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等待-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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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妈不会干这事儿的。”顾小西肯定的说。
“我相信顾妈妈肯定不会干这事儿,我不是都说是流言嘛,你到底要不要听?”唐小冉着急地说。顾小西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于是唐小冉接着说:“之后,李嫣然知道了这件事,就直接跑去找到你妈妈摊牌,有人听见她们两人在屋子里争论了一番,后来,李嫣然很伤心地跑了出去,结果就给一辆迎面驶来的大卡车给当场撞死了。”
顾小西越听越熟悉,于是着急地问到:“那她一家呢?”
“听我妈说,她还有个儿子,当时出事的时候,她儿子刚好路过就看到了,本来那年那孩子才高三,正要高考,目睹了他妈妈横死在他面前,精神一下就崩溃了,几个月关在屋子里不声不响的,后来被送去医院治疗,才慢慢好起来,最后他们一家就移民去了国外。”
顾小西屏住了气息,心脏不安地狂跳,也无法阻止心里的阴影一点点地扩大。
“小西,你没事吧?”唐小冉看顾小西脸色有些发白,不安地问到。
“没事儿,我只是听到关于我妈的事有点不太相信,我妈以前也从没有给我提过这事儿。”顾小西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镇静地给唐小冉解释到。
“哦,那就好。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老八卦了,我相信顾妈妈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太往心里去,都说流言止于智者,我是笨蛋,你可千万别学我。”唐小冉放心到。
“恩,知道了,你好好过你的蜜月吧,别操心我的事儿了。”
“行,等我回来参加你的婚礼哦!”登机时间到了,唐小冉拉着行李和苏凯一起进了候机厅。
顾小西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思绪纷飞,回忆起爸爸去世的那段时间,似乎确实有些阿姨对她指指点点,在学校,也被邻居家的男孩欺负,结果她和唐小冉一起联手把那男孩整治得被蜜蜂叮得跟猪头一样,当时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男生欺负女生,也没有太在意,现在想起来,一切都连在了一起,爸爸去世后,妈妈就离开了棉纺厂,她问妈妈,妈妈说是厂里效益不好,要换个单位。
现在想来,当时爸爸才去世,家里经济条件那么差,妈妈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换工作,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逼得妈妈必须换工作。难道妈妈真的跟杜亚晏的爸爸有什么?如果妈妈真的跟杜亚晏的爸爸有关系,那妈妈不是间接导致杜亚晏的妈妈去世的凶手吗?那杜亚晏跟自己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呢?
顾小西突然想起唐小冉婚礼上央央看见杜亚晏若有所思的表情和闻瑾看见杜亚晏一脸慌张的神色,当时自己只是一味地沉浸在了欢乐当中,完全忽略了这些,现在想起来,这一切连成一张巨大的网把顾小西圈在中间,无法动弹,顾小西不敢往下想,她不知道再接着想下去,她会发生什么,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弄清楚,她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原本以为的幸福,真正的面目是什么。
贰拾玖
顾小西回到城里,首先就去了here,她要弄清楚到底央央知道些什么。到了店里,央央正在调酒,她不方便去打扰,于是坐在角落看着在吧台忙碌的央央。这期间,杜亚晏打来电话,但是她不敢接,她不知道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她害怕,她心里那隐隐的不安到底是什么?都说乌云其实很小,投下的阴影却很大,她心里的点点不安也如同头顶上那块小小的乌云,那片小小的乌云挡住了太阳,在那乌云下那片巨大的阴影是什么? 经过唐小冉那件事,她才体会到,一个人是不会无凭无辜感到不安的,肯定是有些什么东西存在于她的潜意识里,但是她却无法将它挖掘出来,她需要一些东西去牵引它,那个东西,就是造成她不安的源头。
央央空闲下来便向顾小西走过来。
“今天怎么不坐吧台了?”央央问到。
“央央,我只是来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我。”顾小西神情凝重。
“什么事?”央央感觉到顾小西的不对劲。
“唐小冉的婚礼那天,你看到杜亚晏的时候愣了一下,你是不是认识他?”顾小西问他。
“杜亚晏,是不是站在你身后的那个男的?”央央反问她。
“是。”
“你跟他……”
“他是我的未婚夫。”
……
央央沉默了,他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长长地吐了口气,顾小西的不安逐渐扩大了,她知道央央戒烟了很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再吸的。
“你一定要知道吗?”央央看了眼顾小西,又看了看手里燃烧的烟头。
“我一定要知道,我不要被蒙在鼓里。”顾小西的语气很坚决。
央央吸了口烟,将白色的烟雾吐出来,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
接着央央便讲诉了他知道所有包括杜亚晏的事。
