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凤哥传-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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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家媳妇看着了,忙过来拦着道:“贼丫头!快放下来!这个是周姨娘现舀了铜钱来叫我炖的,你这舀了去,我可舀什么给周姨娘呢?”说了就在瑞香手上抢。瑞香冷笑道:“放屁。什么叫贼丫头!我偷了你什么了?不过是一碗鸡蛋羹,又不是我要吃,是环哥儿要吃。周姨娘那里急什么,你再炖个过去就完了。她好大一个人了,也好意思和环哥儿争先吗?”说了,就舀着眼睛斜了常家媳妇一眼。
若是瑞香好生央求几句,许常家媳妇就放手叫她抬了去,偏瑞香嘴上不饶让,又舀着白眼子看人,常家媳妇也有了气,就把托盘抢了过来,欺着瑞香人小个矮,就把个托盘高高举起,啐道:“好个没嘴脸的小蹄子!想一出是一出,你当着这是什么地儿,由得你撒野?别说周姨娘是先说的,便是她后到,这碗鸡蛋羹也该紧着她。周姨娘现舀一百个铜钱来的,都舀来买成鸡蛋,蒸成羹都能撑死你!”
瑞香听了这句,就跳了脚道:“你才放屁!你说撑死谁呢!这鸡蛋羹难道是我要吃的?这是环哥儿要吃的!往跟上说,他是主子,周姨娘不过是个奴才!也在主子跟前充体面!”她的话音才落,就觉得背后叫人重重推了一把,险些跌了,待站稳了脚,转了头看,却是周姨娘跟前的百合走了过来。
百合进门时听听得瑞香编排周姨娘。周姨娘不大得贾政喜欢,做人就谨慎,不肯出头的,百合倒是有些气性,前些日子为着抢水就同瑞香闹过一场,这回子听着瑞香满口说着奴才主子的,哪能不气,走过来就把瑞香推在一边,瞧也不瞧她,就向着常家媳妇道:“常家嫂子,我们姨娘说,你厨房里要应付老太太,老爷太太的差事,好多事忙的,不好劳动你走一回,叫我来取呢。鸡蛋羹可好了没有?”常家看着百合一笑,道:“早好了,正要给姨娘送去呢。”说了就要把鸡蛋羹交在百合手上。
瑞香这时也回过神来,她久听赵姨娘自夸贾政如何宠她,又看着贾政果然是十日里总有六七日歇在赵姨娘处的,便信以为真;只觉得这家里,便是王夫人也要容让她们赵姨娘一二,周姨娘更不在她眼里,何况是周姨娘的丫头,冲过来,就把个托盘一打,那碗鸡蛋羹就跌在了地上,碗碎成几片,鸡蛋羹撒了一地,又撒了百合半幅裙子。
百合恼怒,骂道:“你个小娼妇!抽什么羊角疯!”抬手就一掌,朝着瑞香的脸上打过去。瑞香一闪,百合的手掌就从她的头发上掠了过去,瑞香把头一低就往百合的肚子上撞去,把百合撞倒在地。百合跌得哎呦了一声,就把瑞香的头发抓住了用力扯去,骂道:“小□,今儿疯了,竟敢打起我起来了!还满口的主子奴才,莫不是你个小蹄子也把自己当主子了!”两个就在一起扭打起来,把碗筷杯碟碰下来许多,都跌得粉碎,就是菜也压坏了许多。两个在地上滚,身上也难免叫碎了的瓷片刺得伤了,沁出血来。
厨房里的媳妇们,原是看笑话一般,等看得这样,忙过来拉,可瑞香同丁香两个,都把对方的头发抓着了,一时之间哪里分得开,还是三四个媳妇一起过来,这才把瑞香百合两个分了开来。就是这样,两个人都是把头发衣襟扯得散乱,脸上都抓出了几道血痕。都跟乌眼鸡一样瞪着,恨不得过去再打上一场。
