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莫斯科-第13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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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站在旁边等了个把小时,看到约莫堆了四十几个木箱后,馆长抬起手喊停:“停下,停下,先把这些箱子撬开,看里面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看到一名战士用撬棍撬木箱盖子时,我心里就在暗自猜测,这个箱子打开以后,里面装的是古希腊的雕塑呢,还是古罗马的花瓶?所以等盖子一揭开,我就探头过去,想看个究竟。不看还好,看了以后,我的目光就不愿意从箱子里移开。
木箱里装的既不是雕塑也不是花瓶,而是一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龟甲和兽骨,看着上面刻绘的符号,我一眼认出这些有字的甲骨,就是著名的甲骨文。接着撬开的几个木箱里,装的全是来自东方的文物,既有珍稀的丝绸和绣品,也有瓷器、珐琅、漆器,以及一些古代名家的书画。
看到这些有可能是从俄军在参加八国联军时,从遥远东方的京师抢来的宝贵文物时,我忽然冒出了要将这些文物全部据为己有的念头,打算等将来合适的时候,能够物归原主,让这些流落在异国他乡的文物,有重新回到自己祖国的一天。
我正在遐想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巨响,把我吓了一跳。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馆长将手里的账本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接着还用脚使劲地踩了几脚。
“冷静,馆长同志,请保持冷静!”看到馆长的情绪失控,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瓦图京连忙上前劝说:“还继续找琥珀屋吗?”
“还找什么找?!”馆长用手一指在地上的账本,愤愤不平地说道:“根据上面的记录,在前几天,有多达五十箱编号为‘4108’开头的木箱被运走了。”
瓦图京听到馆长这么说,扭头望着我,表情严肃地问:“奥夏宁娜同志,你们有没有审讯俘虏,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音刚落,站在旁边的卡梅拉便朝他走了一步,挺直腰板大声地说:“方面军司令员同志,俘虏是我亲自审问的,需要我向您报告吗?”
瓦图京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淡淡地说:“好吧,中校同志,您报告吧。”
“司令员同志,”卡梅拉报告说:“由于在战斗中,基地里的德军指挥官被打死,而负责管理文物的军官,也顺着运送文物的车队里离开了。所以这些的普通士兵谁也不清楚这里放着什么东西,更不清楚用车运走的那些东西,会被送到什么地方去。”
“我知道了,中校同志。”瓦图京冲卡梅拉摆了摆手,然后问馆长:“馆长同志,请恕我冒昧,我想问一个我困惑了我很久的问题。可以吗?”
馆长抬头用茫然的眼神望着瓦图京,有气无力地说:“瓦图京同志,您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
瓦图京小心地问道:“馆长同志,我刚刚知道,在这个屋里有一件米开朗基罗的雕塑作品,是你们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我说得对吧?”
“没错,你说的这件文物,的确是我们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之一。”馆长点着头,用肯定的语气回答说。
“可是,德国人根本就没有打进列宁格勒,他们怎么可能得到这件文物呢?”瓦图京奇怪地问道:“就算你们没有将它转移到后方的叶卡捷琳堡,也会将它封存在你们博物馆的地下室,可如今却出现在这里,真是太奇怪了。”
“没啥可奇怪的,瓦图京同志。”馆长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有一列运送文物的火车,刚离开列宁格勒没多久,就遭到了德军飞机的轰炸。前方的铁路被炸断了,装满文物的列车没法继续前进,只能停了下来,结果被围上来的德军俘获了。”
馆长的话,让我们明白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那么多艾尔米塔什博物馆里的文物,这些东西本来应该是安全地存放在叶卡捷琳堡的,谁知却在阴错阳差的情况下,成为了德军的战利品。不过我还是有点想不通,既然德军可以将琥珀屋用火车运送到哥尼斯堡,为什么这些文物没有送过去,却送到了基辅呢?
当馆长听到我的这个问题时,出人意料地没有发火,而是耐心地向我解释说:“根据德国人的计划,列宁格勒和莫斯科被占领后,将会被放水淹掉,成为一片沼泽。而基辅将会建立一个亲德的傀儡政|权,为了粉饰太平,他们肯定要将不少重要的文物运到这里,为即将成立的傀儡们装点门面。”
我发现馆长在心情平静时,说的话还是非常有条理的,至少他能说出德军不将文物经过哥尼斯堡运回柏林,而是运到基辅的充足理由。
“馆长同志,您希望我们怎么做?”瓦图京等他说完后,关切地问道:“需要我派出一支专门的部队,帮您寻找失踪的琥珀屋吗?”
瓦图京的话,在我听来,明显地带有一种敷衍和推卸责任的成分在内。没想到馆长听了以后,立即将头点得像拨浪鼓似的:“瓦图京同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为了防止德国人将琥珀屋运回德国,我恳求您立即将这支寻宝的部队组建起来。”
“奥夏宁娜同志,这附近都是你部队。”瓦图京转过身望着我说道:“那么我就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没等我说话,基里洛夫就凑近我的耳边,小声地说:“丽达,特拉夫金上尉的侦察分队应该就在附近活动,可以将这个任务交给他们来完成。”
第一三〇〇章 琥珀屋的下落(下)
听完基里洛夫的提醒以后,我立即挺直腰板向瓦图京报告:“大将同志,我们在附近有一支侦察小分队,搜寻琥珀屋的任务,我建议由他们来完成。”为了防止自己的意见遭到瓦图京或者那个歇斯底里的馆长反对,我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基地就是被这个小分队发现的。”
瓦图京在听我这么说了以后,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有些迟疑地问道:“不知道支侦察小分队的指挥员是谁?”
