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成双福满堂-第8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庄头抱着些侥幸道:“此处土壤不好,建苗床刚刚好废物利用。而且,小的想着换了位置,土也去地瓜地里取的沙土……”
“停!”邱晨不等他说完就叫了停,然后直接吩咐,“把这里建好的和在建的都拆了!”
然后,叫着庄头离开那些茫然无措的庄户们,走开一段,努力压了压心头火道:“我跟你说过,这红薯、马铃薯最怕的就是重茬。不管是育苗子还是种植,你还特意用地瓜地里土?”
庄头冷汗淋漓着就要跪下去,邱晨冷冷地喝道:“跪什么跪,别跪了!我问你,田里整了么?肥料运到地里去了么?是不是也跟我玩花活儿,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去,这就去,去年留出来的一半沙土地种红薯马铃薯;空出来的地种绿豆黄豆和芝麻!”
庄头抬头觑了邱晨一眼,正要磕头谢恩,邱晨又补充了一句:“今年的例钱没了。你好好干,夏收秋收的份子钱就看你能让地里产出多少了!”
庄头心头一凉,自从侯爷夫人嫁进来,管事庄头们的月例银子可是在京城内外都数得着的,他一个月的月例是三十两,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两!就这么因为自己一时糊涂,没了!
不过,听到收成的份子钱,庄头又缓过劲儿来。
管理庄子的庄头,除了主子们分发的月例银子,每年庄子上的收入里出入也不少,略略动点儿小心思,一个千亩地的庄头一年捞上个千八百两银子不难。
靖北侯府夫人能干,每个庄子的收成都比类似的多出一倍有余,但公账上却算的极清楚,做庄头的想从公账上捞出入很难。同等的庄子,庄头轻松能捞个千儿八百,他们一年能捞个百了八十都不容易。不过,公账严格,却并不是夫人勒掯,夫人早年开春就会跟每个庄的庄头订一个契书,年内除了干旱、虫灾风灾等天地之灾外,只要庄头尽心尽力,收益刨除本金、利息和费用之后所得的基本净利润,百分之五是庄头的,另百分之五是庄子上的庄户们的。
去年,仅仅这个分红,庄头就得了将近两千两银子,远比他自己想办法捞钱高,而且,这份钱拿到手里心安理得,理直气壮,正大光明,不用拿到手里也不敢用不敢花……
听夫人这么说,庄头略略放了心。月例钱不过三百多两,他卖点儿力,看着庄子大丰收了,他也能多得许多分成。也不用懊悔那一年的月例钱了。
经过这一番雷厉风行的处置,庄头再不敢有半点儿含糊,匆匆带着人将建到一半的红薯苗床停了,选了心的土坯,另换了一处地方,重新开始搭工建设。
在这里窝了一肚子火,邱晨又去了选种的地方,见许多老头老太、中年妇女年轻媳妇大姑娘都围拢在一处。都在认认真真挑着红薯种块。块头饱满,皮质细腻,没有变色发黑特别是腐烂的斑块、病斑,方能作为种薯使用。
邱晨没有声张,远远地避在一旁看着,见个人干活虽然都不是太快,却都认真仔细,挑选出来的东西没有纰漏,这才放了心。
完了,带着秦铮去地里看整好的地块。果真如她猜测,庄头有些侥幸,有一部分避了‘重茬’,有一些地块却是去年种过红薯马铃薯的,如今也被整理了出来。马铃薯和红薯都起地垄种植的,整地特点很明显。旧茬有去年整过的地垄,整地会比较省力省时,恐怕也是庄头抱着侥幸心理的一个原因所在。
在地里转了一圈,邱晨将重茬地块一一指出来,庄头是越来越蔫巴,最后是一声都不敢多说了,乖乖地跟在两个主子后头,带着人调整地界,把已经整好的地垄再整平,把调整为种植田的地块再重新起地垄……
邱晨晚上叫了庄头留下,淡淡道:“地块重茬的事情我提前就跟你说过是吧?”
庄头垂头丧气地答应着。
邱晨于是道:“那,这一次你违命造成的,需要重新整田、整苗床的人工费、材料费就只能有你来承担了!”
