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妃-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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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点,不然审判完可有好的等着你。”又一个官媒婆边威吓着花语红,边转身跟着身后其他官媒婆一起往监牢外房走去。
牢房一下又恢复了安静。
花语红抬望着牢房高墙上的小窗,望着小窗外没有风景的光,樱唇微了一下浅浅上弯成弧线,杏眸含水,轻声落寂道:“外面的世间再也与我无关,只是这里面别是磨人的地狱,亲爹娘你们在天之灵可要保佑小红……”
午夜,府尹衙门监牢中漆黑一片。
花语红卧在垛草床上睡着,忽然监牢外房传来阵阵脚步声,不到片刻,花语红的牢房外就被四盏羊皮灯笼照亮了。
花语红的牢房门被开了起来,随之便有男人话语厉声道:“起来——”
“吵什么,关了人,也不让人好睡。”花语红睁开朦胧的睡眼见牢房外站着八个带刀衙役,其中有四人手中举着四盏羊皮灯笼,她便缓缓坐起身来,将垂在脸庞的散乱墨发轻拨开道。
“哼,府尹大人要提你去夜审,你还能睡。”
一个衙役的冷言方毕,花语红就被两个走入牢房中的衙役一左一右架着出了牢房,匆匆离开监牢,朝公堂的方向走去。
府尹衙门的公堂与监牢相隔着一条甬道,花语红方被带入甬道中,有一黑影翻身从甬道一边的墙顶上跃了下来,落在了那八个衙役与花语红身后,衙役手中的羊皮灯笼映出了那落地的黑影是个脸罩黑巾的黑衫人,黑衫人手中握着把泛着银光的长剑,剑光挥舞“唰唰——”走在最后排的两个衙役便应声倒地。
随之,走在前面的衙役惊闻身后动静,慌忙转身方见到那看不清头脸黑衫人的瘦高身形,便见一道白亮剑影挥来,也都应声倒地,他们手中的羊皮灯笼纷纷落在地上熄灭了,四周便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闻得两三个声音惊喊道:“有人劫狱,有人劫狱——”
第18章 第十六章 别了沈玉 花语红再见师傅
师傅,是师傅。
花语红心中暗喜。
一道剑影落在架着花语红左边的衙役身上,衙役发出惊叫倒地之后,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道:“红丫头,还不快走。”
“师傅——”花语红一个反应将架着她站在右边已紧张万分的衙役反手扳倒在地,解脱出另一只手,惊喜地叫出了声。
六个受了重伤的衙役东倒西歪的倒在甬道地上捂着伤口挪动着身子,其他两个衙役已跑到府尹衙门的前庭把人都唤了过来。府尹衙门的其他衙役与捕快方都赶到甬道就见两个黑影一同窜上了甬道一旁的高墙顶急行而去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府尹衙门发生劫狱这可不是件小事,府尹在床榻边一得到衙役的禀报,便马上命人通知京陵城守卫长严守京陵城门以及派府尹衙门的衙役与捕快们到街上各处去搜查,接着又派人禀报刑部,府尹为花语红这事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若处理不好他这个府尹丢官是小,只怕还要惹得一个失职之罪受到刑处。
花语红与花语杰的身影跃落到了邀君阁后院躲入了凤璃的房中。
花语杰一入房便返身将房门关上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
在房中焦急踱步的凤璃一见花语红与花语杰进房便迎上前去百感交集道。
“此处不是红丫头的久留之地,很快会有捕快官兵过来搜查,应要想想逃躲之计,咳咳——”花语杰一揭脸上黑巾露出张文气带着沧桑苍白的脸道着,一捂胸口咳了几声。
“师傅,你老了许多。”花语红望着花语杰满头灰发和那张与四五年前英气勃发大相径庭的脸叹道。她这么些年没见花语杰却见他如今这般苍老心中感触颇多。
“你也长大了,不再是黄毛丫头,应更机灵点,可也这么不小心竟会被抓住,没和人讲我是你师傅吧,我不想丢这个人,咳咳——”花语杰望着花语红泛起浅笑道着,将一手握拳放在嘴边猛咳了几下。
“师傅我已讲了……”花语红杏眼一转,微吐了下粉舌道毕,便又问:“师傅这几年去了哪里?怎么会在我入牢时到京陵?”