“特拉夫金,特拉夫金上尉,是侦察营的副营长。”基里洛夫抢先回答说:“本来前几个月打算晋升他为大尉军衔的,但是因为别的事情耽误了,所以他现在还是上尉。”
“丽达,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罗科索夫斯基忽然插嘴说道:“这个特拉夫金上尉原来是我的部下吧?他好像是在执行任务时,被德军的优势兵力包围了,在濒临绝境的时候,是你亲自带人赶到救了他和他的部下,所以他们才加入了你的独|立师。”
罗科索夫斯基的话引起了瓦图京的好奇心,他连忙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了解整件事情的基里洛夫,连忙把我们当初如何营救特拉夫金,又如何让他加入我们部队的来龙去脉,向瓦图京详细地讲了一遍。瓦图京听完后,点了点头,赞许地说:“这是一位优秀的侦察兵指挥员,我相信这个任务交给他,他一定能圆满地完成。”说到这里,他忽然扭头望着我说,“对了,奥夏宁娜同志,为什么晋升特拉夫金军衔的事情会被耽误啊?他这次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就算给他一个大尉军衔,也有点委屈他,我看这样吧,直接晋升他为少校军衔;还有,据我所知,你的侦察营一直没有营长,就让他直接担任营长吧。”
凭心而论,特拉夫金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就算瓦图京不晋升他的军衔,等他回来后,我也会晋升他的职务和军衔的。既然瓦图京如今是一步到位了,我也就顺水推舟地说:“大将同志,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坚决服从您的命令。”
“好了,瓦图京同志,我们别再站在这里了。”罗科索夫斯基等我一说完,立即催促瓦图京:“附近有个作战室,我们还是到那里去讨论如何搜寻文物的下落吧。”
罗科索夫斯基轻车熟路地带着我们来到了作战室,大家围着铺了白色桌边的长木桌坐了一圈。然后瓦图京扭头问站在身后一名参谋:“有地图吗?”
“有的,司令员同志。”参谋答应着,从公务包里掏出了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地图,展开后放在了瓦图京的面前。
瓦图京的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后,抬头问我:“奥夏宁娜同志,这个基地的重要意义,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心里有数。德国人如果知道我们占领了这里,一定会派部队不顾一切地来争夺,你们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没有?”
“有的,大将同志。”我连忙站起身,用手在地图上指点着,“我把叶尔绍夫的近卫第22团部署在了基地的北面,而卡梅拉中校的近卫第六摩步团部署在了南面。至于西面的防御,我打算等谢留金少将的近卫第八十九师到了以后,将他们部署在那里。其中,该师的两个团,将重点布防在西北方向,以阻止来自日托米尔的德军。”
“不行,丽达,你这样的部署不行。”我的话刚说完,罗科索夫斯基就提出了反对意见,他用手指着地图,眼睛望着我说:“你不能单纯地根据地图,来部署防御力量,还要考虑到这里的实际情况。你看敌人运输文物的车队,在离开基地后,先是向南行驶两公里左右,便掉头向西穿过森林后到达日托米尔。所以如果你们把防御的重点放在西北方向,将是完全错误的,因为敌人来的方向不是西北而是西南。明白吗?”
“明白了,将军同志。”对于罗科索夫斯基的提醒,我礼貌地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但是门外传来喊报告的声音,将我后面的话打断了。
“什么人在外面?”瓦图京扭头看着门口,有些不悦地问道。
门口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报告,近卫第六集团军近卫第八十九师师长谢留金少将奉命前来!”
“进来吧!”瓦图京冲着外面大声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等谢留金走进来时,上前主动与他握手。
瓦图京可能做梦都没想到瓦图京还在这里,以至于被瓦图京握住手以后,还站在原地发呆。瓦图京松开手以后,朝桌边一指,说道:“少将同志,请到这里,罗科索夫斯基将军有事情要交代您。”
“罗科索夫斯基将军?!”谢留金听到这个名字,举止变得更加拘谨,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房间里,同时看到两大方面军的司令员。
我看着他站在原地没动窝,连忙催促他:“师长同志,您还在那里发什么愣?还不快过来,让罗科索夫斯基将军安排你如何布置防御。”
当谢留金听完罗科索夫斯基的部署以后,在沉默了片刻后,提出了这样的疑问:“将军同,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让我们只在西北方向只布置一个营的兵力,要知道那里离日托米尔最近,德国人就算步行,最多两个小时,也能到达我们这里。”
“少将同志,您这个问题问得好。”罗科索夫斯基态度和蔼地解释说:“从地图上看,这条线是距离太短的。可是当初为什么我们没有在这个位置,修筑直到这里的公路呢?就是因为沿途全是沼泽和泥炭路,根本不适合车辆的通行。所以你只需要在一些制高点修建防御阵地,就能完全阻止德军的进攻。”
坐在一旁的瓦图京抬手看了看表,然后低声地嘀咕说:“见鬼,怎么侦察营长还没来啊?”说完,把目光投向了我,为了不影响罗科索夫斯基向谢留金布置任务,他压低声音问道,“奥夏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