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寒冰-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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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杀无辜,抢夺妇人,该杀!”
“那些只不过是汉人,有和不可?我们勇士攻城略地,血染黄沙,攻占城池,屠城立威本是军中传统,你让大汗禁止,进城后取些金银女人,你又让大汗禁止,今日,杀几个汉人,你又来碍事,且杀我猛将,今日定当取你性命。”
看着拔都脸露杀气,金刀已经出鞘,宋婉儿上前一步,站在耶律楚材身旁。
“王子可会用刀?”
“哈哈哈!”拔都怒极反笑,“我不懂用刀?难道你懂?”
“我的刀法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
“哦?如此说来,你倒是要跟我比较?”
“王子我再问你,你的刀法较之大汗如何?较之蒙哥王子,如何?”
“蒙哥哪里是我敌手!”窝阔台的刀法他不敢妄加评论,但从神色之中可见潜台词是,大不如自己。
“三人当中,以大汗刀法最好,次之是蒙哥王子”
“然则,我的刀法最差?”
“比我还差!”耶律楚材正式道,“最次的刀法,以暴戾之气问根基,以人数众多为招数,以手无寸铁妇孺为对手,中等的刀法,以勇气为根基,以少众为招数,以百万敌军为对手,上乘的刀法,以仁义为根基,以广阔的胸襟为招数,以世界为敌人,成吉思汗,窝阔台汗接受我的主张,以儒治国,开科取士,吸纳汗儒,以佛治心,招来遮那法王,慎行恤民,秉公执法,使大汗的刀法到达上乘,正好征服世界,而你,反倒要废弃上乘刀法,去练习最低下的刀法!”
一席话听得拔都脸红耳赤,不敢声张,跪下向耶律楚材行礼,从此他也深感自己不足,知道自己不如蒙哥,极力拥戴蒙哥,也得以蒙哥可以称帝,此乃后话。
书童眉飞色舞的翻译,还说了耶律楚材如何劝化大汗不能残杀汉人之类,蒙古攻占南宋后,曾想将汉人灭绝,最后得以保存,实乃耶律楚材的功劳。
宋婉儿对这位宰相十分称道,看到大堂内挂着一幅字,上面题了一首诗,是用汉字写的:
天兵饮马西河上,欲使西戎献驯象,旌旗蔽空尘涨天,壮士如虹气千丈,秦王汉武称兵穷,拍手一笑儿戏同。
她一边看,一边念,甚是喜欢,诗中豪情壮志,心想,如果让南宫少游看到一定十分高兴。
“宋姑娘喜欢这幅字?”
“这里说的是出征的气概,我不喜欢打仗,但是这样的豪情,想来少游会喜欢,这个玉泉老人是谁?”
“哈哈,姑娘见笑,正是老朽。”
“你很老吗?为何称老人,我父亲七十有余还不称自己老。”
耶律楚材十分尴尬,对着这位直率的姑娘,不知如何应答,“如果宋姑娘不嫌弃,这幅字送予你,如何?”
“好,谢谢啦,但我没有礼物送给你,我的包袱没有了,也没有钱买。”
“哈哈哈,快,你账房取十两黄金给宋姑娘。”耶律楚材立刻吩咐书童,然后对一侍女道,“你到小姐房中取几套衣服先给宋姑娘洗换。”
宋婉儿一一接纳,将字卷起来来,放在身上。
耶律楚材立刻设宴,请出家人与宋婉儿一起饮宴。
正吃得高兴时,突然一皇宫侍卫到来,说大汗有请,让耶律楚材立刻进宫,成吉思汗在位时,他深得大汗器重,待窝阔台即位后,又重用他,所以即便是深夜,大汗召见也是极为平常之事。
“宋姑娘,你请便,我要进宫,大汗召见。”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我想见蒙古皇帝。”
耶律楚材十分为难,平常自己带人去见大汗原是十分简单的事,但晚上召见定是商议机密,他低声向皇宫侍卫询问,侍卫笑着对他说,是大汗在宫中请来画师,在画像,一时兴起,说要将蒙古的重臣都画一幅肖像,待攻占宋国时,也像唐太宗一样盖一个凌烟阁。
听罢,耶律楚材立刻心中一宽,笑道:“宋姑娘,去见大汗,你不害怕吗?”
