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成双福满堂-第4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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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鼓囊囊圆滚滚的,特别憨实可爱。而且……这件围裙还是邱晨极少用的粉色小花朵花色布料。
玉凤愣怔着,看看手里的围裙,再看看慢慢走过来的高大英挺的男子,实在是有些下不去手。
邱晨一挑眉,睨了玉凤一眼。玉凤微微一个激灵,连忙收敛了心思,拿了围裙匆匆迎上去,也不敢抬头,垂着眼曲曲膝:“秦,秦爷,让婢子伺候您穿上罩衣吧,免得,免得沾脏了您的衣裳!”
秦铮目光扫过玉凤手里的粉红色衣服,目光一转就看到厨房门口那含笑而立的妇人,正有些目光灼然地看着这边,嘴角微微一抿,竟一言未发地伸展开了手臂。
玉凤垂着头,心里如擂鼓般,手也微微有些抖,拎着粉红色花围裙的衣领,抖了两回才抖开,然后尽量小心翼翼地拿着围裙给秦铮穿到胳膊上去。
“哎呀,我居然忘了,这衣服袖子估计不够长……玉凤,帮着秦爷把衣袖缚起来,再穿围裙!”邱晨突然开口。
玉凤腿一软,差点儿跌坐下去。
秦铮扯扯嘴角,目光扫过战战兢兢的小丫头,抬眼看向邱晨道:“这丫头胆子小,还是你帮我缚膊吧!”
邱晨笑容微微一顿,挥手道:“玉凤,就这么给秦爷穿吧……看来秦爷也不在乎衣服脏不脏!”
说着,转身吩咐大兴家的,把乌鳢抬出来。
听着邱晨语气不对,玉凤哪里还顾得害怕,战战兢兢地就要上前帮着秦铮挽袖子。
刚刚很是配合的秦铮,这会儿却不配合了,手臂轻轻一拨,就把玉凤拨开,粉红色的花围裙就挂在他一只胳膊上,抬步往邱晨跟前走去。
大兴家的带着人抬了装乌鳢的大木盆出来,一看这情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目光扫过还要追上来的玉凤,悄无声息地招呼着身后的小喜、王氏和玉凤,匆匆避进大厨房里去了。
邱晨愣怔着看着飞快避进大厨房的一群人,这些人不但避开了,还把厨房的屋门也给关上了……
“你帮我吧……那丫头不知我身上伤在何处,万一碰到了……”秦铮淡然的声音在邱晨身后近处响起,明明平静无波很是淡然的声音,听在邱晨耳朵里,怎么听怎么有一股子自得的味道。
邱晨转回头,瞥了秦铮一眼,却只看到秦铮一张近在眼前的脸平静淡然的根本没有多少表情,也看不出什么自得,只是目光格外温和地凝望着她,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应。这样子,倒不像是她开他的玩笑……邱晨一时很有些趣味索然起来。
帮你穿就帮你穿,等你穿上这粉红色的花围裙……看你还能这样淡然不!
邱晨紧抿着嘴角,挑衅地看了秦铮一眼,先动手将围裙从秦铮身上拿下来,然后在秦铮的配合下将他的两只衣袖都挽到了肘部衣裳,这才将粉红色花朵的还绣着一只肥胖小熊的花围裙给秦铮套到了身上。然后,邱晨往后退了几步,开始欣赏自己的杰作--
围裙的尺寸是邱晨的,穿在秦铮身上自然有些窄小,幸好围裙后边的带子比较长,也勉强系上了,只是邱晨穿着几乎达到脚腕的围裙,穿在秦铮身上却还不到膝盖,这形象……怎么看怎么像是小朋友穿了个花兜兜!
邱晨几乎喷笑,却强压着自己别开头,伸手拿起案板上的榔头和菜刀,招呼道:“动手吧!”
秦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花兜兜,却只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很配合地上前,从邱晨手里接过榔头,站在木盆边儿上,却有些不知从何处下手,转回头来询问:“这个,怎么杀?”
邱晨这会儿根本不敢抬眼看,憋着疯狂地笑意,还要尽力让自己保持着正常的表情……这忍笑忍得是真辛苦……
胡乱指着盆里的乌鳢,邱晨道:“把它打晕,然后开膛放血……”
说到这里,笑声差点儿抑不住从喉咙里爆出来,邱晨赶紧住了嘴,仅仅抿着嘴角,只让自己的眼睛盯着水盆里的乌鳢。
“哦……”秦铮轻声答应着,手中的榔头应声而落,正在木盆中游动的乌鳢丝毫没有反抗,脑壳……就碎掉了!
