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厨娘很悠闲-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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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庭广众之下他要真如此做了,刘别驾在扬州城的名声可真是一朝毁于一旦,乔木心里跟着着急,可又不好大咧咧的跳出去帮他,只能寄希望于团子能给她争气,把话给她传到。
团子口齿清晰,传个话那是小事一桩,可乔木却忘记了这小子的大嗓门,许是小孩子都渴望被关注,他说话从来都是用吼的。
“刘叔叔,新娘子跑了。”小家伙直接吼道。
“什、什么?”袖子被小东西一扯,他还没来得及去抱他呢,就被小东西的话给惊着了。
团子可不怕被大人文化,他说什么底气都足着呢,又吼了一遍道:“二姐让我告诉你新娘子跑了!”
乔木抚额,心想这回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这熊孩子到底是随了谁,干什么都钢棒硬气的。
低调,低调懂不懂啊,我的糯米团子小朋友。
刘临风心里却隐隐蹦出了一点喜感,看了一眼躲在人群里的乔木,自己亲自去查看。
里头果真是一个被打晕的侍女,他面色一整,直接把送亲的管事拎过来教训,大义凛然道:“你们付家这是何意,我扬州刘家虽赶不上你京城付家,可到底也是有头有脸的地方名门,你们如此行事究竟置我刘三郎于何地!”
乔木已经对这二货一点妄想也没了,有什么不满,避着人说会死吗,会死吗!非要把自家脸面丢到地上去踩。
“这、这,小人实在不知。”付管家脸色一白,吓的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
倒不是怕了刘三郎,而是怕若家主知道他把小娘子给弄丢了,他一条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想至此,他忙钻进花轿一把将丫头给拖拽出来扔在地上,一阵拳打脚踹将人弄醒,劈头盖脸就问道:“你这丫头是哪里来的,你把我们小娘子弄到哪里去了,快从实招来。”
地上的丫头一醒来,一回身,一被打就哭起来:“奴婢也不知啊,奴婢是被一位小娘子买回来的,小娘子赐给奴婢一碗参汤喝,喝完奴婢就人事不知了。”
说完这些话,她呜呜咽咽就哭起来。
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刘三郎被人逃婚了!
他心里一则喜一则怒,喜的是他不用娶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了,怒的是,想他刘临风风度翩翩一公子哥儿,要样貌有样貌,要家世有家世,又凭自己真本事两年考上了明经做了扬州下面的一个小县令,在扬州甚样儿女孩儿不仰慕他,怎到了人家京城小娘子眼里,他就成了一文不值了。
真真气煞他也。
“刘安,你来,带着人把这伙混蛋都给我绑了,咱们回府禀告了老爷再做处置。”
乔木见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就不说什么了,抱起团子,与他点了点头就回了故人庄。
而跪着的那个王寡妇,早在发现新娘子不见了的时候也跑了。
刘临风郁闷极了,全然不知那个平常看来极为守妇道的王寡妇因何这般陷害她。
他并非傻子,隐隐约约也感觉到了不对,只是刚才被当众打脸,他一时乱了方寸没往深处想罢了。
这会儿坐在马上,没了人群的吵杂,他心一静,越来越觉得这亲事不妥,据他所知,付婉娘家中还有一个嫡亲的哥哥,按着习俗,新娘子出嫁总该亲哥哥送亲的吧,可他去码头接人的时候,所见到的就是一艘极为简陋的喜船,寥寥那么几个人。
这哪里是京城大族的气派,分明连一个普通富商人家也比不上的。
他当时怀疑就问了,结果那位付管家却说:“路途遥远,他们家主怕东西多了累赘,故将小娘子的嫁妆全部换成了钱寄存在通政司,有票据在手,什么时候需要钱了都可以去取。”
他虽怀疑却苦于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也就作罢,更何况今日是他成亲之日,他也不能因为怀疑新嫁娘的嫁妆稀少而拒绝迎亲吧,故此,他满腹疑问都压在心里,只等将新娘子先迎回家再作打算。
可他千想万想就没想到新娘子她跑了!
