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盛唐风流 >

第130章

盛唐风流-第130章

小说: 盛唐风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宽敞明亮的祈元殿中,凤冠巍峨的武后身着淡黄绫罗皱裙,端坐在前墀上的龙案后头,手执小号狼毫,低着头,挥笔速书地批改着京师里急送来的奏本,哪怕是额头上都已沁出了细密的汗水,也顾不得擦上一下,鹅蛋型的脸庞上满是肃然之色,偶尔微微皱起的眉头,更增添了几分忧国忧民的勤恳,至少在战战兢兢地立于殿旁的洛阳府少尹赵名泉看来是如此。

赵名泉,山西朔州人,世代官宦之家,其祖赵魁曾任前隋扬州刺史,其父赵成,曾任蓝田县令,后于隋末之乱中降唐,在时为秦王的李世民府上任副主薄,曾参与“玄武门之变”,不久即病故,赵名泉袭县男之爵,贞观年间历任交县县尉、青州司马等职,后于乾封元年调东都洛阳任少尹至今,官虽当得不小,堂堂从四品之高官,只可惜却是地方官员,照例并无上朝之资格,也难得有觐天颜的机会,昨日午间得宫中传来旨意,言及皇后娘娘召见,赵名泉自是不敢怠慢,一大早便递牌子请见,倒是顺利地进了祈元殿,然则在殿中足足已站了近一个时辰之久了,却始终不曾等到武后的训示,赵名泉的心里头不由地便打起了鼓来,实是闹不明白武后这究竟是唱的哪出戏,可又不敢出言搅扰,只能是战战地立于堂下,心惊肉跳地等待着。

“启禀娘娘,赵少尹已到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武后终于从厚厚的奏本堆里抬起了头来,满脸疲惫地挺了下身子,将手中的狼毫搁在了笔架上,似欲起身状,侍候在一旁的严德胜见状,忙疾步走到近前,小声地禀报了一句道。

“哦?人呢,何时到的?为何不提醒本宫?”、

严德胜话音刚落,武后面色便猛地一沉,语带不悦地训斥了起来。

“微臣洛阳府少尹赵名泉叩见皇后娘娘。”

赵名泉乃是由严德胜引进了殿的,眼瞅着武后如此作态,自不能坐看严德胜挨批,这便忙不迭地从旁闪了出来,高声见礼道。

“赵少尹请起,本宫忙于政务,竟使赵少尹久等,皆本宫之过也。”

武后对严德胜的态度堪称严苛,可对赵名泉却甚是和蔼,展颜一笑,面带歉意地虚抬了下手,温和地致歉道。

“微臣不敢,娘娘勤于国事,日理万机,微臣感佩在心,能得娘娘宠召,实三生之幸事也。”

赵名泉哪敢在武后面前失了礼数,躬着身子赶忙便是一记马屁奉上,显然溜须的功夫极为的了得。

“赵少尹过誉了,本宫不过是担心孩子们办事不稳当,把把关而已,谈不上甚了不得之举,罢了,不说这个了,本宫听闻赵少尹膝下有一女尚待字闺中,不知可是如此?”武后显然很享受赵名泉奉上的这记马屁,口中虽是谦逊着,可脸上的笑容却是就此更灿烂上了几分,末了,一派随意状地便将话题转到了赵琼身上。

“回娘娘的话,微臣确有一女,单一名‘琼’字,年方十五,尚未定聘,不知,啊,不知皇后娘娘您这是……”

赵名泉能混到从四品的高官,自然不会是呆愚之辈,这一听武后好端端地突然问起了赵琼,心头猛地便是一振,已知晓武后宣召自个儿前来之用意便是着落在赵琼的身上,只是一时间却猜不透武后到底要做些甚子,不得不试探地问了一句道。

“十五了?唔,不小了,是该到了婚配的年岁,既如此,本宫便为尔做个主,为小丫头指门好亲事罢,赵少尹意下如何啊?”武后嘴角一挑,露出了丝神秘的微笑,不紧不慢地问道。

“这个……啊,全凭娘娘做主,微臣别无异议。”

皇后指婚那可是天大的荣幸来着,似乎应该好生庆贺上一回,问题是这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赵名泉不明所以地刚犹豫了一下,突地见武后的脸色已耷拉了下来,顿时便被吓得腿脚发软,赶忙改了口。

“嗯,那便好。”

这一见赵名泉识趣地点了头,武后的脸色立马稍霁,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状地沉吟了片刻,这才接着道:“左羽林军千牛备身(武官名,正六品上)王懿乃功臣之后,体貌端庄,实属难得之人才,当可配得上你家闺女,这事情便这么定了罢,赵少尹以为如何啊?”

