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莫斯科-第9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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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同志,您先请坐!”我招呼他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坦克旅目前还有多少辆坦克啊?”
听到我的问题,别雷立即站起身来,大声地回答说:“报告军长同志,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全旅还剩下四十七辆坦克。其中有十辆出了故障,无法开动,我们只能把它们摆在机场的北面当固定炮台使用。”
“上校同志,就把那十辆有故障的坦克留下,继续充当固定炮台使用。”我不知道明天在开阔的平原上会发生一场什么规模的战斗,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决定将别雷上校的坦克旅调过去做预备队,就算出现什么意外,也能从容应对。
对德军的进攻,在上午九点展开。由于西南方面军近期的补给困难,所以进攻前的炮火准备被取消了。坦克第25军的近百辆坦克排成了五路纵队,从友军的防御阵地后面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我和古尔季耶夫站在观察所里,看到我军的装甲部队气势如虹地朝西南方向推进时,不禁感到热血沸腾。古尔季耶夫激动地说道:“军长同志,您看看我们的装甲部队,就凭他们的这种气势,就不是被我们打得狼狈不堪的德国佬所能抵挡的。”
说完这句话,他还意犹未尽地俯下身体,将眼睛凑近了炮镜的镜头,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们的装甲部队开始突击了,让我来看看德国佬有什么样的反应……”他的话刚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我看到他脸上抽搐的表情,不禁奇怪地问道:“将军同志,您怎么了,您在镜头里看到什么了?”
见他迟迟没回答,我不禁又是无名火气,便一把推开了他,自己把眼睛凑近了镜头,朝里面看去。这一看,顿时把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见从西南方向也出现了高高的尘土,德军的坦克也采用五路纵队朝我军的阵地冲来,虽然没有我军坦克数量多,但起码也有七八十辆。在坦克方阵的后面,是由摩托车、装甲车组成的队伍,再后面就是黑压压的步兵。
我们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两支部队的中间,看这两支越来越接近的装甲部队,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心里暗自问自己:德军的坦克数量虽然比我们少,要是拼消耗的话,等我们的部队冲到扎波罗什城下时,还能剩下几辆坦克?
想到这里,我立即走到屋子中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别雷上校的旅指挥部。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就立即说道:“上校同志,我命令您马上带着您的坦克旅赶到第308师的防区,这里需要你们。”
“是!”别雷上校在电话里响亮地回答说:“请军长放心,我马上率领部队赶过去。”
我放下电话回来观察口前时,发现敌我双方的坦克相距不到两公里了。我顾不得和古尔季耶夫抢那个观察用的炮镜,而是直接举起望远镜,查看战场上的情况。
我军冲在最前面的坦克的五辆坦克放缓了速度,接着车身一阵,炮弹呼啸而出,直接朝德军的坦克队列飞了过去。我连忙把望远镜调转方向,朝德军的坦克方阵望去,除了一发炮弹打偏,落在地上爆炸外,剩下的四发炮弹都准确无误地命中了德军的坦克。
看到德军坦克车身上腾起的硝烟,我在心里暗自叫好的同时,听到古尔季耶夫也大声地叫道:“太棒了,我们的坦克手太棒了,五发四中,让这些该死的德国佬都见鬼去把。”
但我们似乎高兴得太早了,等硝烟散去,那四辆中弹的德军坦克依旧速度不减地朝前面开去。正当我惊诧不已的时候,德军的坦克短暂地停顿了片刻,接着他们的车身也是一震,发射出的坦克炮弹呼啸着朝我军的坦克方阵飞了过去。
第九一七章 无力回天(下)
看到一辆我军坦克的正面被炮弹命中的同时,我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心说这可是我军最先进的T—34坦克,炮塔有着32度斜角的60毫米正面装甲,就算是侧面的装甲也厚达45毫米,德军的三号、四号坦克的炮弹就是打上去也容易被弹开,在这么远的距离上,是根本就无法击穿我军的坦克。
但事与愿违,我心里刚这么想,那辆被击中的坦克就炸成了一个火球,炮塔甚至还被车身内殉爆的弹药掀到了天上,然后又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见鬼,这是怎么回事?”我一时心急,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在这个距离上,德军的坦克怎么可能击穿T…34的正面装甲啊?”
