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成双福满堂-第4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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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杳 �
邱晨挑着眉露出一抹惊喜,快速地打开锦袋,从里边取出四张地契来。恰是她跟大兴商议好的四个庄子的地契。
目光在四张地契上掠过,邱晨抬起头来,夸赞道:“做的不错。”
大兴显然也很是满意这一次的收获,拱着手道:“小的不过是奉命行事,是太太决断妥当。”
邱晨笑着摇摇头,大兴又从怀里摸出一沓纸来,递给邱晨:“太太,四个庄子统共花了两万九千两,这是剩下的银票!”
“哦,价格这么低?”邱晨看也没看大兴递上来的银票,只是意外地询问着。
虽说灾后疫后的土地价格会比平时低一些,但因为是集中拍卖,邱晨并没想着能省钱。没想到,所花费的居然远远低于她的想象,也算是意外之喜。
大兴笑着点头:“虽说集中拍卖,但大多人家之前都有不少庄子田地,并没有大量购进土地的计划。而且,咱们家选定的地块都比较中庸,竞买者不多,也算是捡了个便宜。”
邱晨赞许地点点头,从一沓银票里抽出一张百两的递给大兴:“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把三个绣娘叫进来,再传话让青江家的过来,你就回家休息休息吧。这次回来也不必赶着回去,在家多住几日。”
大兴笑着躬身施礼,退出去了。
借着这个功夫,邱晨重新拿起四张地契,细细地看了一番。从今后,自家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地主了。有了这些土地,只要不是连年大灾,一家人的生活保障就算有了。
将地契看完,重新装进锦袋,又拿起一沓银票略略看了一眼,两张五千两的,还有几张零散的,邱晨也不细看,随手也塞进装地契的锦袋中,扬声叫门口候着的绣娘进来。
三个年轻的妇人想跟着走了进来,青江家的跟在后边。
邱晨看着三个人走到堂中曲膝跪倒行了礼,这才抬手温和道:“起来说话吧!”
三个绣娘容貌都不是太出色,却也算是清秀,收拾的都很干净整齐,邱晨的目光在她们身上的青色细棉布袄裙看过去,就知道是到了林家后换了林家仆妇的衣裙。
“你们一个个来,上前一些说说自己的姓名,擅长什么?若是有做好的绣活儿就拿上来看看!”邱晨淡淡地吩咐。
三个妇人略略犹豫了下,互相看了看,中间个子稍高些,也清瘦些的妇人上前两步,曲膝行礼后,开口道:“奴婢姓王,名秀荣。之前在丕县魏县令府上做绣娘,丈夫女儿都在瘟疫里死了,就剩了奴婢一个……”
邱晨心中暗叹,也是个苦命的。淡淡地应了一声,示意她将手上拿着的绣样递上来。
王秀荣绣的是一块帕子,只在帕子一角简单地绣了一枝红梅,枝干虬结,梅花疏落有致,针脚也极细密平整,花色浓淡过度也算生动……确实比青江家的和马氏的绣工略好,但相比起邱晨现代见过的精品苏绣还是有些差距的,看到出绣线比较粗,所以灵气、细致、神韵上都差一些。
有这个基础,若是能够再有南边儿请来的技艺高超的绣娘指点,想要再进一步也容易。
邱晨将手里的帕子递给青江家的,“你看看!”
然后,挥手示意王秀荣退下,另一个身形略微矮胖的妇人又走上前来,介绍了自己的身世:“奴婢娘家姓容,婆家姓曲,闺名香秀。原是安阳城杨氏绣坊的绣娘,后被佥事府买回去在佥事府阵线上做事。佥事大人荣升,府里的仆人全部发卖,这才被廖管家买下。”
“你可有儿女?丈夫呢?家里还有什么人?”
