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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知不觉爱上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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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借一点钱?”答案如此简单,把我和吴妈、李婶、玉姐惊得同时叫起来,同时怀疑她在耍诈。

“最近经济低迷,我的服装店周转不灵,上次向亦凡借了点钱,可是……我这人太贪心了,心想那些钱还是不够,正好有个朋友给我一个内部消息,叫我投资股票,我一时鬼迷心窍,信了他,就把那些钱都投进去了,结果股票没涨反而跌了。现在供应商催交货款,屋主催缴房租水电,广告公司也在催我补齐上一季的宣传费用……可是,我手头真是什么钱也拿不出来。苏小姐……喔,不,冷太太,求你救救我,我去找过亦凡,他听说我拿钱去炒股,生了好大的气,无论如何都不肯帮我了。现在,只有你,只有你才能帮我!”

“就是这些?”她怎么半天不提孩子的事?

“这些还不够吗?”她再次诧异地望着我,“光是这些,都搞得我快跳楼了,还能有什么?”

我愣怔地望着一旁的佣人,她们三个也望着我,显然我们都没猜对桑柔娜的来意。她只要钱?上帝可真够仁慈的,只让她来要钱!

“你要多少?”我快速拿出信用卡。

“唔……只要八十万就够了,”她小心翼翼地说了数字。

“八十万?”我刚刚爽快地递出信用卡的手迅猛收回,“我没有那么多钱。”

这是实话,虽然亦凡替我办了几张金卡,但那是亦凡的钱,我从娘家带来的嫁妆……真的只有几万块而已。

“你会没钱?”柔柔娜当我在开玩笑,“你可是冷太太耶,而且还是金融界的奇才,光股票就不知赚了多少,听说你家还有一幢很值钱的老宅。你会没钱?”

天,她从哪里打听到这些完全不着边际的马路消息?

“少奶奶说的是实话,”吴妈、李婶和玉姐立即替我澄清,“她真的没钱。就算有钱,又凭什么借给你?”

“嘿,后面这句才是真话吧?”桑柔娜冷笑,“我跟你们家少奶奶借钱,可是为了她好。”

“敲人家的钱,还说是为了人家好?”三个佣人义愤填膺,“我们少奶奶好心才听你唠叨半天,否则早把你赶出去了!”

“赶我出去?”桑柔娜大受刺激,“我替你们冷家把丑事遮撞了这么久,居然要赶我出去!冷亦凡那家伙没良心,不肯帮我,你们竟然也为虎作伥!给句话,到底借不借?”

“不借!”三个佣人不约而同怒喝出声。

“好……”桑柔娜咬住下唇,一把抓起我的手,“走,你跟我走!”

“你想干什么?想绑架少奶奶!”佣人们纷纷操起家伙。

“我可不想坐牢,”她冷冷的眸转向我,拖我往外走,“我只想跟你说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我呆呆地望着她,生怕有所反抗,会激起她更大的愤怒,做出什么难以弥补的举动,只好乖乖跟她上了车。

三个佣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嗯……桑小姐,如果你真有困难,我可以叫亦凡把钱借给……”我试着劝慰她。

“不用了,”她驳回我的话,“冷亦凡那个家伙见死不救,我已经给过你们一次机会,谁知你的心肠跟他一样狠,就算跳楼,我也不会再拿你们的钱!”

“那你现在想载我去哪?”难道要我跟她一起跳楼?

“去见一个人,”她轻撩被风吹起的发丝,绽放炫烂的微笑,“冷亦凡昔日的恋人——他最爱的人。”

那一瞬间,引擎的声音特别刺耳,我听见自己深深地吸气,仿佛沉默一个世纪之久后,才微微发问:“我怎么知道真有这么一个人?”

“凡是跟过冷亦凡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你不会不想见见她吧?从前,我爱着亦凡的时候,可是很想见见她的。不过,嘿嘿,一见到她之后,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知道我可以打败世界上所有的女人,却不能打败她,永远不能。”

是谁?有这样大的魔力?让已经出类拔萃的桑柔娜自惭形秽。

我的心,不由害怕起来。

汽车在不知不觉中停了,停在一间酒吧前。这个时候,酒吧尚未正式营业,但可以看到几个服务生已在里面做准备。桑柔娜大步跨下车,推开门径自走到吧台前。我猜不出她的用意,只好紧步跟随。

“欢迎光临。”吧台内一个白衣酒保朝我们笑,大概我们是今天头两名客人,他才会笑得这么热情。

“给我和这位小姐两杯水果酒。”桑柔娜吩咐。

酒保转身调酒去,我疑惑地坐下,“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带你来见亦凡最爱的人呀,”她故弄玄虚地笑,“她就在这里做事,而且,刚才,你已经见过她了。”

“见过她了?”我更迷惑,不会呀,这里只有空空荡荡的桌椅,和几个忙着的男人。没有女人,更没有我“已经见过”的女人。

“她刚刚还跟你说‘欢迎光临’,现在正在为你调水果酒。再提示你一下,‘她’穿的是一身白衣。”柔柔的声音充满毒意。

我想我的脑子大概出了什么毛病,一时间竟不能转动了。柔柔娜说的所有词语我都明白,但连在一起,我居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穿着白衣,对我说“欢迎光临”,正在为我调水果酒?

可是,那是一个男子,是“他”,而不是“她”!

“对,你想对了,”桑柔娜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是人字旁的‘他’,而不是女字旁的‘她’。冷亦凡,他是同性恋。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说,我能打败世界上所有的女人,却不能打败‘他’了吧?因为,他不是女人。”

撒谎!我的眼中顿时激出泪水。亦凡,他不可能是……他爱我,他是那么热情地吻我,那么深深地抱我,那么投入地与我缠绵;他怎么可能是一个……同志?