“耶律楚材,有言在先,如果你带我去,会惹下很大麻烦,你害怕吗?”
第八十六章苍狼白鹿志
耶律楚材哈哈一笑,马上吩咐侍女带宋婉儿进去梳洗一番,换上儿女的衣服,竟也十分合身,二人分坐软轿,来到宫殿。
早已有人等候,道大汗在偏殿设宴,耶律楚材一边走,一边低声教导宋婉儿一些觐见大汗的礼仪。
偏殿外是一个御花园,灯火通明,大门外盛开着一大片蓝色的花朵,长得极像一只燕子,此时正飘着小雪,花朵轻轻摇动,眼前景象仿佛千万只蓝色的燕子,在梅花丛中飞翔,十分好看。
殿里隐隐袭来一阵温暖之意,想来里面正如春般柔和,喝着美酒,吃着佳肴,欣赏着美景,真是乱世中的一处太平景象。
宋婉儿伸手去采摘一朵蓝花,耶律楚材连忙制止,低声道:
“宋姑娘,这花有毒,蒙古常用来制作迷药,名叫翠雀。”
宋婉儿连忙缩手,“黄妃塔中的异香便是这种翠雀制成。”
身后传来稳健的脚步声,转头一看,原来是拔都,他看到耶律楚材十分高兴,拖着他的手大步走进宫殿。
“呼”随着殿内一阵惊呼,寒光闪动,一把弯刀激射而出,正飞向耶律楚材的咽喉。
只见拔都一个箭步向前,右手一抄,拿着刀柄,却感到一道极大的劲力拉扯着,他为人勇猛,绝不退缩,虽然劲力强大,但手死死的抓住刀柄。
偌大的身躯被弯刀拉扯着,不由自主向前踏进一步,仿佛是他拿着弯刀刺向耶律楚材一般,耶律楚材虽然伟岸,却是文官,不懂武功,震在那里不知所措,其实即使躲闪,他也是躲不过。
拔都坦然感到左肩一股柔和的劲力轻轻一带,身体前倾之势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弯刀稳稳的停在耶律楚材咽喉前两寸位置。
“耶律楚材,你镇定得很。”一把温柔的女声响起。
“我是连惊吓都来不及。”耶律楚材哈哈一笑。
宫殿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宫殿门口,拔都嘴巴张得大大的,手中还是拿着弯刀,在他跟耶律楚材中间站着一位如观自在般端庄的黄衣少女,两根如葱瓣般的手指夹在弯刀中间。
那少女自然是宋婉儿,她轻轻缩手,弯刀已经从拔都手上脱落,慢慢走到一名侍卫旁,将弯刀回入他腰间空荡荡的刀鞘。
一名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她用生硬的汉语道:
“谢谢姑娘,你的武功很好。”
说罢回头向着一名老年和尚狠狠的瞪了一眼,用蒙古话道:
“你为何不出手,差点伤了耶律大人。”
“对不起,我阻挡不了遮那法王高足的致命一击。”老和尚冷冷道。
“两位,不必争吵,只是虚惊一场,耶律楚材,这位漂亮的姑娘是谁?”一把洪壮的声音从大殿上首方发出。
宋婉儿一看,只见发声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汉子,左眼下一颗黑痣,嘴上和下巴下都留着长长的胡子,神色十分和善,却是散发出一股摄人之气,令人不由自主产生一种敬仰之情。
“大汗,她是汉人,叫宋婉儿,是臣的客人,想一睹大汗威颜,故大胆带来。”
耶律楚材说罢,连忙让宋婉儿行礼,宋婉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是蒙古皇帝?”
