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成双福满堂-第3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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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掌柜的,我们掌柜的能给夫人让些银钱……若是大管事在,还能多让些……”
自顾自地说完,小伙计逼着手躬躬身,转身就走,一溜烟儿地下了亭子匆匆去了。
邱晨慢慢转回头,微笑着倒了杯茶递给林旭:“消消气,那些话也只是小伙计从别处听来的,你跟他生气也没用!”
“大嫂!”林旭有些不认同地叫起来。
邱晨神色温和地笑笑,抬手拍了拍林旭的胳膊道:“嗯,我知道,我知道。那人与别人不同……”
说到这里,邱晨的目光一扫青杏和春香,两人警醒地曲曲膝,下了亭子,站到两侧的路口上侍立。
“先喝口水。”邱晨看着林旭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这才语气温和地继续道,“你刚刚看到了,那个小伙计向我磕头致谢,又主动去找他们掌柜的给咱们让钱……这并不是之前我给的那点儿赏钱的用处。不过是因为我刚刚替他说了一句话,我对他表达了善意。而你对他呵斥、怒目而对,他对你可能就心怀怨气……”
林旭张口想说什么,邱晨抬抬手止住他,仍旧温和道:“嫂子不是说你做的不对,也不是指责你。我只是告诉你,与人为善就是与己为善。人和人之间哪怕是骨肉至亲,也需要互相亲近才能维系,若是一方恶言相对,不理不问,死活不管……你想想,着双方还能好么?”
看着林旭已经渐渐消减了怒气,脸色变得迷茫又凝重起来。
邱晨拍拍他的手,和声道:“我今儿跟你说着些,也算是临时起意。不管是之前咱们衣食不继,需要靠邻里乡亲们救济的时候,还是如今咱们的日子越过越好,我都一直秉持着一个与人为善的原则。只要能帮上的,都会尽力去帮,能够拉一把的也会尽力拉一把……这也可能影响到了你和阿福阿满。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就是要告诉你,与人为善的前提,就是对方也心存善意。如果,对方心怀叵测,咱们还一心想着与人为善,就真跟东郭先生一样了。”
林旭垂了眼睛,渐渐地连头也垂了下去。
不等他理顺自己的情绪,小伙计已经匆匆引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过来。这位正是小伙计口中所说的辛掌柜。这位辛掌柜自然比小伙计又圆滑的多,很是热络地跟邱晨寒暄了几句,就很大方地一挥手,给邱晨打了个九折,算下来也省了三十多两银子。
邱晨也不跟他客气,示意青杏拿了银票子会了账,带着林旭告辞离开了商记香料铺。
从香料铺子里走出来,邱晨也没回家,带着林旭就在府前街的云中仙酒楼吃了饭。林旭吃的食不知味的,勉强扒了一碗饭,就辞过邱晨回郭家上课去了。
邱晨也没急着回家,又带着青杏春香,去码头的商铺街上逛了一下午,临近傍晚,这才转回家去。
晚上,林旭放学回到家里,神色上已经平静了许多,看不出太多沮丧悲伤了。吃过饭,邱晨找到林旭,聊一聊这几日在郭家的情况。邱晨也说一说家里的事情,包括阿福阿满的趣事,包括家里的后院扩大工程已经完成,连二魁家的事情也跟林旭说了说,林旭神色平静地听着。
小半个时辰后,林旭看着邱晨,镇定道:“大嫂,你放心吧,弟弟会刻苦读书,安心应考,不会再胡思乱想了。至于其他的,就等院试完了再说吧!”