正俯身通过炮镜观察战场的古尔季耶夫站直了身体,表情严肃地对我说道:“军长同志,我发现德军好像使用了一种新式坦克,另外四号坦克的炮管,和以前相比也有了改进。”
“什么,新式坦克?”听到古尔季耶夫的嘴里冒出这个让我心惊肉跳的词汇后,我连忙又举起望远镜,仔细地查看着德军的坦克队列。这一看,还真看出了问题所在,冲在最前面的几辆坦克,明显和我以前所知道的三号四号坦克有很大的区别,以我这个军盲有限的坦克知识来判断,这种方头方脑的坦克,应该就是德军在二战中闻名遐迩的虎式坦克。
一想到这些正冲向我军装甲方阵的坦克,就是T…34的克星虎式坦克时,我的心就凉了半截,双方的武器装备明显就不在一个档次上,这个仗还怎么打?T…34所装备的76毫米坦克炮,根本就无法打穿虎式坦克的102毫米厚的正面装甲,而德军虎式坦克的56倍径88毫米的火炮,却可以在1000米甚至更远的地方,像在靶场上打靶一样,轻而易举地把T…34坦克的正面装甲打个洞。想到这里,大冷天里,我都紧张得手心在冒汗。
随着德军坦克炮一声声沉闷的炮声,我军一辆又一辆的坦克被摧毁在雪地上,其中一些坦克的炮塔还和第一辆中弹的坦克一样,被殉爆的弹药掀到了天上,然后又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看到我军的坦克吃了大亏,防御阵地上的步兵也沉不住气了,他们纷纷把反坦克炮从战壕里拉出来,在阵地前摆成了一排,朝着德军的坦克队列猛烈开火。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我军的反坦克炮,发现几乎都是45毫米的火炮,不禁暗暗地叹了口气,心里明白这些坦克炮对德军的虎式坦克是构不成什么威胁的。当呼啸而出的炮弹落在德军坦克队列中爆炸后,除了少数的炮弹在虎式坦克厚厚的装甲上留下了几个凹痕外,根本就挡不住快速推进的德军坦克。
看到这里,古尔季耶夫紧张地提醒我:“军长同志,友军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妙啊。一旦德军突破了他们的阵地,就可以直接扑向集团军司令部所在的位置。一旦突破我军的阵地,德军的推进速度会很快,集团军司令部就算现在得知了消息,也来不及构筑防御工事,他们会在德军坦克部队的冲击下伤亡惨重的。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帮他们一把。”
“您说得对,古尔季耶夫将军。”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比谁都清楚,幸好昨晚就把别雷上校的坦克旅调了过来,本来是想让他们跟着坦克第25军的后面去检点便宜的,如今只能让他们去当“救火队”了。
想到这里,我快步地走到步话机前,吩咐报务员:“报务员同志,立即给我接通坦克旅的别雷上校,我要和他讲话。”
当听到别雷上校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时,我立即直截了当地问道:“上校同志,您的坦克旅准备得怎么样了?”
“请军长放心,我的坦克旅已做好一切战斗准备,随时可以投入战斗。”他也许是从我的声音里听出了异样,在回答完我的问题后,他又试探地问道:“军长同志,是不是坦克第25军的进展不顺利,需要我们旅立即投入战斗?”
“是的,上校同志。”在当前的情况下,我不会对他隐瞒任何事情,我开门见山地说道:“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我们的坦克第25军在德军坦克的打击下,很快就会全军覆没。”
“什么,全军覆没?”别雷被我的这种说法吓了一跳,他不解地问道:“军长同志,据我所知,坦克第25军有一百多辆坦克,而且几乎都是最新式的T…34,和德军在平原上进行坦克大战,就算不能取胜,但也不至于败得这么惨啊?”
“别雷上校,您有所不知,德军今天不光使用了一种新式的坦克,同时参加战斗的四号坦克也得到了改进,不光更换了更大口径的炮管,同时也加厚了装甲。”虽然我猜到了让我军吃了大亏的是新投入战场的虎式坦克,但此刻对别雷上校只能含含糊糊地说:“就算在400米的距离内,我军的坦克炮也无法击穿这两种坦克的正面装甲。”
我的话让别雷上校紧张起来,他为难地问道:“军长同志,既然这两种坦克,连坦克第25军一百多辆坦克都对付不了,我们旅出击的话,能行吗?”
“上校同志,”我听出他有点想打退堂鼓的意思,连忙加重语气说道:“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目前友军的防御阵地随时有被德军突破的危险,所以你们必须立即从侧面出击,狠狠地教训德军坦克一下,就算全军覆没,也要想办法减缓德军的推进速度,为我军巩固防御争取更多的时间。明白了吗?”
“明白了,军长同志。”我从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判断出别雷上校是咬着后槽牙说这几句话的:“哪怕把全旅拼光了,我也要让德军的推进速度放缓。”
听到别雷上校如此悲壮的回答,我又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是自己的部下,让他们去白白牺牲,我也格外痛心。这时,我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以前看过一篇苏军自己总结的文章,在文中,他们详细地介绍了如何使用反坦克武器对付虎式坦克的办法,里面虎式坦克的弱点和攻击的方法都写得很详细。
我在脑子里把这篇文章快速地回忆一遍后,剔除了一些暂时用不上的内容,开始向别雷传授起如何对付虎式坦克的方法来:“上校同志,别担心,德军的新式坦克虽然厉害,但并不是无法对付的。您也知道坦克的机动性取决于传动机构——主动轮、传动轮、负重轮以及履带。这些部分可以被任何口径的炮弹所破坏,主动轮尤其脆弱,可以成为首选打击目标。
新式坦克每侧有两层装甲板,低层装甲的一部分被轮子盖住,这层装甲保护着车体后部就位于两个后轮之上的引擎和汽油。你们可以使用坦克炮攻击低装甲板,当汽油被点着时坦克就会起火。另一个让坦克起火的办法是射击侧面上层装甲,这样可以攻击弹药隔舱造成爆炸。后装甲保护着坦克的汽油和引擎,只要这里被我们的穿甲弹射中足以让坦克瘫痪。……”
等我把自己所掌握的内容都告诉别雷以后,这才向他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上校同志,既然您已经知道了如何对付德军的新式坦克,那么就立即出击吧。记得随时和我保持联系,我会根据战场的情况变化,向您下达新的命令。”
“是!”我刚说完,别雷上校就立即响亮地回答道。
我放下耳机和送话器时,站在旁边的古尔季耶夫不禁奇怪地问道:“军长同志,我不明白,您是如何知道这些对付德军新式坦克的办法呢?”
古尔季耶夫的话差点又把我吓出一身冷汗,刚刚只想到向别雷上校传授对付虎式坦克的经验,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