“咳咳——”花语杰没搭话,浮肿的眼皮微抬望了眼一旁的凤璃,凤璃眼眸触到花语杰的眼神便上前扶着他,一手上下轻抚他的背道:“杰郎,坐下喝杯茶再道。”
凤璃一收平日做鸨姐的蛮傲,显出百般温柔扶着花语杰坐到了房中一张红木靠椅上,为他倒了杯靠椅旁小方几上茶壶中的茶水。
“此时要出城不易,就算能出城恐明日刑部便会在各地发布通缉令,你要躲难啊,咳咳——”花语杰喝了两口从凤璃手上递来的茶,思虑道。
“你看你这身,去洗个澡,食点东西,让你师傅好好想想。”
花语红欲要开口再问方才的话,凤璃兰指轻捏起她手臂上的衣料望着她全身脏兮兮的样,怜惜着摇头道。
“是,是,我要快点洗个澡,痒死了,凤姨你知那牢房的跳蚤都被我喂得饱饱的。”听凤璃这么一说,花语红全身一下如千虫再爬一般痒得她抓扯着身上的那身囚衫。
“小柳——”
凤璃走到房门边将房门开起一条细缝躲出房外叫来粗使丫头备下洗澡水与吃食,谎称自己要沐浴进宵夜。
稍待片刻,花语红手中拿着换洗衣物,手脚麻利地从凤璃房间窗户窜出,躲到了邀君阁后院的浴房。这大半夜那些烧水做夜宵的粗使丫头一个个忙完事也就都回房倒头睡了,谁还能注意到她。
花语红去沐浴后,凤璃便斜坐到花语杰腿旁的地上,一袭淡青罗裙垂铺在地。她将头倚在花语杰的膝上道:“杰郎,没想我今生还能见你。”
“我负了你,负了我家发妻,她如今在西天定是埋怨着我。你,我也没能给你什么,本以为把你赎出安顿在吴州别院中就能让你过得安好,没想我发妻走了却冷若了你,咳咳——”花语杰眼神中含着愧意低望着凤璃,一手为她轻拨鬓旁青丝道。
“杰郎,若是几年前我定怨你,我妒你发妻,她得到你的爱比我多,又能为你生养后嗣,我不能,我只是青楼女子,但是你给了我小红,虽你不愿让她知道你的一些事,但你视她为女儿一样,看着她一日日长大我心里有了寄托,怨也消了。记得在吴州别院每回你来,我们三人就像一家人一样,那时我很幸福,小红也是,之后你发妻走了,也把你的心带走了,庭院萧萧的清冷,我……”凤璃抬望着花语杰悠悠道着,明眸含泪哽咽在喉。
“别说了,我知道,因此你不愿对着那萧萧庭院才卖了吴州别院带着红丫头来了京陵开了青楼,想用繁华冲淡你内心的冷寂。”
花语杰是如此明了凤璃的心,让凤璃崩了堤趴在花语杰的膝上痛哭了起来。
……………………
“咳咳——”花语杰轻抚着凤璃的头,轻轻地咳着。
泣泣泪如泉,轻咳恐惊扰,别无它声乱,遥忆昔日景——
花语杰年少时不仅是盗富济贫的名盗也是风流人,家中虽有一发妻,却总将别人的夫人当作自己的夫人,他言“美人如花”虽他染指的女人颇多,但他心中却只有两朵花“白蔷似发妻,红蔷如凤璃”因此他作案后总会留下这两种花。
花语杰年少时四处为盗作案与他人妻妾寻欢,让自家发妻独守空闺,他家发妻总是默默忍受,这让他爱也感激,虽是如此,但年少轻狂的他却无法改变与生俱来的风流多情;而当时名满吴州的花魁凤璃对他来说是妖冶的魅惑,从她石榴裙下的众多金客之一到互投情意的知己,他再也见不得别人拥有她那刻,他便一掷千金将她赎了出来,把她安置到了吴州的一座别院中,偶尔到别院与她相伴,却也不能给她全部的爱,她的孤寂也是在所难免。