邱晨微笑着点点头:“好。有什么事就及时跟嫂子说。”
林旭点头应下,送邱晨回了后院。
接下来,林旭果然恢复了正常的作息和状态,每日除了去郭家上课,回来跟邱晨请个安说几句话就回自己房间里读书,日以继夜。
邱晨去了趟作坊,盯了两天,又抽检了一部分香皂成品,确定产品质量合格,这才放了心。
期间,郭家又邀请邱晨上门做客,邱晨去了,郭家大夫人拿了一份契书出来,是郭大老爷亲自拟定的,郭家林家合作生意的契书,契书说明,林家提供药方,郭家出原料加工和销售,所得净利润郭家和林家五五分成。利钱每半年一结。
邱晨并不意外,也没有推却,大大方方地签了下来。
弄完这个,恰好林家后边一个院子出售,邱晨得了消息直接盘了下来,找来工匠将两个院子打通,后边院子的大门开在后边一条街上,还仍旧保留了下来,就当成林宅的后门。房屋稍事休整,其中紧靠后门的小院就留给二魁家的居住。从后门里出去,走上一个街口,就是一个不错的私塾,是一个老秀才开设的,颇有些名声。届时,山子、石头都可以送去那边上学。
忙碌完这些之后,已是半个月过去。邱晨如约派车回刘家岙接了阿福阿满、俊文俊书兄弟、成子、潘佳卿,还有二魁一家,到了安阳府。
让顺子家的带着人去帮着二魁家安置了,邱晨则将孩子们安置了。阿福阿满自然仍旧跟着她住三进院。俊文俊书俊言俊章四兄弟和成子住了二进院。潘佳卿自然和秦勇秦礼他们一样,都住到了一进院的客房里。一通布置安排后,吃了顿晚饭,颠簸了一天的孩子们就早早休息了。
邱晨则指挥着青杏玉凤春香收拾行李,孩子们到了,学业成绩也不错,那么,他们明天就要出发,乘船沿江而行,至于目的地,邱晨已经早决定了,却还没有告诉孩子们。就让她保留这个秘密,给孩子们一个惊喜吧!
☆、第二百一十章 出行
第二百一十章出行
行李都收拾好了,大兴也去定了一条船,一夜好眠,就等第二天一早出发了。
邱晨起的很早,孩子们的晨练没有间断,她就是跟着孩子们起的床。
太阳还没出来,不过,从东方透彻的湛蓝色天空能够看出,今儿是个大晴天!邱晨伸展着手臂,在院子里,看着渐次开放的海棠花,做着深呼吸……微凉的清新空气灌进肺里,让整个人都觉得精神轻盈起来。真好!
孩子们则去了后院。新并过来的院子原来有一片寥落的后园,种植了杂乱的花木,邱晨买过来之后,将大树保留,花木挪移规划成了沿院墙的几条花圃带,中间用青砖漫地铺成了一块平坦阔亮的平台,就成了孩子们晨练的地方。
邱晨也跟着进了后院,院墙四角移植和增补的花木,因为刚刚经过移植,延迟了萌发,叶芽比原生的树木小得多,大多刚刚吐出点点嫩绿,邱晨就沿着这些花圃慢慢地走着,一边关注着院子中心开始锻炼的孩子们。
自家七个孩子,加上林旭,还有一群小厮丫头们,二十来个孩子集合在一起,先跑步热身,然后在院子中间散开来,开始一招一式地练拳。秦礼四个人就在孩子们中间逡巡着,目光审视挑剔,不时地指点纠正一番,等一个动作做老了,然后一喊口令,孩子们又齐刷刷地打出一拳或者踢出一脚……在邱晨这个纯外行看来,孩子们的动作整齐规范,已经颇有些气势了。这种场景,不由让她联想起电视剧中武林门派中弟子们练功的情形。
为自己的联想失笑了一回,邱晨的注意力就收了回来,关注到后院的这些花圃、花木上。
如今,这个后院规整是规整了,但平日里孩子们不练功的时候,就显得有些过于空旷。被规范到墙根上的花木,东墙是一溜儿十几棵紫藤,这是原来园子里就有的,紫藤的藤茎粗壮虬结,外皮斑驳粗糙,显然是多年的古藤,这也算是这个园子中最让邱晨喜欢的东西了。西墙那边新种了蔷薇,蔷薇和古藤都是攀爬植物,不过,邱晨看来,蔷薇攀在院墙上不错,而古藤却要架起来,最好修一个镂空过廊,让藤蔓攀沿着架子漫过来,春日紫藤花开,一串串从镂空的过廊上垂下来,就是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花落了,绿叶荫蔽,这个过廊同样阴凉美好。
