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农家妻-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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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忧拖着疲累的身子进了卧房,原以为打扫过的地方总是强上一些,谁知和外面只是半斤八两而已。
天佑知道礼无忧心里所想,安慰道,“丫头,对不起,先讲究一晚,明早我就安排妥当,成吗?”
听着这话里的意思,柳无忧怎么觉得有些发苦,好像天佑从未用这么卑微的语气和她说过话,便灿烂一笑,说道,“有瓦遮掩已是不错,总胜过露宿街头来得强。”说完,朝柜子走去,打开后被洒落的灰尘迷了眼睛,揉得眼泪都出来了才觉得舒服一些。
摆得整齐的衣裳,颜色逃不过黑得和白的,她随后捡了件白衣,然后关上柜门。
天佑见她眼泪汪汪的,以为她心里委屈,愧疚道,“是我思虑不周,应该准备好再去沈家庄的,但是又怕耽搁了时辰,所以才没来得及收拾。”
柳无忧没有接话,而是朝天佑的腰带伸手而去。
“丫头,你干什么?”天佑紧张地问道,他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破坏属于两人的最美好的夜晚。
“衣裳都湿了,你是打算穿着它们睡觉吗?”柳无忧见他想歪了,没好气地一把扯开了腰带,又扒下他的衣裳,露出了结实紧致的身体。
柳无忧心无旁骛地伺候好天佑穿衣,将脏得衣裳整理好搁在一边,然后打了个哈欠,说道,“先休息吧,一切等明早再说。”
天佑心疼柳无忧,感谢她的善解人意,有些事情没来得及说明白,希望明天不会太晚。
虽然环境差了一点,但是有天佑陪着,柳无忧是沉沉地睡了过去,失眠的反而是天佑。
这一夜,侯爷府总算是有了些人气儿。
一束刺眼的亮光叫醒了柳无忧,她发觉全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一样地疼,看着陌生的环境想起了昨晚已经到达了侯爷府。
掀开被子,看到的是崭新地一次都没睡过的被面,还有那床帐子,褶褶皱皱的,分明是刚从箱笼里拉出来,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地急匆匆。
“丫头。”
听到天佑的声音之后,柳无忧又看到帘子一动,天佑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进来了,他满面笑容地问道,“昨晚睡得可好?”
其实就是想听柳无忧亲口说话,睡得好不好,一夜没睡的他最清楚不过了。
“你怎得知道我起来了?”柳无忧起身接过天佑手中的碗,把它放在还残留着几抹灰尘的桌上,那凳面还是白灰灰的,想来墨风给忘记了。
“喏,”天佑指了指窗户,又因为看到窗户上的灰尘而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推了下碗,对柳无忧说道,“先吃了早饭吧,一会儿我和你细说。”
柳无忧没有动手拾勺,而是羞涩地问道,“净房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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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穷困潦倒
天佑这才明白过来,带着柳无忧穿过大床旁边的屏风,里面是一个极大的房间,屏风,浴桶,水桶,就连洗衣服的搓板和棒槌都有,但是唯独没有柳无忧需要的马桶。
这下子是愁煞天佑了,他憋红了一张脸,指着水桶说道,“那水桶暂且先拿来用吧。”
柳无忧纳闷了,大小不论,怎么侯爷府连她的柳家都不如呢。
“要是你觉得不行的话,我再想办法,”天佑见柳无忧没有动作,又歉疚地说道。
柳无忧倒不是嫌弃这样的侯爷府,总归是有原因所在,天佑的担忧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调侃道,“侯爷您该不会是想看着我小解吧?”
天佑臊红了脸,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净房。
虽然是只水桶,但是总比随地大小便来得强,柳无忧解决了麻烦之后,一阵舒坦,出了净室,看到天佑正挽着袖子收拾屋子。
什么个情况?“天佑,你做什么呢?”柳无忧狐疑不解,怎么侯爷府还需要侯爷亲自动手收拾么。
天佑没想到柳无忧这么快就出来了,他放下手中的抹布,笑盈盈地说道,“我就是想让你吃饭香一点儿,别让这些肮脏破话了你的胃口。”
“行了,不碍事的,等我吃完了,你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来着,”柳无忧端起那已经凉透了的粥,一口气嘶遛进了肚子,空空如也的肚子总算得到满足了。
“怎么样?我熬得粥还算可口吧?”
“能喝到侯爷亲手熬得粥,无忧是何其有幸啊,”柳无忧这话说的是阴阳怪气的,弄得天佑有些无措。
“好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情?你堂堂侯爷怎么就落得个要亲自给娘子煮粥的下场?下人呢?”柳无忧一手拂去的圆凳上的灰尘,然后端到天佑的面前,说道,“忙了一早上的,你坐下谢谢。”
而天佑却把柳无忧按在了凳子之上,自己则半蹲着身子,好像这样能将她看得更加清楚能把如此体贴的女人娶回来,简直就是三生有幸了。
“丫头,本来想在沈家庄的时候就告诉你的,但是又怕你反悔,所以我还是决定先把你骗过来再说。”
柳无忧闻言,微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要是因为你的实话而反悔未免太幼稚了,再说了,我看上的是你的人又不是其他东西。”
天佑心里是一阵感动,还是没敢和柳无忧说实话,“我带兵十几年,很少回来,这座宅子便一直空着,原来父亲他们也是愿意住在这里的,但是没办法养那么多丫鬟小厮,所以就搬离了,后来爹辞去官职,一家人索性都去了乡下,毕竟那里才是根,有着天地和山头,也不至于饿着。”
“原来这将军的头衔是管听着好听的呀?”柳无忧不解地叹道。
“其实不然,我当年也是有些家产的,交给二弟他们打理,谁知回来一次,家产少一份,直到这两年,我就穷得和那乞丐有的一拼了。”
“太惨了,怎么就穷得连个看门的都请不起了?”柳无忧感慨道,这景象比当初的柳家还要不如。
“原本也是有个看门的,也就两个月的时间,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偷走了,所以你看咱们屋里,哪有值钱的东西啊?这张黄梨花木床价值不菲,要是能搬得走,咱们昨晚就得睡地上了。”
这大雪之夜要是睡地上,准得生病。
柳无忧打了个寒颤,听天佑继续说下去。
“以前在边疆,所有的俸禄都由爹代为领取,这些银子我连看都没看过,现在一计算,肯定也是被用得干干净净的了,现在无官一身轻,每个月还能领到二两银子得俸禄,到时候全部交给你保管。”
二两银子?柳无忧顿时无言以对,这么大的侯爷府让她用二两银子持家?这玩笑开大了!
