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妃-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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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驾乾盛宫。”
“是。”
南闽墨玄愤愤命罢,小九就轻声应答毕,转身出了这厅中。
花语红斜曲着双腿直着身靠在了宝座的抱枕上,头上盘顶的墨发歪斜散乱地松散着,微微偏斜着头,望着南闽墨玄那静坐的宽背,静默着不发一语。她知他是气了,她见他如此气,她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她并不想让他生气,也不讨厌与他温存,只是情在深处,爱且留步,心结难解,合欢无乐。
“陛下銮舆已备。”
花语红静望着南闽墨玄的背才要将手抚向他的背肩以作安慰,小九就再次入了厅弯身道。
在默默无语中,南闽墨玄起身便往春暖阁外去了。
是该走了,早该走了……
南闽墨玄走后,花语红将身挪滑下,蜷着身枕躺在抱枕上,心中思叹着。虽心有所留念,但她知宫中不是她该留念的地方,再有留念她怕自己就深陷其中。要舍弃为盗吗?不,她不愿。
深沉的幽幽静夜。
一位站在春暖阁外守夜的小太监倚在门廊边微微点头打着盹,忽然那透着春暖阁漆黑屋内的门被“咯吱”一声推开了。
花语红身上穿着件轻便的衣裙,肩上背着用蚕丝薄被包捆而成的包袱,这蚕丝薄被包袱中包着她这几日在皇宫中其他殿阁中搜刮来的宝物。
那守夜太监打了个瞌睡,睁亮眼见到花语红那探头探脑的脑袋,方惊神想问花语红这淑妃娘娘有什么事,就被窜出房门的花语红用一个刀手砍晕了。
瞬然间,花语红一个转身跃身上了房顶,朝宫外的方向踏行而去。
俗话说举日不如撞日,花语红思着反正都要走不如早走早好,就不用再与皇帝有任何瓜葛牵扯。于是她在南闽墨玄出了春暖阁不久就将铃人支去休息,以便为她这会离开皇宫做准备。
花语红离开皇宫自是往邀君阁去了,她还思着她的凤姨,况且这大半夜的她不去邀君阁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不过她这突然回邀君阁躲入凤璃的房内,站到凤璃的床边却实实把凤璃吓个不轻。
凤璃被花语红在漆黑中的轻唤声惊醒,那惊觉的眼睛睁圆地瞪着花语红在漆黑屋中的黑影,半天没道出一句整话,竟是:“你……你……你……”
“凤姨,我是小红啊,花语红。”花语红将肩上的蚕丝薄被包袱放在凤璃床边的地上,侧身坐在凤璃的床边撒娇道:“小红这一走两月多,凤姨就把小红忘了。”
“你,你这死丫头,还敢回来,你是逃哪里去了,真叫凤姨担心死你了……”凤璃这会认出了花语红来,连忙就坐起了躺着的身子,将花语红一把拥入了怀中,立马就是抽抽泣泣道。
“凤姨,你别哭啊,小红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小红这两月来也是一直思着凤姨和师傅。”花语红闻见凤璃哭了,便赶忙捋着她的背道。
“你这是躲哪里去了?这时才想到回来?”凤璃抽搭搭地将本靠在花语红肩上的身移离花语红,双手抚上花语红的脸摸着道。
“我说了凤姨别不信……”
“哟,这小脸还多了些肉,你是逃命去了,还是享福去了。”
花语红话没道罢,凤璃便开口仿若惊诧道。
“我去了皇宫。”花语红轻轻一微唇道。
“你这丫头,怎想躲那里了,真是胆子越来越大。”
“这……我那日出了邀君阁见无处躲藏,也出不了京陵就躲入皇宫扮了宫女。”
凤璃惊诧的话方道罢,花语红便站起身来,转身走向床对面的八角桌边诌道。她不想让凤璃担心她,故也没把话老实讲。
“你这丫头是越来越鬼了,躲皇宫这都想得出来,这叫那些官爷真是无处找你了。”
“嗯,如今那官差可有在寻我?”
凤璃的话方落,花语红便问着话点上了八角桌上的一盏烛台,瞬间昏黄的烛光就照亮了凤璃的房间。
“约莫在你逃离三十日不到的样子,你的通缉令就被撤了。”
“被撤了,那我如今走在街上是不是一点事都不会有?”
闻了凤璃的话,花语红边喜着转过身,望着凤璃兴奋道。
“你这丫头,还是小心点,既回了邀君阁,就老实待在邀君阁里,先别再想那为盗的事。”
“知道了凤姨。”花语红走回凤璃床边,坐到了床沿上侧过头对凤璃点头道着,又把头转正心事重重道:“近日我也累了,是该休息歇时日,不如离开京陵也好。”
“你这方回来,又要去哪里?”凤璃慌慌地忙问着,将一手捏在花语红的下巴问:“你这是怎么了?从没见过你这般神情。”凤璃见到花语红失落的神情有些惊诧,那样的神情她是难得在花语红脸上见到的。
“没什么,凤姨我好着呢,你看我吃胖了,又从宫里摸了那么多东西回来,凤姨不让小红离开,小红就不离开。”花语红扬起脸朝凤璃一笑,双手绕住凤璃的脖子,将头与凤璃的头相靠道。
花语红回到邀君阁总算是有到家的感觉,这就是她的家,她安身的地方。
“你别诓凤姨,你是凤姨养大的,你这丫头就是嘴上犟,不知天高地厚……哎,连宫里的东西也敢盗,这茬方过,别再惹上什么麻烦。”凤璃轻轻拍了拍花语红的手臂道。
“凤姨,师傅呢?”花语红转话问。
“回了,回了……这一提就伤心。”
“那邀君阁都好吗?”
