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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到爱的距离-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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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想给蒋罡打个电话,很想她,想念她的温度与明朗,怀恋可以紧紧地抱着她的时候的那种踏实,然而却还是没打,说不清原因,或者是很微妙的自尊,然而想到她的时候,就越发地想要把那不明的东西,看得更清楚一些。
  李波给他妈妈拨了个电话,只如闲谈般,提到白秀的遭遇,说,医生,是刘谦。而且,可能是造成了不幸发生的,刘谦中途的缺席,居然有人说是儿子打断了他的锁骨。
  徐竟先倒不怎么惊讶似的,只叹气道,“也真是造孽。既决定抱养了孩子,就好好的养,刘辰这孩子,本来也是聪明的,倒是可惜了。”
  “抱养?”李波吃了一惊,“小辰不是他们生的?”
  “哟,倒忘了你并不知道这个。”徐竟先笑,“你可真是个不管闲事的。当年邻居大都知道。小辰抱回来时候陈虞连走路还困难,倒基本是个保姆阿姨带大的……当年,小辰小时候,陈虞整天打骂孩子,刘谦也不大管,大家都私下议论,便是本来不知道这事的人,也都通过陈虞的车祸,猜到她不能生育,这孩子不是亲的了。你一个学医的,竟从来没有想过。”
  李波半天不能答话,终于想起来问,“那么刘叔叔呢?按说,刘辰与刘叔叔还好。怎么会父子打了起来?”
  “也没见他对孩子哪里好,”徐竟先道,“冷冷淡淡从不大搭理。”
  “可是怎么会呢?”李波喃喃地道,“便算不是亲生儿子,他挺喜 欢'炫。书。网'小孩,连对我都特别和气,不仅是我长大之后上医学院,就小时候,遇见了,他也给我讲过蝴蝶如何从蛹成蝶,蜻蜓的复眼……”
  徐竟先叹息一声,“小波,这些事情,你是不想的。也是我们自小就不愿意你从这些不该存在心里的东西去想。你又没有妨害他,你爷爷是谁?你是你爷爷最疼爱的孙子,唯一扛在肩膀上的,唯一年年去疗养避暑,都要带在身边的,而你小时候也确实乖巧。当年的大院里,谁又对你不好了?只是大院里大都是军队的粗人,不像他有学者气质,斯斯文文。他不过偶尔碰见你几次,就温和慈祥了,也不算什么,而小辰,陈虞着急地弄回来就是表个态度,绝他再想拿孩子做借口,找个女人生个孩子的想法。刘谦又一直让岳家压着,也只好认命。这样,怎么会不迁怒小辰。”
  “妈妈,你……好像很不喜 欢'炫。书。网'刘叔叔。我以前,却全不知道。”
  “是不喜 欢'炫。书。网'。但他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徐竟先淡淡地道,“没必要父母不喜 欢'炫。书。网'谁,非要让孩子一定也跟着不喜 欢'炫。书。网'。”
  “那么,你究竟为何不喜 欢'炫。书。网'?”
  徐竟先大笑,“我儿子怎么对这种家长里短的八卦有兴趣了?”