“啊,这……”

赵名泉膝下仅有赵琼一女,向来是宠爱有加,可谓是捧手里怕摔了,含口中怕化了,若不然,也不会都十五岁了,还舍不得将其许人,本打算过了年,再为赵琼好生寻上了亲事的,却没想到武后居然来了这么一手,指定的还居然是个武夫,这显然不合赵名泉的本心。

“怎么?赵少尹对本宫之言有所不满么,嗯?”

赵名泉正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应答之际,武后的脸已阴沉了下来,冰冷无比地哼了一声道。微臣

“微臣不敢,微臣谨遵娘娘之懿旨。”

武后可不是甚良善之辈,这一冷下脸来,煞气之大,可不是赵名泉这么个地方官能扛得住的,可怜赵名泉被这么一吓,汗如泉涌不说,双腿也情不自禁地战栗了起来,哪有胆子再强项,忙不迭地躬身领命道。

“嗯,这就对了,此乃喜事,宜早不宜迟,本宫看后日便是吉时,早些下了定也好,赵少尹若是别无异议,那便回去准备罢。”武后压根儿就没给赵名泉丝毫反抗的余地,不容置疑地便下了逐客令。

“娘娘圣明,微臣告退。”

事已至此,赵名泉哪还有甚抗上的勇气,只能是乖乖地磕头告了退,只是出殿的脚步虚浮无比不说,背影也就此佝偻了起来,整个人瞬间便像是老了十岁一般……

周王府的书房中,刚用过了午膳的李显没有急着去小憩,而是手捧着《卫公兵马》,有一搭没一搭地翻开着,心思浑然不在书本上,满心眼里就一个身影——赵琼,自打昨日真见了面之后,李显的心便有些乱了,昨夜一宿翻来覆去都没怎么睡好,总想着再去见赵琼,本都已想好了去赵府的借口,可一大早起来酝酿了一夜的勇气居然跑得不见了踪影,蹉跎了大半日,还是没能成行,这等踌躇令李显自个儿都觉得好笑不已,可几回站起来真要出门了,才刚到了书房门口呢,却又悻悻地转了回来,无它,就三字——胆怯了!于是乎,李显同志终于明白自己得病了,还不是一般的病,有名的疑难杂症,特不好治的那种——恋爱综合症!

我勒个去的,有病?咱认了,可总得治罢,不玩了,找“医生”去!李显眼前总是赵琼的身影在闪动,心痒难搔之下,终于第N次地鼓起了勇气,将手中捧着的书往桌子上重重一搁,霍然而起,一拍几子,大步便向书房大门行了去,可还没等李显转过屏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处,高邈已满头大汗地冲进了书房,一时收脚不住,险险些一头撞上李显的身子,那等匆忙状立马便令李显眉头都就此皱了起来。

“殿、殿下,不、不好了,出、出事了,出大事了……”

高邈压根儿就顾不上李显的脸色有多难看,气喘吁吁地嚷了起来。

“说清楚点,出了甚事,说!”