“呃……”虽然见杀鱼不是第一次,但这样血腥的场景邱晨还是第一次看到,禁不住吸了口冷气,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始作俑者。
秦铮微微懊恼地皱着眉头,瞥了邱晨一眼,淡然道:“第一次,没控制好力道!”
邱晨满肚子笑意这会儿早就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怔怔地点点头,“那就开膛吧!”
秦铮很配合,俯身从盆中就要捞起乌鳢,被邱晨匆忙伸手挡住:“别这么拎东西!你的伤……”
秦铮目光一柔,勾勾唇角,顺着邱晨的意思在木盆前蹲下,手持菜刀,似乎有些不太适应般,挪动了一下手指,另一只手仍旧握着榔头,把乌鳢翻转过来,手起刀落,乌鳢的腹部就被划开……邱晨几乎没看到他是怎么做到的,乌鳢腹中的肠肚儿就被菜刀清了出来……
不知怎么的,邱晨猛地想起在小说中看到的描述--枪尖儿在肚子里一搅……
“呃……”一股翻涌之感从胃中疯涌上来,邱晨差点儿当场吐出来,连忙用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你怎么了?”秦铮将手中的菜刀、榔头随意一放,伸手扶住了面色急变的邱晨。
他以为是杀鱼的过程太过血腥,吓到了邱晨,却怎么都想不到,邱晨是联想起他这一手利落扒内脏的动作是怎么来的……这会儿,邱晨就像是钻了牛角尖儿,越是控制着自己不去想,脑子越是不断地浮现出秦铮在战场上杀人之后,再将对方的内脏搅得稀巴烂的画面来……
“别,别……”邱晨这会儿胃口强烈地翻涌着,都恨不得秦铮马上在她眼前消失,哪里还敢让他靠近自己,连连摆着手,自己也避开几步,努力地做了好一会儿深呼吸,才将那股强烈的呕吐感压制下去。
好受些了,邱晨不由暗暗苦笑,这算不算是自作孽?明明是她想着看秦铮的笑话儿来着,没想到难过的却是自己个儿!
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慢慢地吐出来,邱晨终于觉得好过了些,脑海里也不疯狂浮现那些她想象的画面了,这才转回身来。
微微一笑,邱晨开口道:“多谢你了,这样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邱晨顿了顿,失笑地上前帮着秦铮把身上的围裙脱了下来。又细心地把衣袖也给他放下来,又抻了抻,这才笑道:“你回去歇着吧,过一会儿,鱼丸鱼片做好了,就给你送过去!”
虽然邱晨的呕吐感压下去了,但她的脸色却惨白惨白的,很是难看。
秦铮看着笑得透着股子虚弱的呃妇人,不由心生怜惜。这样的娇弱女子,虽说做得一手好菜,只怕也没见过杀鱼杀鸡这样的血腥场面,更遑论自己刚才那种激烈的动作……唉,是自己考虑的不够周到了。
秦铮也不理会自己的衣服怎样,只凝视着邱晨的脸色,关切道:“你觉得不舒服就不要勉强了……”
邱晨这会儿已经完全镇定下来,胃口的难过劲儿也过去了,抬眼看着秦铮笑道:“真的无妨。刚刚……你的动作太利落了,我赶到意外罢了!”