  “事关那个病人,大家议论得厉害,我就是好奇,既然有你这个大概还能算靠谱的信息来源……”
  “怎么说呢?最主要是那种感觉。不宽和,不明朗,那种礼貌不像是重浑然天成的教养,更好像刻意的表现……也许这些都是因为成见―――挺多人都知道刘谦还是在工农兵大学生期间,曾经喜 欢'炫。书。网'一个很漂亮的能歌善舞的姑娘,追得辛苦,姑娘却和别人好上了,他居然挑头给那姑娘挂破鞋,贴大字报。这种事情在当年虽然多的是,谁也不好多说什么,可用在自己喜 欢'炫。书。网'过的姑娘身上,我还是觉得很难接受了。至于后来做了邻居,一度陈虞还是你爸爸下属,倒是除了他们对小辰不算好我看不过眼,也没什么其他的不好,犯不上跟你一个小孩子,罗嗦从前那点儿事情。”
  李波握着电话,不知该跟母亲说什么好,母亲那边已经乐呵呵地转了话题,“我下周末就从基地回来了,这次有个长假,商量商量你婚事怎么办吧。我看一是抓紧,二是,你们呀,小心着些,可别给我来个奉子成婚,你娘是无所谓的,你丈母娘怕不得把你的脑袋敲碎。”
  李波已经忘记了后来与母亲敷衍了什么,只是挂上电话之后,又给曾经一起玩的大院小哥们打电话查到了刘辰如今的消息。
  既然他也逃不开前路上那团未知,只能努力走上前去把它弄个明白,而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这儿子打老子甚为相关究竟是否属实,终于,他去了刘辰唱歌的酒吧。

  第二十七章 5

  已经是7点多钟。
  凌远办公室里,苏纯坐在他旁边,拿笔记本电脑一项一项地给他过妇产科的各项管理数据。
  “这是我们近个6月的总患流量,各月无统计学差异;下面这是分病种患流量……这个是分年龄阶段患流量……这是医生人均门诊接诊数,这是门诊流量与病床利用率的correlation,这些简单统计是我自己做的,而这20年的所有数据,照你说的雇了了在校生输入了,送去卫生统计系了,这部分,你看,是我们接诊的病人利用电话挂号,上网挂号,预约检验的比例,前两项在本市患者中已经快速上升,第三项主要还是在慢性病,老病号中比例大一些,我觉得可以更多与小区合作,利用宣传,而对于外地病人,应用得极少,我想一方面我们该在医院网站上把这放在更醒目的位置,再一个……”
  凌远听着,瞧着那些组织有序,条理清楚的图表,流程,抬眼,见苏纯微微皱眉,十分认真严肃还有点忧心的模样,年轻的脸上的这种老成持重让他忽然想起来欢欢看的漫画里面,那种大眼睛,小模样,但是带了副大眼镜的少女科学家,忍不住笑了出来。
  “啊?”苏纯正在给他解释几种不同的统计方法计算的iv与iui的需求量,以及第一医院生殖中心所能提供的最大极限,这中间的差距,忽见他笑了,先是不明所以,后回去检查数据,有点紧张地问,“我弄错了?”
  凌远摇头,笑道,“我真该设个名目给你多开工资了。”
  “太好了!”苏纯拍拍胸口,长出一口气,“还是给钱实惠。别再继续教导我的着装品位了,我老觉得那不是我自己……”
  “真是不可教也。”凌远摇头叹气,笑道,“好了,我累了。今天到这儿,工作时间结束,我带你吃饭去,”凌远瞧着她笑道,“苏纯啊,我老觉得你是个批着女人外皮的男人,应该好好查查……”
  “其实……”苏纯看了他一眼,心里交战了一下,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其实什么?其实你真的是个男的,对吧?”凌远大笑。
  苏纯狠狠地忍住那句‘其实李波和周大夫在背后管你叫绝色佳人’并没有出口。然而此时,不断幻想他听见之后如何气急败坏,心里十分舒畅。
  快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苏纯忽地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陈瀚语的事情……”
  “怎么?”凌远回头打量她,想了想道,“这件事情,现在秦少白也已经有数,周三就要在会上提出。这事如果不是你早发现,可能现在就很被动。处理上,你有什么建议?”