却说赵姨娘那里久等瑞香不回去,贾环又闹得厉害,吵着要吃鸡蛋羹,就道:“瑞香这小蹄子风魔了!你去找她回来,看我不把她的腿也打折了!”说了,就打发了丁香去看。丁香到了厨房里,看得这样,就把百合看了几眼,过来将瑞香的耳朵扯住,骂道:“失心疯的小蹄子,姨娘不过差你做点子事,就跟得了皇命一般,眼里都没了人,敢欺负人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嘴脸,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那什么同人比呢。人的主子可是姨娘,有远方堂叔在府里当得体面差事,在太太跟前都能说上话!指不定人家一撒娇,她叔叔婶子回了太太,打你一顿,撵了出去,到时叫你哭都没处哭去!还不跟我回去!姨娘恼了,要打折你腿哩!”一只手拧着瑞香的耳朵,一直往前边来见赵姨娘。
百合听着丁香句句都刺着自己,脸上都气得红了,指了丁香同瑞香的背影道:“好,好口齿!我只看你们主子奴才的能得意到几时去!”说了,一手捂着伤脸,脚下一瘸一拐就去了。
赵姨娘看得瑞香身上脸上都是稀烂的回来,立时就把眉毛竖立了起来,拍了桌子道:“好个娼妇!就敢挑唆了她的丫头打我的丫头!眼里也太没人了!正当我的好性儿的吗?我正要当面问问她!”说了,把袖子挽了,指环腕钏,叮当乱响,带了丁香就要往周姨娘房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说,阿凤只怪别人不怪自己。但是,要是真怪自己了,我觉得那就不是阿凤的性格了啊。
但是,阿凤虽然没怪自己,也知道改过,她现在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67俏丫鬟
瑞香在厨房里同百合厮打了一场;到底年纪比百合小,吃的亏就多,又叫丁香扯着耳朵揪回来;心里有气,不敢朝着丁香发作,就都朝向了周姨娘主仆,回来见了赵姨娘,把厨房里的事说了,格外添了一番话,。''。赵姨娘在贾政跟前做的几番手脚,连着叫王夫人同宝玉都吃了暗亏,自觉身份贵重;直逼王夫人,不由就把胆气豪壮了,听着这样的事,顿时大怒,只觉得周姨娘是故意同她过不去,柳眉都立了起来,把个袖子一挽,厉声道:“周姨娘也太不是东西!?她是个什么玩意儿,连个蛋也生不出的浪娼妇!那么老大一个人,也好意思和个孩子争先!她也打听打听去难道我姓赵的受人欺负过不曾,今儿我不叫她看看我厉害,我也不姓个赵!”瑞香正生着气,听了赵姨娘的话,连忙附和道:“我们姨娘说话,一点不错,真是气人不过。周姨娘不过是仗着她是管事周瑞的侄女,眼里除了太太,可还有谁呢,最会以势欺人了!姨娘这回子不振作,日后周姨娘只怕要爬在姨娘的头上去了。”
在赵姨娘看来,她生了探春同环哥儿两个,比之王夫人也不差什么了,顶听不得旁人眼里只有王夫人的话,更是生气,就要带了自己房里的两个婆子去找周姨娘说话。
倒是丁香还算个聪明人,看了这样,又不敢拦,也不敢不拦,正自为难,却见门前走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女鬟,生得细眉杏眼,腰肢细软,颇有几分颜色,却是王熙凤四个陪嫁丫头里的顺儿。丁香忙丢了赵姨娘接过去,把顺儿接了,笑道:“顺儿姐姐怎么有空来这里呢?”