见她坚持,看起来气色也渐渐有所好转,秦铮点了点头,转身慢慢地走过穿廊,回前院去了。
------题外话------
真是二百五……
☆、第二百五十一章 剃毛
第二百五十一章 剃毛
接下来的活计,邱晨也实在没办法亲手操作了,叫了大兴家的出来,细细地吩咐了几个注意事项,就远远地离开了大厨房,回到自己屋里洗漱了,剥了只橘子吃了,这才觉得心口的烦恶消退了些。
又喝了杯热茶,缓了一会儿,感觉确实无碍了,这才起身再次回到后院。大兴家的依照邱晨的吩咐已经片好了鱼片,用蛋清和水淀粉抓了,放入少量盐末和料酒腌了,邱晨指点着做了个熘鱼片。
另取了鱼肉在猪肉皮上用刀背拍成了鱼肉茸,鱼肉中的细刺就被拍入了猪皮,鱼肉细腻洁白,同样放入蛋清和水淀粉调和,加入适量的调味料,挤成丸子放入清汤内汆熟,然后换一只小砂锅,放入新鲜的清汤,把鱼丸捞出放入,加热后,放入点缀的香菜叶和几滴香油。看时间,距离秦铮的早饭刚刚好一个时辰,打发玉凤送去前院,邱晨盛了一小份鱼丸和熘鱼片端进三进西里间,请刘氏老太太品尝。
这两品菜,鱼肉鲜嫩营养丰富,口感嫩滑,又几无鱼腥气,特别适合老人孩子食用。
刘老太太尝过一口后就搁了下了汤匙:“很鲜……真不错。给孩子们留着也尝尝!”
邱晨笑道:“娘,您吃吧,厨房里还有呢,今儿买的这条鱼个大,给孩子们留着许多呢!”
刘老太太这才不再推却,到底让人又拿了一只汤匙来,让邱晨陪着她一起吃了。
很快,孩子们放学回来了。除了刘老太太品尝的鱼丸鱼片外,鱼骨熬了一大锅浓汤,奶白奶白的颜色,邱晨又让大兴家的切了几大盘薄薄的岩羊肉片来……秦铮主仆在林家住着的一个好处,就是不愁没野味儿吃,秦铮虽然还不能活动,秦礼几个却抽空就上趟后山,野兔野鸡家里不断不说,岩羊、狍子也隔三差五的就能带回一只来。
吃过饭,打发孩子们去了学堂,邱晨就带着青杏去了三进院的东厢房。三间东厢房北间是邱晨的实验室兼配药室,南间则是她的私人库房,临时把前几日酿制的山葡萄酒、野葚子酒都放进了南里间的炕上,每日少许加热促进发酵,隔了七八天,邱晨就过来看看发酵的情况。
果然,如她所料,果料是发酵了,但发酵的速度却不尽如人意。酿酒发酵的过程太快太慢都不好。邱晨一边让青杏少许加热一下,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明年再酿制果酒要早下手,趁天气温度还能充分发酵的时候就下手酿制……看着坛子里发酵溢出来的少许白色泡沫,邱晨皱着眉头担心,万一酿成醋还好说,果醋的营养价值同样很高……就怕这么大张旗鼓地倒腾一回,却都给酿成……肥料,那可就成大笑话了!
查看过果酒,邱晨回到屋里,一时也没事要做,想要找本书消遣消遣,随手抽开炕柜的抽屉,一眼看到一个板板整整的薄布包……微微一怔,邱晨才想起,这是穆老头儿给的见面礼儿,她拿回来就任由玉凤收起来了,竟给忘到脑后了。
好奇地拿出来,信手打开布包,一本薄薄的册子出现在邱晨眼中。微黄的书面上简单的写着两个字:札记。
邱晨眨了眨眼,不清楚穆老头儿怎么会给她一本札记做见面礼……翻开书页,入目第一页,就记录着:沱江峦山谷,生一花七叶……蜀人用以疗蛇毒……可治疮痈,效速。余用之治伤寒,水浸服优于煎服……
竟然是一本穆老头儿自己行医用药的笔记!
邱晨的兴趣立刻被调动起来。
七叶一枝花,又名重楼、蚤休,本草医方书记载,用于治疗疮痈、清热解毒、疗蛇毒,到了现代才逐渐研究出,七叶一枝花可以抗癌,这也可以看成是治疗疮痈效用的延伸。而研究出七叶一枝花对几种伤寒杆菌、痢疾杆菌都比较强的抑制作用,水浸剂比煎剂效果好。这恰恰与穆老头儿的札记吻合起来。
取得那样的研究成果,邱晨知道有多不容易,是在非常完善的实验室里才取得的。没想到,穆老头儿居然在这个时代就从实践中摸索总结出来,真是……了不起!
邱晨就像口渴遇上了水,就坐在炕柜跟前,托着穆老头儿的手札细细地看起来。
看了几页,邱晨就看出来了,穆老头儿给她的这本薄薄的札记记录的内容,多多少少都与各种瘟疫有关联,都是穆老头儿亲历过、并亲手治疗过的疫情、热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