“不错,我就是蒙古皇帝。”此人正是窝阔台,用纯熟的汉语道。
此人跟赵保Т蟠蟛煌桓龀歉睿才恍斡谏馕蝗词鞘趾榔已杂锛滤常渖⒎⒆乓还缮迦酥瓮穸谷恍闹杏腿欢还删匆猓桓曳缮砩锨埃蜕现旅换鳌
“耶律爱卿,坐!宋姑娘,坐”窝阔台大手一挥。
“皇帝,我要坐在耶律楚材旁边,他当我翻译,我听不懂蒙古话。”
窝阔台哈哈大笑,答允了,宋婉儿这时才有空四周环顾,在窝阔台左首处坐着刚才那位老和尚,他的旁边却是坐着两位老熟人,竟是黑白无常,然后是一些蒙古官员。
自己这边上首坐着耶律楚材,自己身边是拔都,然后是感谢自己的和尚,还有一些蒙古人。
一番混乱之后,大家重新入席,未待窝阔台开口,拔都旁边的和尚已经站起来大声道:
“大汗,刚才与谢必安较劲,奈何他使出诡计,让我的弯刀脱手,差点误伤耶律大人,请大汗恩准,我要堂堂正正的跟他来一场较量,也可助酒兴。”
“阿必达,我并无与你争吵,是你拔刀相向。”白无常冷冷道。
“你辱我师父,更甚于打我耳光!”
“在下并无辱法王,只是法王大汗宣而不至,估计是有比大汗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罢啦。”
“你如此说不是想在大汗面前诋毁我师父吗?”
“没有!”
“刚才与你较劲,你却使出诡计,将我的劲力引导刀上,飞射而出,在这大殿中,只有你师父可以出手拦截,偏偏他就手旁观,你们师徒分明是想至我师徒于死地而后快。”
“分明是大师将弯刀飞出,大师神力,我如何能抵挡,我师父武功自然在法王之上,只是恐防大师出手伤宰相是虚招,却是有更大的后着,所以护在大汗身旁。”
“哇!”阿必达大吼一声,双掌合十,两趟衣袖鼓得涨涨的,白无常不敢怠慢,暗暗凝气准备抵挡,但能否挡住这个和尚的一击,自己心中并无任何胜算。
“二位,请坐下,今日乃赏花雅兴,不可被暴戾之气所破坏,法王定是在闭关修禅,功成之日,定会以无尚法力,感化民众,而教主就像稳如大地的地藏,为众生劳累入世。”
既然大汗开口,二阿必达便不敢放肆,而且听大汗语气,将他幽冥教主比作地藏,那自己师父便是释伽,想必之下更胜一筹。
而白无常心中对此和尚是有点忌讳,也趁机顺势坐下,但脸上还是冷冰冰的,耶律楚材低声翻译,宋婉儿便知道二人争斗原因。
突然大殿外,花丛前,跳出一只灰色的野兔,身上还带着一支小小的箭,“将兔子拿来。”窝阔台笑道。
正当侍卫举步之际,大家眼前白影一闪,随即看到白无常已经跪在窝阔台面前,双手捧着野兔,而弓箭已经离开了兔子身体,并排放在他手掌中。
这轻功匪夷所思,阿必达也不禁暗下佩服,心中痒痒的,想着怎样在大汗面前表现一番,为师父挽回颜面,看得徒弟如此精明,蒋子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窝阔台正想赞扬谢必安,却见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挽着弓,出现在大殿外,他连忙招手让他进来,男孩马上走进大殿,跪下道:
“其木格参见大汗!”
“其木格,你父亲是谁?为何在皇宫射野兔?”
“禀告大汗,我父亲是万夫长那日松,是大汗昨日命人唤我进宫的,因为每晚都练习拳脚功夫还有弓箭,到了宫中也不敢怠慢,刚才射得以野兔,所以追赶至此。”
“你父亲就是那日松?好,果然虎父无犬子,你父亲为国捐躯,是蒙古的英雄,孩子,过来。”
其木格走到窝阔台身边,窝阔台将他搂在怀里,“孩子,你父亲为国献出了生命,你怎么看。”
“大汗,我要更加努力练习,长大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