花语红闻凤璃感慨的话,不想再惹出凤璃的眼泪来便转话道。
夜悄悄,花语红与凤璃淡淡话着家常到了黎明时分,才回自己的房间睡下。
第70章 第六十八章 围送囚车 天龙寺见文公子
一阵夹带着暑气的暖风刮飞了贴在京陵城西一道陈旧房墙上被风吹日晒得残破的花语红通缉画像,花语红这逃狱案子也就在无声无息中告落。
今日京陵城西菜市口街道两边聚集着熙熙攘攘的人潮,在午时的艳阳高照下更显人气旺盛。
“来了,来了……”
随着一阵众人掀起的嘈杂囔囔声响起,一排囚车缓缓地行入了京陵城西菜市口中,街道两边的众人便纷纷都朝囚车上丢去了烂菜叶小石子,众人口中又都喊起愤语:“狗官去死,报应,报应——”
这一排囚车上被押着的五个人个个过去都为官,如今个个都是蓬头垢面已没了当日为官的风光。这一排前往京陵城西菜市口刑场的囚车中也押着刘一守,只是吃了几日的牢饭他已面目全非就像个枯瘦的叫花子老头,让人难以辨认。
南闽墨玄以结党营私、私藏宫中珍物、谋害重臣等一十二条罪将刘一守与其他四个朝官送上了刑场。
这京陵城的百姓一听有奸臣贪官要行刑,这才都围在了京陵城西菜市口的街上夹道吐痰,热烈欢送他们去刑场。
这热闹的地方自是不会少了花语红,她还是那身男装扮相,髻上簪着支祥云白玉簪,穿着那身不合身的宽大盘领殷红布衫,就这么如此大大方方地挤在了围观囚车的人群中,目送着那排囚车缓缓驶过,便伸了个懒腰想着去吃碗甜豆花。
花语红安安稳稳地走在街上,如同她那逃案从未发生过一样,虽她那时被抓在京陵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如今人们也已把她忘了。因这都城地大事杂每隔几日便会发生小事大事好事坏事,故人们会将她遗忘也在所难免,而此时她这身美少年的打扮,除非是遇到个眼尖又好事的,不然在路上她的引人注目,也只是因她的美。
啊?怎么回事?
花语红行至阿瑶家豆腐铺前见阿瑶家豆腐铺的门紧闭着,便觉得有些奇http://。怪。
阿瑶家的豆腐铺自阿瑶爹开铺卖豆腐以来就少有不开铺,这豆腐铺常是日出而开,日落而歇。今日是怎么了,花语红也不明白,只想大概主人家有事,改日再来食豆花便是,也就朝邀君阁的方向而去,回了邀君阁。
次日,日头微灿的辰时。
花语红坐着雇来的马车到了天龙寺。她没有忘记要去天龙寺探望南闽墨文的诺言,她离开皇宫已有三日,她寻思着这南闽墨文也该出宫了,这才去了天龙寺。
花语红入了天龙寺没有急着找南闽墨文,只装成香客的样,烧了香,拜了佛,就在天龙寺前殿故作闲庭信步的样逛着,走到一殿阁外见到了个愣头青样的小沙弥才上前询问:“小师傅,这寺中可有个叫文的公子?”
“文的公子?嗯,两天前是有个文居士入了寺中,不知施主是找他否?”小沙弥双手合十愣头思道。
“应该是,我是他故友,想见见他。”花语红一咧唇笑道。
“施主,内殿没有方丈同意外人不可进入。”
“我是他故友,见见有何不可?”
花语红见这小沙弥道毕方要走,便移身拦住小沙弥道。
“对不起,施主。”
“那我入不了内殿,让他出来见我,就道是叫红的梁上人要见他。”
花语红再次移身拦住顾我地低着头要走的小沙弥道。
“哦,那倒行,我进去请文居士,施主在此候着。”
小沙弥一手摸上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思着便对花语红双手合十道罢,就离开了。
花语红在原地殿檐下避着阳站了约半刻,就见南闽墨文走到了她所站殿阁下的台阶正张望着,她便高抬起一只手招呼道:“文公子。”
“公子是……”南闽墨文顺着花语红的招呼声上了那殿阁的台阶,疑望着她,且看不出这红衫美少年打扮的她是何人,但随着越来越临近她面前,他便弯起了清逸的笑,上下打量着她道:“你这身衣衫,呵呵,倒也合适你。”
“你方才没认出我?”花语红笑脸如阳道。
“嗯,过去你那身书童样没瞧清你,今日还是没有,你总让人惊诧。”南闽墨文凝望着花语红淡淡一笑道。
“你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人也精神了。”
花语红见南闽墨文那以往消瘦的脸已微微泛鼓,暗淡的眼眸也显出了过往没有的神采,身着出家人的青布长衫,也倒飘逸清爽,神色上也不似在凌雨苑那般狂躁,反透着温和儒雅。
“在这寺中的日子我很喜http://。欢,每日伴着梵音颂语与方丈论经,心比以往安定多了。”南闽墨文又是清逸一笑道。
“你不是想出家吧?”花语红打趣问。
“我心还被一丝红尘俗世牵绊,佛祖恐还不要我。”南闽墨文将眼眸抬望向花语红身后殿阁内供着的一尊如来佛像道。
“你还真想出家,这出家清粥小菜的日子可不好过。”
“我们在庙中四处走走吧。”
南闽墨文对花语红浅浅一笑,见着来这殿阁上香的香客越来越多便道。
这闲话间,花语红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