不!也许新娘子根本不是跑了,而是根本就没嫁过来!
“三公子,您这是……”刘家大管家一见被绑回来的穿着喜服的新娘子一下惊住了,他还以为是三公子犯浑,为了和老爷扭着来,故此给付家难看呢。
“刘叔你莫慌,事情有变,我需要和阿爹当面说清,他此时在何处。”刘临风急急的问。
“老爷在、在正堂啊。”刘管家一听忙道。
“把这些人一块给我押到正堂!”他看了一眼满府的红绸,当即就冷笑道:“他付家欺人太甚!”
上手一通乱扯就把大门牌匾上的大红绸子给弄了下来。
带着一行人轰轰隆隆卷入正堂,便见里头他阿爹和阿娘正喜滋滋的等着喝新媳妇茶,他满面愧疚,撩起袍子就跪了下去,道:“阿爹,大哥,他付家欺人太甚,压根就没想与我们联姻!”
他一出口就把刘别驾惊个倒仰连忙问是怎么回事,刘临风精简的将自己的猜测与自己亲爹说了,又去逼问那付管家,接连踢了他好几下。
这付管家登时就哭求道:“老爷们明鉴,小的是、是付家在扬州田庄上的一个管事的,临时被叫来送亲,实在不知付家主家因何要这样做啊,小的、小的冤枉啊。”
他一喊冤,那个被临时买来的新娘也跟着哭起来,都道自己不知发生了何事。
“阿爹,此事蹊跷。”刘临风的大哥,刘大郎深思之后道。
刘别驾已被气的脸色铁青,拍着扶手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刘临风的母亲碍于京城付家是刘大郎的娘舅家,就算她心口都被气的疼,也咬着牙没说一字。
正在这时,一道圣旨到了,此圣旨乃是由一个黄门太监传来的,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
“圣旨?圣旨怎么就忽然到了?!”刘别驾心里发慌,站都站不稳的道。
“阿爹,不管如何,咱们先去接旨为好。”刘大郎面沉如水道。
“是啊,阿爹,你为官清廉造福一方,从不贪赃枉法,就算、就算是上头人摆棋,咱们家最坏的下场也就是被免官。我们有钱物在手,日子照样过的风生水起。”刘临风钱包鼓鼓,有底气的道。
“乌鸦嘴。”刘大郎横了他一眼。
刘临风的大嫂也道:“我没收到我阿爹传来的坏消息,这道圣旨该不会太坏才是。”
“老爷,圣旨到了。”刘大管家火速跑来,跪在门口提醒了一句。
不过一会儿,那黄门太监高举圣旨进了门,扯着他那尖细的嗓子就道:“圣旨到——”
刘别驾立马带着家人一起跪在地上,口称“皇上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黄门太监照着圣旨内容念了一大堆,一层意思是夸奖刘别驾将扬州治理的不错,二则意思是说刘别驾已经到了致仕的年纪,是时候该功成身退了,弦外之意竟然是要他主动辞官!
“公公辛苦了,坐下喝杯茶再走吧。”刘别驾满嘴里发苦,却还要提着精神打点这小黄门。
“不了,刘别驾,奴婢还要黄命在身,需要去另一处宣读圣旨,您还是早作打算。”
刘于氏心思活泛,拿了一锭金来悄悄让刘临风塞给小黄门。
只见这黄门太监袖子一挥一收,那金锭就消失在他袖子里,漫不经心的又道:“刘别驾,想您当初也是先皇钦点的状元郎,也曾长安街打马,杏花园摘花,那时您是何等威风,本以为您做了这么些年官,性子早被磨练的油滑,可如今这节骨眼儿上,您怎么就泛起了浑。有道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您又占着这么个肥缺,能不被人惦记着?”