“天佑,你太瞧得起我了,”柳无忧哭丧着脸说道,“我之前想么,嫁给你好歹也是侯爷,先不说当个无忧无虑的米虫,吃香的喝辣的的应该没问题吧,可现在呢,除了这破宅子之外,你什么都没有。”
柳无忧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怎么光听着名份好听,却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呀!
“丫头,那个…以后我每个月的俸禄都交给你,这个家就给你打理了,”天佑诚恳地说道,“虽然不多,但是足够我们温饱了,哪一天帝上恢复我实权,那俸禄就会提到十两银子,到时候你想买胭脂水粉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十两银子?柳无忧忍不住扶额,头好痛啊,这十两银子现在还在天上飘呢,啥时候能实实在在地拿到啊,早知道她就先拿了柳家给的五百两银子了,也不至于现在这么困顿,还有……还有,她离开沈家庄的时候只拿了几件衣裳和首饰,这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丫头,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天佑不安地望着柳无忧。
柳无忧重重地一叹气,起身说道,“走,带我去看看先,好歹也有这么一座房子了,没有露宿街头已经是万幸了,不过,天佑,你好歹应该把实际情况告诉我,让我也有个心理准备才是啊。”
天佑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我怕我说了,你会不肯跟着我呢。”
“我有那么庸俗吗?我柳家以前不也是穷得响叮当,不一样过日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柳无忧细细一品味,竟然觉得天佑根本不了解她,便问道,“我柳无忧在你的眼里是这样的人吗?”
天佑一愣,牵起柳无忧的手往外走,“行了,我就是知道你的为人所以才没有打肿脸充胖子,现在带你出去走走,好好交代交代我的老底儿。”
这一座院子叫秋苑,位于整个侯爷府第三进门的左边,里面四间房子,卧房花厅暖阁和侧卧,也一样的人家相差无异,后面还有个小院子,是杂物间和厨房,早上那碗粥就是在小厨房里熬出来的。
与秋苑相对的右边院落冬阁是天佑的弟弟所居,里面格局一样,灰尘也不比秋苑少。第二进院由天佑父母和妹妹分别而居,只是更为宽敞一些,连房间都多了好几间,逛了一圈下来,柳无忧只记得它们的名字,春楼和夏亭,打开每一扇门都能把她呛得抬不起头来,这样下去准备肺劳损。
“天佑,其实也不着急都看完,不如回屋先歇歇?”柳无忧捶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已经酸的太不起来了。
下了一夜的雪,整个府邸都被白茫茫地笼罩住了,口气成霜,亦是冷得可以,可是柳无忧却是硬生生地走出了一身汗,这一停下来,汗水发凉,冷得柳无忧直发抖。
天佑看看柳无忧,又瞅瞅自己,愧疚道,“忘记你是个女的了,走,我们回屋。”
柳无忧一听他的话,刚抬的步子差点没滑到,“什么叫你忘记我是个女的了,难不成你当我是个男的?”
“呸,”天佑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自责道,“是我自己太习惯了,以前身边只有男的,所以一下子才会有所疏忽,为夫给娘子赔罪了。”
天佑说完,给柳无忧深深地做了个揖。
这还差不多,柳无忧接受他的歉意,背手悠哉地走在前头,可是她没强悍多久,就冷得双手抱胸了,脚上的布鞋也早已经湿透了,脚趾头都冻麻了,连走路的姿势都不对劲儿了。
天佑跟在身边,早已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想知道这个女子到底能倔到时候,出人意料的是,柳无忧一直走到秋苑都没向天佑求助。
“这该死的天气,真真是冷死人了,天佑,你的鞋子湿了没有啊?湿了赶紧脱下来,别一会儿冻出冻疮来。”柳无忧自顾着脱鞋,等自己说完,没有人接话的时候才抬起头来,咦,人呢?
天佑没进正屋,而是去了后面的小厨房,回来的时候,端了一盆热水进来了。
“正问你话呢,连个人影都没有,”柳无忧把脚藏在了裙子底下,好歹也是干爽的,总比那湿冷贴在身上强。
“来,先洗个脚,等吃过中饭,我去叫裁缝进府,给你添两套衣裳还有鞋子。”
柳无忧把脚伸进热水中,全身的细胞顿时都活跃了起来,“你手上不是没银子了吗?”
天佑没有说话,而是挽起袖子,双手伸进水盆,抓住柳无忧的脚轻轻地按摩了起来,轻柔得恰好的力度让柳无忧舒服得低吟了出来,“真舒服,比那专业还专业,要是每天都能享受一次就好了。”
看着柳无忧满足和舒坦的样子,天佑开怀一笑,“原来你这么容易满足,一次而已,保证娘子每晚都舒舒服服的。”
话里有话,柳无忧窘得撇开了头,眼眸流光四溢,说不出的美好韵味。
“哎哟哟,侯爷,你这是干什么呢,”墨风的身影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