  “我知道你要就此入手整顿,规范临床医生言行,杜绝这种混乱情况和以后的隐患……但是就她个人,”苏纯叹了口气,“其实她满认真的,成绩也特好,如果不是导师在第四年时候竞选失败去了别院,留这里可能就更大,心理也就没这么不平衡。她也是要强,才特别想进生殖中心,做这块儿,这边,进不去,才动了别的心思,想在别处有机会做,积攒点经验……”
  “人的一路上都是这种不平和诱惑。做了什么,就得做好承担这个后果的准备。”凌远淡淡地道,“这些都不是乱来的理由。而且作为临床医生,这种急功近利本身,其实包含了对医生本职,也就是患者的健康这个最高利益的极度不尊重。我这个人不是什么道德家,什么收收红包………只要不是下威胁索要,什么药品上拿了点回扣………只要不是因为回扣去开药,这些都无所谓,但是她这种,等于是双重有违我的底线,介绍病人去名大于实的医疗机构,为拿回扣,长关系,学技术,把患者当实验;无视医院明文规定的制度,混乱管理。”
  苏纯沉默地没有说话,半晌才道,“我也明白。否则,我也不会跟你讲。只不过……”
  凌远瞧瞧她,颇有兴味地笑道,“其实这件事情,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你姐姐?也没有为你姐姐不平?”
  苏纯摇头,“何必都把眼睛大睁得那么清楚。我姐姐自从与小平安交好,很细心,很耐心,有些地方我都惊讶,她那么浪漫又糊涂的人,能够做到那样………比如,从来不会忘记平安任何一种药的时间,计量,从来不会在带他来复诊时候迟到一分钟,这在她整个人生里都没有发生过。严斌见到我都是一种恨不能想来世做牛做马为报的样子。而我姐姐,现在就越发盼望真有个自己的孩子,家里婴儿房已经布置好……她需要个孩子,我姐夫也需要,而我从来就没想过他有可能接受一个与自己全无血缘的孩子………这也算人之常情吧。所以,听我姐姐一说,我才奇 怪{炫;书;网},怎么也不相信,才会发现了这事情。唉,其实她,也算给我姐姐姐夫做了个好事…………而我姐夫,我开始以为他要去包二奶,原来真是只想要个孩子,找人做中间人也是不想直接接触,免了麻烦……”她叹息一声,“不算太好,可是也不算太坏,对不对?不是每个人都能赶上太好的命运。不太坏的时候,就,这样吧。何必告诉她呢?反正她也不会怀疑。”
  “你真是满有意思。”凌远微微一笑,上下打量她,却没再说别的,开车上了环路。这个时间,路上的车一辆接一辆堵得挤沙丁鱼也似的,几乎是进一点,停一停;苏纯并不清楚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吃饭,在这个时段,原本最好的选择是找家就近的馆子填饱肚子,也躲过交通拥堵的最高峰,尤其是对于他这样,时常将时间的利用精确到以分钟计的人。凌远一手把CD打开了,里面放的是一套车尔尼的音阶练习曲。拥堵的路和枯燥平板的练习曲 ,凌远却十分安然,不见半点焦躁。
  苏纯望着前面那一眼望不到头儿的红色刹车灯,脑子里,不自觉地又回到刚才讨论的那些数据,数据背后种种或已经清晰,或尚自理不清头绪的问题,如今医院………准确地说,是凌远要面对的最棘手的状况,脑子里假设着各种他可能会做的应对,以及这样的应对可能会有的问题,一时竟想得出了神。
  当凌远问她“是野山菌锅还是杭帮菜”的几乎同时,苏纯蹙着眉毛道,“高价门诊刚刚正式开始,正是媒体关注热点,连带关注我们本院,这时候如果把这个‘医生自己做医托儿’的问题炒起来,万一再……”她的眉头蹙得更深,小心地瞧了凌远一眼,“扯出从前合作医院的事儿……”
  “那不一样,”凌远十分平静地道,“合作医院,从管理上在当时卫生部虽然没有明文的规定与明确的管理,却也没有明文的禁止,而我们医院各科各自的合作对象,也都做了基本调查,各科主任或者主要负责人,都对这种安排十分清楚,这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而且,对于在本院之外就诊的,本院大夫的病人,我们依旧当作与本院病人同样纲领的处理;从医疗上,这是最关键的,我们十分清楚,病人得到的是质量得到保障的医疗服务。”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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