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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4章

唐砖-第10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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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谋呲着满嘴的白牙笑道:“我吃东西从来不挑,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我就不嫌弃,人肉也好,猪肉也罢,扔到嘴里都是肉。”

重口味的话题没说多久,李承乾就从里面走出来了,说是皇帝吗,这时候也没有半点的优待,晚餐同样是一碗白饭,一碗汤,一边吃一边听云烨讲述救灾的情况,听到受灾的地方足足有四个县的时候叹了口气,放下饭碗说:“长安自身就有长安,万年两县,再加上蓝田,三原,礼泉户县,就有整整的六个县受灾啊,长安,万年,蓝田,三原,还是大唐人口最稠密的四个县,三十万户受灾,两千余人死亡,这简直就是幸运啊。”

云烨放下茶壶道:“先别说幸运,倒塌的房屋数不胜数,尤其是三原,能住人的房子几乎没有,你看看头上的天,这是要下雪的征兆啊,现在还是一月份,先得把这些无处安身的人安置进房子里才行,最不济也得有一顶帐篷遮蔽风寒,要不然,没被房子砸死,也会被寒风冻死。

军中的帐篷几乎被我抽掉空了,依然不够,上百万人啊,早点拿出一个章程,我也好去救人,再晚几天,就不用救了。”

李承乾抬头看看铅灰色的阴云,对云烨说:“开放皇家行宫吧,好些行宫都多年未曾有人居住,别浪费了,行宫的房子都修筑的很结实,没有问题,旱塬上的昭阳宫这一次也开放,等到百姓的房屋建造好了之后,那些行宫也该修缮了。”

这是云烨在这三年里第一次和李承乾说话,公事说完了,大家都沉默下来,李承乾过了良久才沙哑着嗓子问云烨:“你真的打算去岳州?”

云烨点点头说:“不离开不行了,我快受不了了,今天过世一个,明天过世一个的,再这么下去就轮到我过世了,等到长辈都去世了,我就能回到玉山教书了,相见不如不见,见一次伤感一次,徒劳无益,你也知道我最害怕这种永别了。”

李承乾伤感的点点头小声说:“你还能逃避,我逃无可逃,通宵达旦的为这个国家操劳,却换来一个暴君的恶名声,李承乾自认爱民如子,从未做过害民之事,缘何要背负这样的恶名声,父皇故去,全天下缟素,不管是南海还是北海,处处都是哭声,朕担心我死之后,会有人额手称庆,父皇的谥号乃是文武兼资,我能有什么?纣?还是桀亦或是殇?”

云烨眼见长孙冲,独孤谋离去,忍不住低声道:“你吃饱了撑的?一定要收权?现在的大唐和历史上的那一个朝代有半点的相似之处?大唐一年的赋税足足是前汉上百年的赋税总和,版图之大旷古绝今,人口也已经突破万万人。

你还拿以前那种君王集权制度来统御这个国家么?先帝以前试过,后来发现这样跟本就行不通,才将大唐弄成你登基前的那个样子。

农田上的事情,那就是人家大司农的事情,礼仪,外交,那就该是礼部和鸿胪寺的事情,天下民户,就该户部去管辖,人间刑名你就该放手让刑部和大理寺去审判,谁让你去管理一两个死囚的?就算是冤死一两个那又如何?你亲自审阅后就不出现冤案了?

你该管什么?你该管吏部,兵部,都水监,还有你那个藏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皇城司,参谋司,玉山书院的方略才是你应该用心研读的东西,你管那些州县小吏的破事情做什么?优胜劣汰这是常理。

看好你手里的兵权,看好你手里的监察权,盯着看什么地方会有叛乱发生,然后找一个合适的将军去评判。

知不知道,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这是官场的名言,民部做错了事情你处罚民部,工部错了,你找工部尚书的麻烦,刑部错了你去整理刑部就是了,承乾,你现在是皇帝,你的职责就是监察天下,不是要你去当小吏。

你不做实际的事,所以就没有错,错的全是大臣,这才是君王错不得的精髓所在,一旦你错了,你往谁的身上推?你后面没人……”