八年前,花语杰将八岁的花语红带到了吴州别院交给了凤璃,告诉凤璃这是他的小女徒,不能生育的凤璃见到花语红自高兴,将她当成了女儿一样照看,此后三四年来花语杰便常常到吴州别院教花语红轻功与擒拿之术,他们三人同在一起时总和乐如一家人。
花语红一十二岁那年,花语杰便让她与自己一起行盗,但时日不长,不久后花语杰的发妻身染重病,花语杰便带着对发妻的万分愧疚在家中照顾他发妻,行盗少了,到吴州别院的次数更是一年不到两回。直到他发妻病逝,他感到了犹如断臂之痛,且因过度伤心与自责也染了不愈之症,就不再行盗了,也没向凤璃告知全部原由便不再踏足吴州别院,留下凤璃与花语红在吴州别院日也盼夜也盼着他能来。
光阴飞箭两年前,凤璃看着花语红一日日长大,也开始学花语杰行盗济世,便想以其在吴州别院清冷待着,不如到京陵繁华之地,且在都城可以行盗的对象也多点,而更重要的是京陵离花语杰所在之地并不远,于是她就卖了吴州别院,带着花语红来了京陵。
“咳咳——”花语杰的几声嘶力的重咳,终打破了沉寂。
“杰郎,身体要保重……没料想你竟拖着这样的身体来救小红。”凤璃抬起头来,将身侧了过去从袖中抽出手绢,轻拭着脸上的泪水,边站起身来,靠到花语杰身旁抚着他的背道。
“收到你的信,本只想派人来,只是我也想见见你和红丫头,只怕会没有时日,我这身体一日已不如一日,这哪还是当年那个大盗花语杰,我都认不得自个了,咳咳——”花语杰道着,自嘲地提了下嘴角。
“杰郎,快不要如此说……”凤璃方止的泪不禁又落了下来,一手轻放于花语杰唇前道。
“不说,就不说了,还是想想红丫头,她暂时是不能露面……”
“凤姨,凤姨……”
此时,凤璃的房门被邀君阁的一个姑娘慌忙敲响了。
凤璃赶忙将脸上的眼泪擦净,走到房门边,将房门轻开问:“怎么了?”
“一群捕爷闯入邀君阁,说要例行搜查逃犯,就到处搜查开了,客人们都慌成一团。”门外的那邀君阁姑娘急挥着手道。
凤璃一听,眉头一蹙抬脚跨出了房门,把门拉关上,迈着慌乱的脚步朝邀君阁前厅走去。
邀君阁的前厅一片混乱,邀君阁的客人与姑娘们都一身衣衫不整的从各个房中被捕快驱赶了出来,疑问声,惊慌声充斥在邀君阁宽敞的前厅中。
“哟,捕爷们这是做何?”
凤璃拉着罗裙脚步急促地下了楼,迎到了站在邀君阁门边的洪捕头面前,一弯嘴角显露以往的媚笑道。
“有犯人逃走了,例行搜查。”洪捕头上下打量着凤璃,稍有意味一笑道。
“捕爷,这不是说笑了吗,我们这除了来玩耍的男人,逃犯怎么会来,然不成逃犯逃走只是为了来我们邀君阁乐呵乐呵。”凤璃盈笑道。
“说了是例行搜查。”
“捕爷,搜查是搜查不要惊了我的客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