庄头兜头一盆凉水,几乎不知道怎么反驳了。这许多费用,他的月例银子又被扣了,尽是庄子收益的份子钱,怕是都抵偿了也不够啊!
邱晨抬眼看着他:“你之前大事没出什么差错,小事上总是任性是为,这一次更是连重茬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敢阳奉阴违……这样的人,一般人家根本不会再用,照我的例子,也要先打上六十板子,再叫人牙子来卖出去。”
庄头一个激灵,再也不敢想三想四,噗通一声扑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地,朝着上首坐着的秦铮和邱晨夫妻二人哀求起来:“爷,夫人,求求你们绕过小的这一回,小的改,再不敢违命了。”
秦铮冷着脸不说话,邱晨叹口气道:“罢了,这件事就先记着,账也记着,分成五年从你的份子钱里扣回来,你可服气?”
庄头长长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应着:“服气,服气!”
邱晨又道:“那你从明天开始,亲自带着人去田里整地去。苗床、田地不得耽误今年的春种。咱们的地沟壑深井都造好了,一般的干旱和涝雨都不会影响到我们,那么,今年的契书上就要改过了,今年的收入不得低于去年的一倍半,你可有话说?”
庄头沉吟片刻,点头应下:“小的没话说!”
邱晨又跟庄头说了几句,吩咐他留出二百斤优质玉米种子来,送进府里去,就打发了庄头下去。
到这会一时午时末,邱晨和秦铮才简单洗漱了开始吃午饭。
邱晨拿起筷子端起碗,莫名地就愣住了。
低头看看胸前,胀胀鼓鼓地疼的特别厉害……刚刚一路急赶,到了庄子里又是一阵忙碌,没顾上想,这会儿胸前胀得生疼了,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家里昀哥儿……自从昀哥儿出生,还没有离开她一天,也没有单独被留给‘陌生人’过,这会儿,傻小子玩够了闹够了,是不是想起来找爹娘了?会不会哭了?
越想,越觉得胸前胀疼的厉害,邱晨怔怔地垂着眼,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秦铮也饿坏了,低着头吃了几口饭,突然听到一声极低的抽泣声,抬头就看到妻子拿着筷子,碗里的饭竟然一口没动。
讶然万分,秦铮连忙放下碗筷挪过来关切道:“怎么了?”
自己还只是莫名地怔然落泪,秦铮这一问,邱晨立刻绷不住了,将筷子一放,转身扑进丈夫的怀里,搂着丈夫的脖子泪落如雨:“一定是昀哥儿在家里哭着找我……们了……”
秦铮怔了怔,强压下心底同样的挂念,努力扯着嘴角宽慰道:“那小子贪玩着呢,哪里会哭……从我回家,还没听他哭过……”
劝慰了一回,邱晨终于止了哭泣,勉强吃了一点点米饭,汤是不敢喝了,拿了麦芽水来喝,帮助回奶。
一杯水喝了没几口,邱晨突然抬头问秦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狠心?明明有奶,也没什么事情必须断奶,却要这么折腾孩子……”
------题外话------
推荐朋友元子的新文,种田文《药女之生财有道》,文笔清新活泼,已经小肥,有兴趣的亲可以去看看!