李显自是清楚高邈的性子并非是那种喜欢咋咋唬唬的莽撞之辈,这一见高邈紧张如此,心头不由地便是一沉,脸一板,冷声地断喝道。

“禀、禀殿下,宫、宫中传来准信,皇后娘娘已、已下了懿旨,要,要将赵、赵少尹之女许、许配于、于左羽林军千牛备身王懿。”

高邈被李显一吓,气自是喘得更急了几分,可却不敢怠慢,结结巴巴地将所得的消息报了出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

高邈此言一出,李显的脑海“嗡”地一声便炸开了,双目瞬间充血变得煞红一片,怒吼了一声,大手一伸,一把便已将高邈当胸提溜了起来。

“殿、殿下,这,这是真的,宫、宫里都传、传开了,奴婢、奴婢……”

高邈乃是李显的贴身伴当,昨日见李显与赵琼之间似乎有故事,便就此留心上了,此番也是于查看宫中内线传来的各种消息时偶然发现了此条信息,深知情形有异,这才紧赶着跑来禀明李显的,此际见李显如此失态,自是更加坐实了他先前的判断,心中焦急之下,泪水、汗水全都交织在了一块儿。

“为什么会这样,怎能如此?为什么?为什么?”

李显心中突地一阵大疼,眼前金星狂冒,手一松,将高邈放下了地来,连退了两大步,呢喃地念叨着,整个人有如走火入魔了一般。

“殿下,殿下,您,您……”

这一见李显如此神态,高邈顿时便慌了神,顾不得去整理一下被李显揪乱了的前襟,急忙忙地抢上前去,伸手扶住李显摇摇欲坠的身子,焦急万分地叫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冲冠一怒为红颜(二)

“殿下,您没事罢,殿下,您别吓奴婢啊,殿下……”

这一见李显面色突然间煞白如纸,高邈是真的急了,轻轻地摇晃着李显的身子,带着哭腔地叫着,满脸子的惶急之色。

“噗!”

李显面色由煞白转为了青紫,又由青紫转为了黑沉,末了,嘴一张,一口污血如雾状喷了出来,飘飘洒洒地落了一地,艳得刺目惊心。

“殿下,殿下,来人,快来人啊……”

一见到李显吐了血,高邈顿时便吓坏了,哭着狂喊了起来。

“不用了,孤没事!”

李显先前激动之下,内息激荡不已,走岔了气,这一口血喷将出来,自是舒服了许多,“天星功”全力运转之下,瞬间便已将体内的淤伤与阻碍全都一扫而空,精神立马便是一振,这一见高邈急得直哭,李显心中滚过一阵温暖,艰难地挤出了一丝淡笑,摆手止住了高邈的叫喊。

“殿下,您这都吐血了啊,奴婢这就去传太医来!”

高邈看了看李显,又看了看地上星星点点的一大片血迹,实在是难以放心得下,苦着脸哀求道。

“不可,孤呕血之事须得保密,不得外传,切记!去罢,孤要好生静一静。”

李显微微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吩咐了一句道。

“可……”高邈还待要劝,却见李显的眉头已锁紧了起来,自是不敢再坚持,躬身应了一句:“是,奴婢遵命。”而后,一步一回头地退出了书房,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之色。

老贼婆此举必定是蓄意为之,可恶!这该死的贱人!一想起武后的所作所为,李显便是一阵的愤怒,可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只因李显很清楚盲目的愤怒压根儿就解决不了问题,只能使原本就糟糕的事情进一步地恶化下去,而今之计,唯有冷静方能找出一条正确的应对之道,而要想解决此事,便须从根子上摸清武后此举的真实用心之所在。

毫无疑问,武后不想看见赵琼嫁入周王府,这一点李显可以确定无疑,至于为何,联想起前世那会儿武后借故鸩杀赵琼之事,李显也已猜到了个大概——前世赵琼之所以能嫁给李显,并不是武后亲手操办的,而是高宗出游时偶然间见到了陪其父一并伴驾的赵琼,一时心血来潮,这才给李显定下了这门亲事,而此事犯了武后的两条忌讳——其一,高宗此举并不曾征求过武后的意见,令武后不满在心,其二么,那便是赵家子息众多,且皆为官身,这才是武后最不情愿看到的局面,只因武后不想让儿子们有借外戚之力的可能,所以武后注定容不下赵琼,杀之也就是必然之事了的,而此番之所以会干出这等棒打鸳鸯的事情怕也是出自这等考虑。

问题的根子算是找到了,可该如何应对却尚有待商榷,很显然,李显是绝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