“这……”刘别驾被黄门说的哑口无言。
掂了一下袖中的金锭,他又道:“奴婢再多一句嘴。您此时的遭遇还算好的,您的两方亲家都为你说了情,若不然,此时此地,可就不是这个光景了。奴婢言止于此,告辞。”
刘别驾犹如被人当头棒喝,怔怔愣在当场。
在刘大郎和刘临风的劝解下,他忽然哈哈大笑,状似疯癫,把个刘于氏吓得胆战心惊忙去哭他,他一把握住刘于氏的手道:“如此甚好,甚好啊,夫人,从此以后,为夫就多陪陪你,咱们再不管那些俗事。”
这一番境遇,竟是让刘别驾幡然醒悟,在仕途上再也没了野心。
刘临风很为自己阿爹高兴,他并非野心大的男人,知道此时朝廷风起云涌,他一寻思,所幸他不是能在浑水里游得开的人,又失了刘别驾的护航,他也以父母年老为由主动请辞,暂避风头。
就此天天泡在故人庄,央着乔木日日给他折腾新鲜菜色吃,这是后话。
且说乔木与刘临风分别之后,就抱着团子要回故人庄,也巧,又碰见一对迎亲的。
相比于刘临风迎亲的寒酸,这一队迎亲的排场那就大了。
日落黄昏,远山碧水,天际那红霞也没人家十里红妆耀目。
同身为女子,她见了那些一对对一双双的珍宝嫁妆也眼红,心想,这到底是哪家的贵女,她父母也太舍得了吧,这是要把全副家当就陪给闺女?
“团子你瞧,那对红珊瑚像不像二姐给你画的麋鹿的角。”乔木指着打从她身边路过的一对珊瑚道。
“像!”团子高高兴兴的道。
乔木顺着这一长串嫁妆往后看,就见着了一抬八人花轿,上头宝珠流苏,锦纱绣帐好不贵气。
这等闺阁的花轿可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吧。
花轿车窗上一侍婢往前头看了看没见着什么人就把头缩了回去,埋怨似的道:“大娘子,那凤王的架子好生大呀,您从京城千里迢迢赶来与他成亲,他竟然连迎也不曾迎上一迎,实在是、实在是……”
盘着腿,稳坐绮丛中的新娘闻言,雅致的笑了笑,善解人意道:“凤王双腿不便,你让他如何上得高头大马,更何况,凤王乃是圣上的皇叔,身份尊贵,来迎是他的心意,不来迎也是应当,这没有什么好埋怨的,绮红,你记住祸从口出,嫁到凤王府来的可不止我,往后可容不得你放肆。”
“是。”叫绮红的侍女恭敬的应了一声。
想了想又道:“大娘子,您说钱家大娘子怎甘为侧妃,在您之下呢,在长安时,她不是处处与您攀比的吗。”
“这可不是她能决定的,太后拗不过蜀王,自然她就得低一等。嘘,别说了,你听听外面,是不是来了什么人。”
花轿外,凤王带着他的一队骑兵浩浩荡荡碾压了过来,军人的气势外张,让近前的人都退避一旁。
吹吹打打的乐队渐渐也停了,一时之间气氛凝住。
乔木见他坐在马上,白衣墨发,姿容绝世,目光就闪了闪,努力想把他的一身白衣和那花轿撇开,可事实上却是真不是他多心,这花轿里的新娘确实是他的。
心里一股火气“噌”的就蹿了上来,一双眼愤愤的瞪着马上那个臭男人,和着一个两个的,这个说喜欢她,那个说要她,到最后都是耍着她玩的呢。
头一天还信誓旦旦要她哭着去求他,这后一天人家就要名门贵女了,***,真当她好欺负是不是。
她在那自己生闷气,没提防住团子这坏小子,旁人认不出披头散发的斡哀奴,可团子却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兴奋的一张小脸蛋通红,张嘴就叫:“阿奴,阿奴,团子好想你啊。”
旁人不知他在叫谁,可楚言却知,他习武之人听觉灵敏,一下就找到了站在故人庄门口,人群里的那娘俩,鹰眸里含了淡淡笑意瞥了团子一眼,又悠悠然的看了一眼气的眼红脖子粗的乔木,直接领着他的新娘就走人。
团子不乐意,挣扎着下地就要去找他,闹腾道:“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