“这也是他找那么多情妇的原因——就是人们所说的欲盖弥彰。为了不让记者和他家里人知道这个事实,他故意结交许多女朋友。而我,能够当上最‘受宠’的那一个,是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也愿意用自己替他掩盖秘密。其实我跟他之间什么也没有,除了每个月他汇给我一大笔‘保密费’。很好笑,对吧?”

不,我怎么可以听这个陌生女人的挑拨,就怀疑亦凡呢?从认识至今,他的一举一动,是凡人都会被感动,我怎么能光凭片面之词就判他死刑?

“你不信?”声音很轻,却像刺破玻璃的尖叫,想要摧毁我的听觉,“待会儿他过来,你可以看到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链子,链坠上刻着onlyyou,亦凡有个手表,也刻有相同的字,你不会不知道吧?要注意看哟。”

那个人走过来了,俯身把两杯透明的酒推到我们面前时,我看见了——那闪亮的链子、被灯光照得耀眼的链坠,和那两个英文字母onlyyou,一只表和一条链的盟约,他们只有对方,只需要对方。

“谢谢,味道调得很好。”桑柔娜饮一口,对着移动的链坠举起酒,贴到我耳边低语,“其实,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这些,原想只要你们借我钱周转,就永远保守秘密,永远让你们开开心心的,可惜呀……唉,你说,他娶你,是否也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障眼法?呵,是,那天他抱着我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个词,我怎么全忘了?

“杰克!”有人在叫那个白衣酒保,“这架钢琴好像有点毛病,你过来试试音。”

酒保点了点头,驾轻就熟地把修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流动的音符瞬间响起,像行云般美妙。

我这才仔细打量他他是个很漂亮的男人,有点混血儿的样子,即使身为男人,任伺女人看了都会嫉妒,为什么那样神采飞扬的眼睛、那样秀丽尖挺的鼻子、那样红而薄的嘴唇,不属于自己?难怪……

恍惚间,我发觉他弹奏的这首曲子,我听过。不久以前,在餐厅内,另一个男人曾为它入神,因我的打扰还责骂了我。

※…※…※

“恋恋,怎么回事,玉姐她们说你被桑柔娜绑架了!”冷亦凡一到家,直冲楼上,看到我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才松了口气。

“她只是跟我聊聊而已。”我无力地对他抛出一个微笑。

修长健美的身躯覆盖上来,既怕太紧又怕太松地抱着我,“真的没事?”

“唔,没事。”我承接一个深吻,把头搁在他的肩上。

今晚,我和他的大床显得很凌乱,因为铺了满床的情爱小说和漫画,他回来之前,我一边看着,一边流泪。这些书里,我看到了另一个从前不曾接触的世界。

‘咦,太太今天好像很用功呀。”他也发现了这些书。不可能发现不了,它们就在我们的身下。有的,蔓延到了枕边;有的,掉至地毯上。“让我瞧瞧是什么书?”他信手一翻,大笑,“原来是言情小说,还有漫画!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这么大了还看这些书。”

“因为我从前没看过,一举起一册递到他眼底,涩涩地笑,“BL小说,知道什么是BL吧,就是Boylove,描写男男恋的小说。”

他的表情僵住,眉心皱了皱。

“还有这套漫画,《绝爱》,听说很出名,也很感人,同样是描绘男男恋的。”

他努力想装得自在些,但那表情骗不了人,至少,骗不了我。

“我还买了张影碟,《费城故事》,听说也是讲同性恋的,亦凡,要不要一起看?”

这句话让他的面部为装完全崩溃,他转过身去,久久不语。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终于他开口问,依然不看我。

“今天下午,的确有人告诉了我一些从前我不知道的事。”刚吐露出这个句子,心底马上一空,像是害怕,我猛然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嘶声叫喊,“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亦凡,只要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就相信,我一定相信!”

他的双手握住我,忽冷忽热,不住发颤,却没有回答。

“亦凡,你说话呀!说你不是,只要你说,我就信你!”我仍然不死心,苦苦哀求。

身体忽然一翻,他压下来,用尽所有的气力拥抱我。

“恋,我很想跟你说‘不是’,但我不能骗你。这的确是事实,好几次我都想跟你坦白,但我怕你知道了以后不能再接受我这个人,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不过,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场噩梦,我已经逃脱出来了,有了你以后,就彻彻底底地逃脱出来了,真的。

“我……我该怎么对你说呢?那时候我很年轻,喜欢做叛逆的事,在俱乐部里认识他,两个人很聊得来。而且,因为我上头有六个姐姐,从小在女人堆里长大,不知不觉对女人产生了一种腻味,想尝尝新鲜,所以就跟他来往了。我一直很自责,后来,他也受不了周围人的议论,于是提出分手,跟一个女孩结了婚。这……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泪水在我眼眶打转,听着这串话语时骤然决堤。心里凉凉的,脸颊上下着倾盆大雨。

“恋,为什么不说话?嗯?”他吮吸我的眼泪,不断吮着,但我想他是吮不完的。

“你对我也感到腻味吧?”我愣愣地望着他。

“不是的,”他焦急地反驳,“我不是曾经说过吗,你是惟一一个我初次见面就想交往的女孩,你给我的感觉跟别人不同。那天,在爷爷的店里遇到你,在电梯里我们……我就想,如果对象是你,我大概可以像别的男人那样正常地恋爱……”

“你这个骗子!”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里有一种凄厉的痛,如果曾经,这句话是玩笑,但现在则是一种绝望,“你到现在还要骗我!如果那真是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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