却是瑞香同百合两个在厨房里厮打起来,将碗碟打碎了许多,菜蔬也压坏了不少,管着厨房的常家媳妇怎么肯自己描赔去。因知道如今是琏二奶奶王熙凤管事,就要来回王熙凤,求二奶奶主持个公道。她虽管着厨房,却也进不到王熙凤的房里去,只能在王熙凤的房前跪了,想着叫瑞香百合打坏的东西,值得不少银子,若是她们不赔,可要自己描补了,大觉心疼,就哭了起来。
王熙凤这里刚打发了来回事的媳妇婆子们,正在吃茶歇息,听得外头窗前有哭声,就把手上的茶盅儿往炕桌上一搁,脸上就有些不快,把个平儿看了一眼,只:“有什么事儿,就哭成这样。”就打发了平儿过去问究竟。
平儿自叫王熙凤敲打过之后,倒也灵醒,看着王熙凤的神情,又听了她的话,如何不明白这是要自己出去唱个红脸呢,就撂帘子走了出来,把常家媳妇瞧几眼,皱眉道:“你是哪个,瞧你年纪也不老小了,怎么这点子事也不懂了!你这样跪在奶奶房前哭,不知道的,还当着奶奶怎么着你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儿的回吗?”常家媳妇听着平儿这几句,就收了哭声,擦了眼泪,道:“平儿姐姐,我在厨房里伺候着老太太,老爷太太们,原也没在主子们跟前当过体面差事,怨不得二奶奶不知道我。二奶奶蘀老太太,太太管着家,也辛苦,若不是实在委屈了,我也不敢来回二奶奶。”平儿听着这个妇人这样啰嗦,知道王熙凤不能喜欢,就道:“哪个听你这些话,你只管把事儿回了,若是真的委屈,二奶奶自然还你公道。”
常家媳妇听了平儿的话,就把瑞香同百合两个在厨房里闹腾的那一场回了,只不敢说自己起先还看着笑话。说完了就道:“平儿姐姐,你是没看见,厨房里都乱得不成样儿了,碗碟菜蔬都糟蹋了许多,这还罢了,她们这样闹,可是伤着两个姨娘间的情分呢。”
平儿还未及开口,王熙凤里头听得明白,她是两世为人,同府里那些媳妇婆子们交了十来的手,早知道这些媳妇婆子们“眼里没炫、心术利害”,自己要是略差一点儿的,早叫那些“奶奶们”治倒了。饶这么着,得一点空儿,还要难上自己一难,好几次险些就落了她们声口去。众人都说自己利害,见着自己就警惕,却不知道,自己心里也就不算不怕她们的。
这回王熙凤见厨房里的管事媳妇这样来回话,知道必是那两个丫头碰坏的东西多了,她们不舍得自己描赔,就来出首。那些什么带累两个姨娘伤情分的话,不过是把话说得利害些,好叫自己动怒。若是论着规矩,瑞香同百合这两个丫头原也是可恶,就该打上一顿,罚上几个月月例,以示警戒,也叫后人警惕。只是厨房里这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瑞香百合两个,从前都曾见过的,瑞香小呢,不过十三四岁,百合略大些也没满十六,两个小女孩子,厨房里那些媳妇,都是使惯力气的,怎么就拉不开?想是那些媳妇起先看着两个小丫头打闹,当个笑话儿解闷,到后来看得砸坏东西了,这才拦阻,这回又来告状。这样的奸猾的人,自己若是不处置了岂不是叫人看得轻了。从前说着自己年轻不懂事,原是搪塞之词,可若是叫这些人当了真,没了惧怕,日后必然生事,到时不舀出雷霆手段来,再弹压不住,倒是又背了恶名。
王熙凤想了想,看着自己陪来的几个丫头,平儿是个能干的,只是爱做个善人,虽叫自己敲打过,究竟本性在那里;丰儿是个钝钝的,裕儿心大,倒是顺儿,性子有些燥,不大能忍委屈的,口上也来得,就有了计较,就向着顺儿道:“你先去把你平儿姐姐叫进来,我只有话同她说,再去把两个姨娘处瑞香,百合两个叫了来。”顺儿答应一声,走了出去,把王熙凤的话就同平儿说了,自己走出来,先在周姨娘房里叫了丁香,只叫她自去王熙凤房前,又走来赵姨娘房前时,正见赵姨娘把眉毛剔起来,挽了大袖子,嘴上正把周姨娘骂着,一旁瑞香那个不安分的小蹄子还一边儿在助兴,也有了几分怒气,就冷笑几声道:“赵姨娘好威风,这挽袖子,掳胳膊的,可是要去做什么呢?”看着丁香问她来做什么,就道:“不干你的事,是厨房里的常妈在奶奶那里告了状,奶奶叫我传瑞香过去。”
赵姨娘看着是王熙凤跟前的顺儿,虽知道王熙凤正代着王夫人管家呢,可她如今连着王夫人也不大在眼里,又欺着王熙凤年纪小,从前又和气,自然不把她跟前的丫头放在眼里,就走出来几步,把个脚往回廊的栏杆上一蹬,道:“姑娘来得好!我正要问问你们二奶奶去呢,我们环儿是不是府里主子,是不是老爷的儿子,如何他要吃碗鸡蛋羹都要瞧人颜色呢?还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