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凤哥传-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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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姑母就瘦成这样了!都是我不是,姑母病了,我都不能蘀姑母分忧。”论理,她同王夫人虽是嫡亲姑侄,可嫁在了贾府里,就再不能以娘家称呼相称,可王熙凤故意以姑母相称,显得她是情切关心,为好叫王夫人觉着她同她是一条心。
王夫人本有一肚子气在,听了王熙凤这几句,果然就有些心软,到底气不顺,就叹一口气,似笑非笑道:“这如何能怪你。原是琏儿的庶母没了,你们回去是应该的,这也是你们守规矩。你们太太也是没经过大事的,少不得你帮衬。”王熙凤只装着听不懂王夫人的弦外之音,只叹道:“姑母这话太抬举我了。我也是没经过事的,能帮着我们太太什么事呢,不过跑些腿罢了。琏二爷又是个孝顺的,我也就是跟在二爷后头尽点心罢了。”
王夫人听着王熙凤这几句都在礼上,挑不出她的短来,态度也恭谨,又知道贾琏素来畏惧贾赦,也就收了势,勉强笑道:“这样就好,我只担心你一心想着我,倒是冷淡了你太太那边,叫你们婆媳间生了嫌隙,我也不能安心。且你即是琏儿的媳妇,怎么还好叫我做姑母,要叫人知道了,不说你年纪小不懂事,怕是要说你仗着自己出身,太轻狂了。”王熙凤听着这句,脸上就是一笑:这话说的真真是情真意切。可从前的王夫人是怎么做的?巴不得她和邢夫人离心。虽说她从前也蠢,放着正经婆婆不去奉承,放着自己大房嫡子正妻身份不理,这王夫人在期间怕也是功不可没。看着邢夫人同她之间有误会不开解不说,反是火上浇油,只怕着她们大房婆媳一心夺了她们二房的权,如今她王熙凤即回来再走一趟,听着这样的话,岂不是好笑,笑了回才道:“是,太太教训的是,原是我见太太瘦得厉害,一时情急,才叫了姑母。一回再不敢了。”
王夫人见王熙凤改了口,就向碧草道:“如何你们二奶奶来了这许久,你们都不知道给你们二奶奶搬个椅子来,瞅我病了,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了。”王熙凤忙道:“太太别怪她们,我不能在太太跟前分忧,心中有愧,站站心里也安乐些。”王夫人就说:“罢了,我们即是姑侄,又是婶子和侄儿媳妇,你还外道成这样。”碧草在一旁听了,忙搬了锦凳过来,搁在王夫人床前,笑说:“二奶奶请坐。”
王熙凤就笑道:“姑母方才还说不要外道,这回叫我坐床下,可是比我方才更外道了。太太要是不嫌我烦着太太,我就在太太脚跟坐上一会。”说了就在王夫人脚边坐了,掖了掖王夫人脚边的被子,又同王夫人说了几句闲话,这才立起身,告退出去。王熙凤走到荣禧堂前却见贾琏就立在那里,衣裳都丽,人物俊秀,一双桃花目瞟了过来,竟像是汪着水一般。
贾琏同贾政没说几句就出来了,因王熙凤不曾出来,索性就立等,正等得心焦,忽见王熙凤出来,因在四月下旬,天气渐热,王熙凤一身的绮罗,又在孝中,装束浅淡,倒愈显得娥眉贴翠,凤眼生娇,格外美丽,也就对着王熙凤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有亲说,王熙凤看着和王夫人还听好啊,可是阿凤这时才嫁过来,手上没权,身边没人,就和贾母这个老人精喜欢的王夫人敌对,那死更快啊。
37双敲机