容氏垂着头,抹了抹眼角道:“奴婢未有儿女,丈夫远在码头上做事,奴婢过门半年,丈夫就失足落入洛河淹死了,婆婆骂我克夫,这才将奴婢卖了。”
邱晨示意她拿上自己的绣品来,瞥了一眼就直接递给青江家的,又询问了最后一个绣娘。同样的,也是个命苦的,这个姓夏,夏氏是童养媳,不等丈夫长大就死了,寡居的婆婆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她于是自卖自身才葬了婆婆。
经过询问,对三个绣娘的身世有了大致的了解,也看过了三人的绣品。在三人中,属夏氏的绣工好,却属容氏的举止大方应对有度。邱晨默默地观察了一番,也不多做理会,直接将三个人一起交给青江家的去安置,以后,这三个人也都交给青江家的管理了。
交待了三个绣娘,青江家的引着三人行礼,正要退出去,门外又一次传来了车马的声音。
邱晨急急地起身走了出去,这一次,果然是杨树猛和秦礼秦勇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出去狩猎一天,孩子们脸色被冷风吹得通红,眼睛却格外的灿亮,见了邱晨无不欢喜雀跃,几个小的挤上来唧唧喳喳地说起一天的经历来。
邱晨抱抱阿福,牵了俊礼和阿满往家里就走,一边招呼着俊文成子等人:“赶紧回屋暖和暖和,我这就去吩咐给你们送热水过去。”
晚上,一顿野味火锅子果然美味无比,一家人吃的俱都赞不绝口,大呼过瘾。
一天上山狩猎,孩子们也着实累了,吃过饭不久,就各自回房睡了。
邱晨揽着阿福阿满,听着两个孩子匀细绵长的呼吸,自己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帐顶,思绪不知不觉地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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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日修改六十五章,这一章就有一些重复内容,很抱歉……后边,粟粟抽空发免费番外补偿亲们。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三皇子设宴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三皇子设宴
廖文清从母亲高氏居住的正院出来,已是深夜戌末时分,冬夜的寒风迎面吹过来,让他微微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狐皮大氅。
疾走了约摸盏茶功夫,廖文清来到自己居住的海清院,院门上正靠在门厅里打瞌睡的婆子被脚步声惊醒,头往前猛地一冲,几乎扑到地上去,仓皇间,眼睛看到鸦青色满绣缎靴和宝蓝色袍角在眼前晃过,连忙借势俯身行礼:“三爷回来了!三爷安!”
廖文清心情烦躁,实在没心思理会这么个偷懒的婆子,脚步不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进了院落,也不走抄手游廊,径直从院子中间穿过去,片刻就来到了正屋门外。
海清院原来的通房大丫头芍药和青翘已经被他打发嫁了人,如今在屋里伺候的一等丫头白薇霜叶听到婆子的问候,疾步迎出来,刚刚打起帘子,就看到廖文清已经登上了门前的台阶。
“三爷,您回来了!”白薇连忙踮着脚挑高了门帘,迎着廖文清进了门,霜叶则上前就要伺候着廖文清除去外头的大氅。
看着这两个丫头,廖文清不禁想起那个心念的女子,郁气纠结着,让他心头刺痛,烦躁地挥手拨开上来伺候的霜叶,冷声吩咐道:“备热水吧,我要沐浴!”
霜叶被他拨的趔趄了一下,却也不敢出声,稳住身体,连忙跟白薇一起躬身答应着,退出去吩咐人抬热水去了。
当初爷的通房大丫头芍药和青翘那般得宠,在海清院里几乎说一不二,却没想到也不过一句话,就被打发出去配了小厮。芍药和青翘还是打少爷五六岁时就伺候着了,从小相伴着长大的,那情分自然非同寻常……有了这个例子在前,如今廖文清院子里的丫头个个战战兢兢的,天天提着心度日,只怕哪里伺候不到,被撵出去。就是曾经有那么点儿小心思的,这会儿也藏得深得不能再深,生怕被爷知道了,一句话就打发了去。
廖文清泡在略烫的热水中,氤氲的热气蒸腾着,让他清秀的眉眼有些模糊不清,他脸上那深深地痛苦和伤感,却浓的仿佛能透出热气扩散出来,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那日高氏在云家见过林娘子后,回来见了廖文清就痛哭失声。
她年近五十,却要给那样一个很有可能要嫁进门做儿媳妇的女子低声下气地行礼问候,还被当场甩了脸子……那份怒火那份羞辱简直让她难以忍受,却知道对方身份今非昔比,高高在上的三品淑人,又哪里是她一个商家妇人能够忤逆的!