☆、第四百八十八章 来人
秦铮不善言辞,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劝慰一个离开孩子思念挂牵的母亲。
他伸手将邱晨揽进怀里,让她依靠着他的臂膀,依偎着他的胸膛,然后,轻轻地拍着妻子的肩背,下意识地轻声哄着:“没事,孩子没事,有宜萱看着他,有茗薇陪着,还有奶娘和嬷嬷们看护着……”
邱晨其实不是不懂这些,她个人本就是比较理智的人,哪里会不知道秦铮说的这些,之所以忍不住流泪,之所以纠结,也是因为突然跟幼子分开有太多的不舍和牵挂所致。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连邱晨自己也没意识到的,那就是因为有秦铮的陪伴,还有她对秦铮渐渐深沉的认可和依恋,让她下意识的有了些小女人的撒娇软弱表现。
此时,被秦铮拥进怀里,邱晨完全没有抗拒,放任着自己放松身体,全心依赖地依偎在丈夫怀里,不再说话,只是伏在丈夫肩头默默地流着泪。
在秦铮看似毫无意义地抚拍轻哄,却渐渐地抚平邱晨因为牵挂因为想念而浮躁不安的情绪,先是缀泣声渐渐停歇,进而竟伏在秦铮肩头睡了过去。
上午骑了一个多时辰的快马,又接着马不停蹄地去看了苗床、大田,邱晨其实很累了,这一回平复下情绪,疲倦困顿涌上来,就睡得格外沉格外香甜了。
秦铮小心翼翼地将妻子抱上炕,替她脱了鞋子,除去身上的棉衣裤,然后要了些温热的水,挥退了丫头婆子们,亲自洗了柔软的帕子,一点点替妻子擦干净脸上糊的涕泪,又小心翼翼,略有些笨拙地为邱晨拆了发髻,除去头上的发饰,拿了被子替妻子盖好了,这才走出屋叫丫头婆子进来清理。并重新要了热水自己进净房洗漱更衣,刚刚邱晨趴在他肩头哭了半晌,他的衣服已经没法穿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秦铮转身进屋。
承影月桂带着小丫头已经将屋里收拾干净,邱晨一个人静静地侧卧在炕上,安静地沉睡着,秦铮俯身看过去,恰好看到妻子突然展颜一笑,同时喃喃地叫了声:“昀儿……”
秦铮心头一颤,屏息退了开来。
走出屋子,秦铮没有叫人,信步往庄子外走去。
秦义秦礼等几名护卫小厮都坐在外头的厢房里,一看到侯爷出来,秦义秦礼连忙起身跟了上去。同时,另一些护卫和玉门函谷等小厮们则开始收拾整理形状,查看马匹,做好准备,等待着侯爷一声令下,就可以迅如疾风地出发。
已是未末申初时分,暖暖的日头渐渐西斜,日光微黄地晕开来,没了中午的暖意,渐渐地从四周沁上一层清冷来。
一路走出大院,秦铮站在平整的大门前,展目四顾,大片大片的良田,平坦整齐,被一条条沟渠分割开来,形成一块块田亩。
秦铮虽然很少接触庶务,但行军赶路多为骑马而行,所看所见的也多了,眼前这一片田地却有些不同。
很多地方的土地,哪怕是庄子,大多都是平整的,只用地垄分割出一块块田地。就是有沟壑也多为天然生成,或小溪或大河,如此就有了水浇地和旱地的差异。
眼前这一片土地,地势平整,土壤厚而肥沃,看得出都是上好的良田。而就在这一片良田之上,却分布着纵横交错的河渠,这些河渠横平竖直,宽窄相当,河岸沟渠整齐规整,明显是人工挖凿而出……
秦铮微微蹙了眉头,心中疑惑着:这样大规模地挖地成沟,仅仅为了水浇的便利,就浪费了这么多良田,不说有没有必要,至少,这样做,是他经过那么多地方第一次所见。
庄园位于庄子的东首,与庄户们居住的房舍隔着高墙,一条河渠,还有河渠两侧的几排花树。
秦铮转眼看看,田地里仍旧有耕作的农人,低头看看身上兰青色素茧绸长直缀,腰侧悬挂的一块老伽南佛挂,微微一笑,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今日出门妻子给自己穿的准备的都是不见半点儿奢华的衣袍饰物了。
抬脚走下庄园高高的地基平台,小厮连忙跟上两步询问道:“爷,可要备马?”
秦铮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继续大步流星地走着,一边吩咐:“让玉门函谷跟着,你们回去吧!”
秦义秦礼闻言立刻停住脚步,两个人互相看了看,秦礼回头催促着玉门函谷跟上,这才凑近秦义道:“此处视野开阔,我们远远地缀着吧!”
秦义四下里看了看,目光所及除了庄园周边有一些连成片的树木外,田野中,沟渠纵横田陌交错,沟渠边倒是种植着树木,却明显只是一两年的小树,如今又没了树叶,并不阻碍视线,再往远处看,倒是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