在暗。有一件事,我一直心中怀疑,因不敢肯定的缘故,却并没对你们说起!”
    深思的看他一眼,岳尧直截了当的吐出一个字:“说!”
    “我…可能见过石传钰”初炜徐徐的说道,幽邃的目光落在装有“流霞醉”的酒坛之上,却是愈发的清冷邃远:“那一日,我独自在郢都第一楼‘飘然楼’饮酒”
    那时候,他的左臂还在。
    他好酒的毛病,并不是断臂之后才有的。虽然因为这个毛病,百里肇曾不止一次的教训他。但因他总也无法改掉,教训过几次后,百里肇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初炜自己也很明白,百里肇之所以不再多说,乃是不愿他以为他这是在命令他,但改不了就是改不了,否则又怎会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之说。因为好酒,不管到了何处,他第一个要去的地方,总是酒馆。
    即便是身在南越,他也还是忍不住想去酒楼坐坐,尝一尝当地的名酒。
    所以那一次,他遇到了那个人。那人与他年纪相仿,生得也极清俊。飘然楼,乃是南越郢都第一楼,这座酒楼,从来都是高朋满座,那一天,也并不例外。然而初炜迈步走上飘然楼三楼的第一刻、第一眼,便看到了身处一片热闹喧哗中的他。
    喧嚣之中,他独自静坐,自斟自饮,满身寂寥,满怀落寞,却不容人忽视。
    他忍不住走了上前,问他:“可愿同饮?”
    他抬眼看他,眸色清澈宁静,好半日,才点了点头。
    世上能让两个男人一见如故的东西,并不太多,也不算少,而这不太多的东西里头,却必然有一样是酒。几杯酒下肚之后,二人便攀谈起来。许是各有顾忌的缘故,从头到尾,二人也没相互问起姓名、家世等问题,他们只是在论酒——论天下名酒,评好酒之人。
    二人谈的很是投机,而“流霞醉”这个名字,初炜也正是从他口中得知的。那人不但仔细评说了“流霞醉”此酒,甚至还对酿成此酒的广逸王多有评述。
    只从他的言语之中,初炜能够很明白的感受到对方对于广逸王的感情——那是一种混杂了种种情绪的感情,有孺慕,有憎恨,有失落,有惘然,甚至…还有丝丝的怨毒…
    那种感情,直到如今,初炜也仍是没法说得清楚,他只是知道,此人与广逸王之间的关系,绝非一般。广逸王既是南越王爷,那此人的身份,自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他甚至可以确定,这个人,必是南越宗室一员,而且地位绝不低。

    第三十三章意外之得

    一言不发的听着初炜将当年之事一一道来,直到初炜闭口不再言语,岳尧才忽然问道:“你可还记得当年他说到广逸王时的原话吗?”
    既说到了正事,二人便都不再嬉笑,仔细的想了一想,初炜摇头道:“这些话,若非酒后,又怎会胡乱对人说起?他是酒后,我亦是酒后,却哪里能记得那般清楚!”
    听得这话,岳尧倒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心中却早下定决心,回头定要去封书信往南越,令人多往飘然楼看看,或许还能遇到那个疑似石传钰之人也未必。
    初炜那边却又仔细的想了一想道:“不过有些零碎的言语,我却还记得些!那人…他所以对广逸王甚为不满,似乎是因广逸王年少之时甚为风流,处处留情所致!”
    岳尧愕然,再抬眼看向初炜时,面色便有些古怪。见他如此,初炜先是一怔,待醒悟时,却忍不住大骂道:“几年不见,不意你竟变得这般龌蹉、惫懒了”一面说着,下意识的便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诸多物事,似是有意抓起一样来丢到岳尧头上去,但眼中所见,只得流霞醉、大海碗及碗内已将融化的碎冰与两只水晶保偏偏这些东西,却都是他舍不得丢的。
    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初炜道:“我才刚已经说过,他的年纪,约莫与我们相仿,之所以怨恨广逸王风流,该是为其长辈抱不平所致!”
    下意识的伸手轻抚了一下自己光秃秃的下巴,岳尧忽然道:“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这事儿与他自身,也不无关联,甚至…影响到了他?”
    初炜为之沉默,对于全无凭据,只靠揣摩之事。自然该深思熟虑之后才开口。
    二人各自默默片刻,却还是岳尧先开了口:“昭平帝生母该是南越静慈太后!据说此女乃是苗人,而且早年便已过世!”
    在心中'看书吧:。KANSHUBA。ORG'整 理一下从前那些零星所知,初炜若有所思道:“据说,静慈太后既有绝世之姿,又有通天手腕,景轩帝所以能在最后关头压过广逸王一举登上皇位,她居功至伟!”
    相视一眼,二人几乎齐声道:“不会是她吧?”
    说过这话之后,初炜却又觉得不对。抬手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梁,而后若有所思道:“其实也未必!女人心,海底针。她若因爱生恨,难说不会反戈相向!”
    显然觉得他所言有理,岳尧点一点头:“不管如何,着落到她身上调查,总不会有错!”
    初炜赞同的道:“不错!也许还有意外之得也难说!”
    谈过了正事。初炜这才将注意力重又放回到桌上好酒:“光顾着同你说话,这冰都快化尽了!”一面说着,已自伸手,从将将化作一碗清水的海碗里头,捞出了属于自己的水晶杯,而后又朝岳尧一示意:“那个是你的!先说好了。这酒只许一杯!”
    岳尧愕然,旋没好气道:“这酒还是我带来的,怎么我却只许一杯?”对于饮酒。他其实并不太在意,只是见初炜这副嘴脸,便忍不住要与他作对一回。
    似笑非笑的睨他一眼,初炜悠悠然的道:“你喝再多,也不过是猪八戒吃人参果。白糟蹋了!话说回来,这酒若不是你带来。连这一杯也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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