当时,不管廖文清怎样劝慰请罪,高氏就要死了一句话,要想娶那女子进门,可以,等她死了再说!或者干脆给她一包砒霜毒死她,就能称心如意了!
这样的话,句句锥心,廖文清哪里敢接,见高氏怒气汹汹,自然只好缄口不再提林娘子之事,只跟父亲和两个哥哥劝着母亲,好不容易把母亲劝的止了哭声,廖文清连忙去了林家拜望。
他已是月余未见邱晨,相见之后,林娘子对他并无异常,依旧温和地微笑着,笑语嫣然客客气气地待承着。
偏偏就是如此,廖文清暗暗心惊心急如焚,高氏那等反应,说明双方明显发生了冲突,林家娘子没有哭诉、没有怒斥,甚至连一句不满的话都没说,恰恰是让廖文清不安的所在,真正亲近的人,哪里需要这般客气应对?有什么委屈不是应该跟他诉说么?何况,他已经向她表明了心意……何况,就是当初仅仅合作生意之时,她与他也比此时随意亲近许多……
但是,家里高氏那种情况,他却不敢多说什么,最后,只能满心忧虑、心怀忐忑地离开了林宅。
他想的是回家好好哄劝高氏一番,待高氏消消火气,再劝说着林家娘子来跟高氏见见面,叙谈叙谈。他觉得,自家母亲是慈爱的,那妇人更是温婉聪慧的,两人见了面好好地叙谈叙谈,有些事当面说开了,了解了对方的性格为人,想必就能解除了之间的龃龉,从而皆大欢喜了。
却没想到,事与愿违,高氏当晚就病了,心痛彻背,呼吸气短,最后几近神昏、神志不清……廖家人慌成一团,幸好廖家大郎廖文瑄正好过来问安,立即施针救治稳定住病情,才没有造成大事。
之后,廖文瑄又和回春堂善治内科的郎中会诊,确定是心血瘀阻加气滞心胸所致的胸痹之证,心血瘀阻是本,大怒、情志不畅所致的气滞心胸为诱因,发病急,病程快,若不是廖家大郎救治及时,数息间丢了性命的也不是没有。
而且,这胸痹心痹之证发作最急,病愈却极慢,而且得了这种病的病人,最忌大怒大喜情志剧烈波动,否则极易再次诱使发病,另外此病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一次比一次情势危急,是以,病情缓解稳定之后,让病人保持心情欢乐平和顺畅是最重要的保养之法。
而且,高氏此次病的真是极重,虽有廖家大郎和几名善内科的郎中合力医治,却也只是略略稳定了病情,却没有明显的好转病愈的希望,多日卧床不起,神疲气短不思饮食之后,高氏的身体也日渐虚弱消瘦起来……如此,去林家提亲、迎娶林娘子之事自然没有人敢提,廖文清心急如焚,却也不敢造次,而且,高氏病的严重,廖家三子没人敢离开太久,每日轮流在病床前随侍伺候,只怕高氏的病情有个反复差池,他们赶不及……
这种情况之下,廖文清的心情之郁闷,之惶恐忐忑,可想而知。
此时,廖文清坐在注满温水的浴桶之中,心绪翻涌起伏,却憋闷的生疼而找不到出路。
明明海棠是那等温婉贤淑聪慧之人,明明母亲也是那样慈爱良善的长辈,为何这两人就仿佛天生把字反冲一般,高氏就是容不下海棠,不过见了一面,母亲就病成如此……虽然,廖文清已经让人打探过当时的情形,之所以母亲跟海棠所有龃龉,商大小姐在其中挑拨、撺掇,可谓功不可没,但廖文清仍旧觉得心怀愧疚。毕竟,母亲病成这般模样,主要原因还是他执意要迎娶林家娘子……
刚刚,大哥又一次找他,让他跟母亲表明,再不会迎娶那林家妇人……
不,不,他说不出来,也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