四年前,在央央在回重庆开here之前在英国学习调酒,当时他在伦敦的一间比较有特色的酒吧里见习,他就是在那间酒吧里认识杜亚晏的。他当时还不知道杜亚晏的名字,只知道酒吧老板称呼他“Ann”,他有些奇怪,Ann一般是女孩子的名字,居然也会有个男性叫这个名字,他也不知道杜亚晏是华侨,不过不管怎么样,无论对于同性还是异性,杜亚晏本身就是一个很耀眼的存在,由于他的性取向,对这样出色的男人观察就比较多一些。杜亚晏时常来这个酒吧喝酒,应该是和老板的关系还不错,时间相对固定,一般都是晚上十二点快一点的样子,喝的酒也很固定,和其他人不同的就是,他从来都不主动说话,也不理会旁人搭理,只是自己一个人闷闷地喝酒。
央央在酒吧做了半年以后的一天,杜亚晏居然和一个男的来到了酒吧,那个男的还挺年轻,一看就是一副学生的模样,之后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喝酒,凭央央的敏感,他感觉那个年轻的男生就算不是同志,也一定对杜亚晏有不一般的感情。
后来他在酒吧后门清理瓶子的时候,看见杜亚晏和那年轻的男的在后街接吻,昏暗的灯光下,他发现杜亚晏的眼睛竟然睁着,里面一片冰凉,完全不像是在拥吻的人,那眼睛的主人忽然发现了他,盯了他一眼,他打了个寒战,匆匆回到酒吧里。
之后杜亚晏再也没有去过酒吧,央央在那个酒吧做了一年就回重庆开了自己的酒吧。后来在病房看到了闻瑾,他认出就是在伦敦看见的男生,又从唐小冉的嘴里知道了顾小西和闻瑾的故事,直到唐小冉的婚礼,他又看到了杜亚晏。
“那个学生模样的男的是不是闻瑾?”顾小西心中抱着一丝期望。
央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手中燃烧的烟灰掉落在地面上,碎得七零八落。
顾小西觉得身体里有一丝线“嗒”地一声断掉了,对于央央在她身后的呼唤,她充耳不闻,一个人径直往外走去。
“有事别自己一个人硬撑着,打电话给我。”央央看着顾小西的背影快要消失在门后,只好匆匆补了一句。
顾小西没有回头,只是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顾小西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屋子里的,她呆呆地僵坐在沙发上,思绪拉回到三年前,任何人也不知道的那个回忆里。
至从闻瑾离开以后,她一直往英国给闻瑾写信,信里无非是一些日常的生活琐事,她也从未提过她对闻瑾的情意,闻瑾既然不希望她等他,所以她不提,她不希望给闻瑾造成任何心理上的负担,但即使这样,闻瑾依旧没有回信给她,她就这么痴痴地写了一年。
一年过去了,在那年冬天,她将积攒了一年钱当作路费,决定去英国探望闻瑾。
她向公司请了假,瞒着所有人,包括妈妈和唐小冉,踏上了英国那片陌生土地,哪里四周都是陌生的语言,和与自己截然不同面貌的人,她不知道当时是怎样鼓起勇气来到那里。
当时伦敦正好是平安夜,街上到处是拥挤的人群和车辆,树上挂满了彩灯,耳朵里满是圣诞乐曲。想到马上能见到闻瑾,她的心情有些紧张,有些雀跃。到了她写过无数遍的地址门口,却发现闻瑾早已经搬家了。
她只好又打电话回国向闻瑾的母亲询问他现在的地址,当他终于来到了闻瑾租住的公寓门口,按了门铃,却没有人应答,闻瑾还没有回来。
于是她坐在对街的椅子上等闻瑾回来,过了好几个小时,天色也暗下来了,天空飘起了雪花,顾小西还从来没见过雪花,重庆的天气太过炎热,这是她二十多年的生命中第一场飘雪,她抬头望着暗暗的天空,雪花飘落在她的脸上,凉凉的。当她埋下头时看见熟悉的身影就在街对面,那分明就是她日思夜想的闻瑾。
她高兴地正想冲过马路去给他一个惊喜,这时,一个人从闻瑾身边的车里走出来,下一秒的画面却让她全身血液冻结住了。她看见闻瑾与那人拥抱在一起,虽然她看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但是她却能肯定,他们是在亲吻。之后闻瑾与那人走进了公寓,而那个人分明是男人。
顾小西把自己的身影藏在角落里,看着那间属于闻瑾房间的灯光从点亮到熄灭,自己心中的希望,也同时熄灭掉。在那个街边,在那个角落,她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她只觉得心里被冻成了冰块,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一样,原来,冰雪是如此的寒冷,她(炫)经(书)历(网)了生命的第一场雪这雪冰冷得如刀刃一般。雪花落在她的头上、肩上、脚上,落在她的眼睛里、脖子里、心脏里……
顾小西那天晚上坐在教堂的最后一排长椅上,听着教堂里的唱诗班唱着自己不能理解的颂歌,明明心里感觉到了无止尽的疼痛,明明绝望到没办法支撑,可是眼睛却一片干涩,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那一刻被抽光了,自己只是一个人偶,偶然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于是随着这个世界不由自主的舞动。
平安夜的祈祷结束了,人们都走光了,教堂里只剩下她孤单单地一个人,她望着十字架上的耶稣,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孤独,仿佛这世界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或者说,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人而已。
一个神父模样的中年男子走过来问她话,她也听不明白,只是痴痴地望着耶稣的神像,神父看了她一阵,只好在身上划了十字架,默默地走开。
那天晚上,她作了此生唯一的祈祷,她祈祷,能忘记今天所看见的一切,她祈祷,她从来不曾来过这里。
她在伦敦晃晃荡荡地漂泊了近一个月,她不知道自己留下这里的理由是什么,只是无趣地在街上闲逛,消耗着自己的储蓄。她不敢靠近闻瑾在的那个街区,但是却每天到那个圣诞教堂报道,望着钉着耶稣的十字架发呆,直到消耗光自己的储蓄,也许,这就是她留下来的理由。
有时候,她到伦敦的那些阴暗的小巷道里踩着潮湿的地面,仰望着头顶没有一丝色彩的天空,伦敦有时候和重庆很像,同样大雾,缺乏色彩,有时候,她就坐着公交车在城市里来回穿梭,没有目的地。有时候,她坐在地铁站里的长凳上,看着地铁站里的街头艺人毫无创意的表演。从陌生到厌倦,她还是从未和闻瑾偶遇过,不管在哪里,他们缺乏这样相遇的缘分。
一天早上,顾小西从狭窄的旅馆房间里悠悠醒来,她惊喜地发现自己昨晚没有再梦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