贾琏从贾政处出来不见王熙凤身影;知道她不能抛了他不理自己先回去的;所以,也就立在荣禧堂廊下等了;果然过了一回,才见碧草燕丝两个把王熙凤送了出来。贾琏见王熙凤浅淡梳妆;体态风流;对人一笑时格外妩媚,越发喜爱,脸上也笑了,走过来几步接着王熙凤;夫妇两个见了面,这才一同往回走。贾琏就笑说:“到底是亲姑侄;见了面就有说不完的话。”王熙凤就叹息道:“太太病得这样,偏大妹妹也进宫去了,太太跟前连个说话解闷的人也没有,我瞅着不忍,这才多留了回,倒叫二爷久等了。”贾琏听了这话,也就道:“倒也没等多久。”
说话间两个已走在房前,郑雪娥,傅绿云两个带了房里大小丫鬟们都在门前接了,簇拥着他夫妇二人回到房中,取了水来,服侍着贾琏和王熙凤二人净面洗手。贾琏就命摆饭来,平儿等忙下去传,不一会饭菜送来,因在丧期,不能吃荤腥,都是些精致素菜,夫妇两个相对坐了,就用了饭,郑雪娥,傅绿云,平儿,丰儿,顺儿,裕儿等几个都在地下伺候。待得贾琏王熙凤两个吃毕了,就把残羹撤了下去,又端了水来伺候着两人漱口洗手,这才用茶盘捧了两盖碗茶进去,奉于贾琏并王熙凤跟前,王熙凤就向着郑雪娥同傅绿云道:“你们也回去用饭吧,不用站这里了。”郑雪娥同傅绿云两个这才退了出去。平儿,顺儿,丰儿,裕儿几个也就轮班出去吃饭。
一时夫妇二人相对用茶,吃了一回,贾琏就道:“今儿在老祖宗那里时,你如何就想起在老祖宗跟前夸着孔姨娘母女呢?”王熙凤正垂了眼吃茶,听得贾琏问这句,就把眼睛慢慢抬起,眼尾一挑,嘴角带了丝笑,道:“我要说我能掐会算,算得我们老祖宗身前要养好几个女孩子,二爷可信不信呢?”
贾琏听了这句,看着王熙凤颜色宜喜宜嗔,十分美貌,心里喜欢就笑道:“奶奶这半仙可做的不准。我们家的女孩子统共才迎春探春两个。探春尤其小,还不大会说话呢。”王熙凤轻轻哼了一声道:“二爷不肯信就罢了,如何还笑我!可是太小瞧人了。即这样,我同二爷打个赌,二爷若是输了,可得依着我一件事,再不许赖皮的。我要输了,也依着二爷一件事,二爷可敢不敢应呢?”
贾琏看着王熙凤这番妩媚模样,爱得心痒,奈何在孝期,不能亲近,只得咬牙,拿手点着王熙凤道:“这回子什么时候,你还只管挑逗人,不管人怎么样难捱。可是欺负我好性子。”王熙凤拿丹凤眼瞟了贾琏一眼,红唇儿一撇道:“二爷可是敢不敢应呢。”贾琏叫王熙凤拿着三分轻慢三分妩媚的模样一激,哪里能忍得住,就把桌子一拍道:“你莫要激我!我还能怕你吗?”又笑道:“你若是输了,可小心些。”王熙凤就笑道:“二爷还能吃了我不成。只是二爷要是输了,也得答应我一桩事儿。”贾琏就把身子往靠枕上一靠,看着王熙凤,眼含桃花,笑道:“二奶奶是想什么新样儿的镯子还是项圈儿,很不必这样费神,你说了来,我即刻叫人打去。同我打赌,输了我可是不会容情的。”
王熙凤就啐道:“什么镯子项圈,是天妃用过的还是仙女儿用过的,值得我这样费事。二爷不信,现打开我的陪嫁瞧瞧,我还能少了这些。”到底凤辣子的性子尤在,说到兴头上之时也就露了本相出来,到底还记得从前吃的亏,心上又厌着王夫人,便没再说“把太太和我的嫁妆细看看,比一比你们的,哪一样是配不上你们的。”这样的话,反故意拿着小性子来娇嗔。果然贾琏听了,不独不觉得下了面子,反笑道:“我瞧着你的模样儿和天妃仙女也差不离,倒不用很谦。”王熙凤脸上一红:“这样肉麻的话,也亏得你讲得出来,真是好意思。”贾琏见王熙凤横波一顾,笑厣如花。真个可算国色天香,爱得不行,到底耐不住,就立起身来,走在王熙凤身边,揽着她的肩,在她鬓边香了一香。平儿等丫鬟站在一边,垂了眼眸,含笑不语。