李泰本来也出来透口气,结果看到云烨正在口沫横飞的和大哥说话,心里一暖,揉揉肚子,继续走进灵堂守灵,只要开始说话了,隔阂一定会解开,多年的情义,不是说不要就不要的……

ps:

第二节

第四十节偶遇

云烨进了灵堂以后;李承乾想了很久;还是摇摇头;喃喃自语道:“社稷家国;焉能操于他人只之手;权利握于一人之手是权力;操控在千万人手中也就不叫权利了。”

云烨不知道李承乾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这都不关他的事情;现在的事情是好好地把李二送走;完美的埋在昭陵;等长孙死了之后;再把她送进去;最后覆盖上流沙和巨石;弄死一些觊觎陪葬品的盗墓贼;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彻底完成;李承乾怎么想;怎么做;谁能顾得上。

在大灾面前;大唐雄厚的国力就完全展现出了它应有的威力;火车日夜不停地从洛阳运回来大批的帐篷;极大地缓解了人命的损失;十六卫的大军蝗虫一样的散布在这四个受灾县;工部;将作监;玉山书院的建筑队;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建造好了很多的房子;为此;书院的先生对这些地方重新进行了规划;以前杂乱无章的建筑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最省材料的连体房屋;一排排的立在原野上;红砖碧瓦的非常美观。

三十万户受灾;在质朴的大唐百姓的努力下;很快就从灾难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春播开始了;只要杏花开;燕子来;日子依旧要过下去的;掩埋掉亡者;牵着耕牛;背着耕犁;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最让李二害怕的停尸不顾束甲相攻的局面没有发生;他的灵柩在受人祭拜了八十一天之后;就由一些决意殉葬的宦官抬着走进了昭陵。当断龙石落下的时候;哭声遍野;或许上天接受了百姓的诚意;一场春雨不期而至。就向李二为政一样;先是狂暴;而后就是无尽的抚慰。

关中大地并不因为一个盖世君王的离世就停下它匆匆的脚步;冒着白烟的火车依旧匆匆的奔驰在长安和洛阳之间;燕子依旧在去年筑好的巢下生儿育女;世界平静的就仿佛不知道曾经有李二这样一个伟大的君王曾经在这片大地上。征伐过;统治过;或者说存在过……

杜维非常烦躁的在火车站台上走来走去;该死的;从洛阳到长安居然需要一整天?不是说换了火车头速度提高了么?为什么到现在对面的火车还没有来?单行道就是麻烦;按照杜维的看法;修火车道就该一次修两条;一个专门往东跑;一个专门往西跑;半个时辰就能有一列火车发出。从效率上来讲是最快的;从玉山书院毕业的杜维很容易得出一个最优良的方案;作为大掌柜;这点计算对他来说没有半点问题。

满腹肥肠的勋贵子弟才是这个世上最大的蠢货;只知道守着祖先留下来的那点财富懵懂度日;杜维根本就不相信这条铁路是云欢自己想出来的。他很自然的将这个功劳归结到那个受人尊敬的公爵头上。

从洛阳到晋阳的铁路听说这几天也就要通车了;从晋阳到长安的铁路也已经开始破土动工了;不过;因为桥梁的问题;想要在最近几年完成三京贯通;恐怕只能是做梦了。

作为商人杜维的嗅觉从偶来都是敏锐的;听说玉山书院已经有了一种新式的桥梁设计方案出世了;完全不同于古老的石拱桥;或者吊桥;它承载的重量和跨度是前两种桥梁根本就无法比拟的。据说这样的桥梁全部由钢铁构成;是名副其实的铁桥;建造的方法也非常的简单;只需要把事先制作好的工件用铆钉铆起来;搭建在几个桥墩子上就成了。这样的桥不但能够支持车队马匹在上面行走;低层也能桂车穿行其上;现在已经有人叫嚣要在长江上搭建这样的桥梁;免得大唐国土被一条大江分割成南北两岸。