嗯,这个主意不错,就在这里建一个木制过廊好了。
看过花木,也绕着后院走了两圈后,邱晨自觉活动开了,身体大脑也从睡眠中彻底清醒过来,再看孩子们仍旧一板一眼地练着拳,她也不再多做流连,径直离开后园,去前边的一进院的大厨房了。
昨天晚上吩咐了大厨房,早上做些点心糕饼、卤鸡翅鸡爪之类的,又把家里存了一冬天的苹果梨子收拾了些带上。看着琳琳琅琅一溜儿行李,邱晨轻轻叹着气,这会儿出门,真真是什么都要从家里带上,不然出门可没有沿路都有的服务区和便利店,不带就真是没得用没得吃。
等她收拾利索了,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东方的天边露出一线亮色,薄薄的云层是第一个感受到太阳温暖的,染上了一层明亮的橙金色。
行李有大兴带着丫头婆子们装上马车,邱晨看这边自己也帮不上忙了,干脆转回后院去了。
孩子们匆匆洗漱过换了衣服,一个个满脸兴奋按都按不住,恨不得饭都不吃,直接出门去。
邱晨沉着脸,一声不吭地端起碗吃饭。俊文、俊书和成子笑笑,拉着四个小的吃饭。
俊言的屁股上仿佛长了刺儿,扭来扭去的坐不安稳。俊书低声道:“待会儿我们吃完出门,你吃不完可跟不上。”
俊言一个激灵,连忙端起碗往嘴里一阵猛划拉,填的嘴里满满的,裹都裹不住……邱晨忍住笑,示意青杏递上一碗汤给俊言,然后目光扫过一群都有些食不知味的孩子们,道:“咱们出门,但要说好了,你们出门不许四处乱跑,要跟定了大人,万一跑不见了,被拍花子的拍了去,可就再见不到家人,也回不了家了。若是谁犯了这种错,以后再出门就再不带他了。都听到么?”
孩子们忙齐声答应着,邱晨这才吩咐赶紧吃饭。经过邱晨一番告诫,孩子们安稳了不少,个个低头飞快地吃着饭,却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吃过饭,邱晨一步步洗手漱口,整理衣裳,孩子们也只好压制着自己的性子和兴奋,跟着有样学样地做。
好不容易等到邱晨整理好了,回头看看孩子们也算是整理的差不多了,这才缓了表情,笑着一挥手:“出发!”
孩子们的欢呼应声而起,压抑了半天的兴奋和激动让孩子们登时忘了刚刚的拘谨,一哄闹地冲出屋门,呼呼啦啦地直奔向大门。
俊文俊书和成子三个也紧跟着上去,护持着弟弟妹妹们,以免他们磕伤碰到。
一哄闹地在一进院上了车,潘佳卿和林旭、韩静瑜也跟着出来,一起上了车。只不过,林旭和韩静瑜两人是去郭府上课,走了两条街,就与邱晨、潘佳卿一行的车队分开了。
一路出了东城门,到了码头上,赁好的船只是两艘中等的乌篷船,大兴带着人看着将行李送上船,秦礼秦勇几个则看护着孩子们上了第一艘船。潘佳卿则上了第二艘船。
孩子们都是第一次坐船,一个个兴奋地不行,飞奔着就往船头跑,邱晨连忙吆喝着,秦礼笑着道:“夫人放心,有勇子他们跟着呢!”
邱晨看着秦勇和沈琥三个真是紧跟在孩子们身边,这才放了心。
江水如碧,两岸春色烂漫,船行江中,从最初码头的拥挤喧闹中脱身出来,很快就恢复了一片安宁清净。孩子们过了最初的兴奋之后,看到船家在船尾下网捉鱼,又找到了新鲜事儿,一股脑都涌到船尾去看网鱼了。有秦勇他们跟着,邱晨也不用担心孩子们的安全,索性让丫头备了一套泥炉茶具,就在船头盘膝而坐,静静地看着船下绿水潺潺,两岸草木慢悠悠地滑过去,被不紧不慢的船撇在了身后,渐渐远了。
那么些年,坐火车搭飞机,更多的时候坐汽车自己开车,现代人似乎总是抱怨交通堵塞,行路不畅,恨不能每个人都生出一对翅膀来,飞来飞去越快越好。可真正坐在这种完全人力驱使的乌篷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