到得次日,王熙凤去给邢夫人请安时就把她怎么同贾母提了迎春这事说了,邢夫人听了,心上自然习惯,拉了王熙凤的手道:“我的儿,难为你倒是想着你妹妹。”王熙凤笑道:“能蘀太太分忧,也是我的福气。”王熙凤回去后,邢夫人就把迎春叫了来,细细吩咐了她在贾母跟前要听话懂事,不许闹孩子脾气等话。迎春只是张着眼看着邢夫人,懵懵懂懂的点头。
过得两日,邢夫人就携着迎春来给贾母请安。说起这个孙女儿来,贾母从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前头有元春,后头有宝玉,再后来又有了探春,迎春又生就一个温柔沉默的性子,
是以贾母也没怎么上心。这回邢夫人单独带了来见,就推了迎春在贾母面前磕了头,指了迎春向贾母道:“老太太,这个孩子真是怪可怜的,亲娘好端端的就没了,夜里哭得叫人伤心。说了,就拿着帕子遮了眼睛擦了擦泪,叹道,“我偏自己没个子女,也不知道该怎么照应孩子,只好陪着掉泪罢了。”
贾母听了,就把迎春拉在身前,觑着眼打量了回,我见迎春也不过五六岁年纪,生得倒是眉目温婉,说话时先把人看几眼才开口,颇有些怯怯的神态,又不敢正眼看人。贾母见了这幅胆怯的模样,心上就不喜欢,把眉头一皱,抬了脸向着邢夫人道:“迎春丫头的奶妈子是哪一个?”邢夫人忙道:“姓姜,就在外头,没老太太的召唤,不敢进来。”贾母就道:“叫她进来。”
早有丫鬟把贾母的话传下去,不一会姜氏就走了进来,来在内房就给贾母磕头。贾母也不叫起,只是冷着眼瞅了姜氏。姜氏跪在地上,见老太太盯着自己看,心上战栗,悄悄抬了眼把贾母瞅了一眼,见贾母脸色沉着,不由心虚起来。原是自孔姨娘死后,迎春思念亲娘,不免时常想哭,姜氏自为迎春老哭,碍着她不得安静,瞅着没人的时候,就在迎春身上拍打几下。迎春到底还是个孩子,如何经得住这样的磨折,又没个人给她做主,从前就有些怯弱的性子更懦弱了。这回邢夫人带着她来见着贾母,贾母虽是慈眉善目的,到底是生疏,不免就把胆怯的样儿露了出来。
贾母看了回姜氏,又看了邢夫人一眼,方淡淡道:“上回凤丫头在我跟前说迎春死了亲娘可怜,我只当她是孩子话。我想着便是孔姨娘死了,迎春上头有嫡母在,下有乳娘丫鬟服侍,怎么就能可怜了。如今看来,凤丫头这话倒是没错。”说了就向着姜氏道:“我活了这些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儿没经过!你还能瞒过我去!定是你欺着她没了亲娘,你们太太又不能十二个时辰都看着,多嫌着她扰了你清静,所以瞅着人不防备就磨折她!我冤枉你了没!好好一个小姐,一点子大家气概也没有,可见平日都过得什么日子!我若是这回不罚了你,别的姐儿哥儿可也没人心疼了!”说了就命人把姜氏拖在二门外,打上三十板子,赶到庄子上去。
姜氏听了这些,脸上刷的就白了,在贾母跟前嗵嗵磕头道:“老太太明鉴啊!我怎么敢磨折姐儿呢!便是鬼拉着我的手,我也不敢啊!老太太明鉴!”说了又转向迎春哭道:“姐儿,姐儿,你是吃我血化的奶长大的,姐儿蘀我在老太太跟前说几句罢。”迎春到底是在姜氏身边长了五年的,看她哭的可怜,眼圈儿也红了,转过头要和贾母说话,到底胆怯,又住了口。贾母自己从小是个伶俐的,不喜欢性子木讷的,偏她伶俐的孙子孙女儿又多,看着迎春就不大上心,可这回看着迎春要蘀自己的乳娘求情,就觉着她是个心地纯善的,也就多了分喜欢,就摸着迎春的头道:“迎春丫头是要蘀姜氏求情吗?”迎春到底是姜氏奶大的,总是有些亲近之意,见贾母颜色和悦,又看姜氏哭实在可怜,就大了胆子道:“老祖宗,别打姜嬷嬷好不好?迎春日后乖乖的听嬷嬷的话。”贾母听了,倒是叹息一声,只觉得这个孩子性子虽是善良,却太过纯良了,倒是捏定了主意,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