或许这样的桥在政治上有其他的用途;书院出身的杜维对朝政并非一无所知;但是他不愿意去想;他在乎的是铆钉;想要造桥;需要的铆钉一定是数不胜数的;而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周记的铆钉是最可靠的;军中连接大型器具的铆钉都是周记供应的;没理由建造大桥了却不用周记的铆钉;他这一趟就是打算进京;去找找工部的几位同窗;看看大桥什么时候建造;自己好去争取订单。

远远地听到汽笛声;杜维松了一口气;该死的火车终于来了;等对面开过来的火车轰隆隆的从身边驶过;杜维才睁开眼睛;火车上总是会落下来黑色的煤灰;非常的讨厌。

对面过来的那一列火车一大半都是货车;只有很少的客车;现在的运货要比运人赚钱;所以云家总是尽可能的拉货;运人;只是捎带而已。

能坐得起火车的依旧是少数人;骑着毛驴往长安走的人没少咒骂云家;杜维明显不是咒骂的那群人;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火车能快点开!

又等了足足一柱香的时间;杜维已经问了车厢里的管事三遍了;每回得到的答复就是还有一个没上来;再等等!

“畜生啊!”杜维暴躁的在心里骂道;窝在狭小的座位上;旁边是一个散发着羊骚味的胡人;大热天的还穿着一件羊皮坎肩;一张三人坐的长条椅;被他一个人占据了半个。

平日里自己都是坐前面那节车厢的;座椅是软软的羊皮椅子;如果疲惫了还能放倒了当软榻;一天的旅行;只需要蒙头大睡一觉就能精神抖擞的到长安下火车去拜会那些正在青楼里吟诗作赋的同窗。

今天没有那样的好事了;两个锦衣大汉握着横刀铁塔一样的立在那节车厢的门前;整个豪华的车厢被勋贵征用了。

不用说;火车就是在等这位勋贵;如果是一个平民没有上车;火车这时候早就跑到几十里开外了;云家的人很强硬;从来没有退票只说;还总拿“人不守信非人哉!”这句话来搪塞百姓。

杜维扭头向窗外看去;呼吸都要停止了;他不是看见了美女;这些年经历的欢场次数多了;多么美丽的女子也见识过;不会引起他的惊奇。

他之所以惊奇;是因为看到了一匹马;一匹传说中的马;这不是一匹千里马;以前可能是;现在连百里马都算不上;枣红色的毛皮都已经变得稀稀疏疏;只是脑瓜顶上还扎着一个小小的冲天辫子;最为过份的是那撮毛发上居然缀着一颗硕大的绿宝石……

旺财边走边放屁;云烨回头看看旺财;就叹口气;怎么就喜欢吃煮软的豆子呢?肠胃不好就不要吃那些胀肚子的东西。

没法子;自从带了旺财坐了一次火车;他就喜欢上了火车;或许是自己跑不动了;但是它依然怀念风驰电掣的感觉;所以只要云烨出门;让旺财见到火车;它就兴奋地拿蹄子刨地面……

李二故去已经五年了;今年的大祭祀云烨不想放过;想不通皇家为什么要把祭祀时间选在一年中最热的一天;或许是这一天阳气重;冤死的皇家子弟不会来找那蓄着的帝王。

云烨不过问朝政已经很久了;日子过得非常的安宁;这五年他的脚步最远到达过远岛;李躺功的将蒸汽机安装在大船上了;所以去远岛的时间被大大的缩短了。

上了火车;旺财习惯性的卧倒在马夫准备的一块大草垫子上;把脑袋搁在云烨的脚下从底下的玻璃窗往外看;云烨从不允许旺财把脑袋探出窗外;虽然这是它最喜欢的。

年经的管家过来请示公爷是否可以开车;云烨点点头;侍卫就帮着公爷将软椅子放倒;拿来一张薄薄的毯子盖上;坐车睡觉从来都是公爷的习惯。

杜维不再埋怨了;能和一个传奇性的人物坐在一辆火车上;他觉得很幸福;在书院读书的时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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