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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续弦王妃-第102章

小说: 续弦王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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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就笑了笑,道:“贵妃的意思是,想凭郁嬷嬷的一面之词来定本宫的罪了?说起来,倒让本宫想起前朝的一桩旧事来,也是曾闹得沸沸扬扬,前朝刘美人有子,心思渐大,便自吞毒药企图诬陷豫妃。希望贵妃并不是如此。”
婉盈一张脸霎时就白登登的,她素无应变之才,此时噎了一下,便盈盈啜泣,似是哽得说不出话来。
朱砂就跪下来,伏地道:“求万岁爷皇后娘娘容奴婢回禀,贵妃娘娘伤心难抑,实在无法开口。贵妃娘娘实不是自食毒药,皇后娘娘比出前朝刘美人,就认定贵妃娘娘亦是如此,实在过于轻率。”朱砂面上一派平静,稳稳道:“贵妃娘娘若是自食毒药,企图诬陷,怎还会任毒药伤及根本,致使日后无法有孕?求万岁爷明鉴!”
一番话掷地有声。
婉盈砸味半晌,蓦地明白过来,朱砂说再不能有孕的人是她?她霍然抬头,心里急于问个清楚明白,忙道:“朱砂……”
朱砂伏地不能起。
另一个大宫女石青迅速的伸过手来扶住她,在她耳旁飞快的轻声道:“大姑娘稍安勿躁,一切都有二姑娘筹谋。”她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起伏,“且日后有二姑娘在,大姑娘亦不必有子。”
她称她为大姑娘,而不是贵妃,是在告诉她,她的跟基是谁。
婉盈脑中顿时就轰的一声,五脏六腑都着了火似的,灼烧得难以自抑,委顿在床榻上,连哭都忘了。她还进宫来做什么,无宠无子,她还有什么指望?就指望着她那个庶妹么?她庶妹明明告诉她那毒无碍的,但是如今濯盈断了她的后路,她就只能依靠濯盈了。果然是好打算!
她再没见过比她庶妹更恶毒之人了,面上永远挂着笑容,说出的话亦是委婉动听,可竟在背地里做出这样的事来!她简直不能相信。
皇后闻言就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来,转头看萧宥。
萧宥脸色就沉了下来,摆了摆手,对外吩咐:“将朱砂带下去,细细的审。”
朱砂悚然一惊,快速回想自己刚刚那番话,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圣上为何会突然发作?
婉盈凄声道:“朱砂只是照实回禀,圣上却怎地只拿朱砂?”
萧宥站起身,冷声道:“刘太医只单独回禀了朕,连皇后都不知道贵妃再不能有孕之事,怎么贵妃宫里的人却知道?”
他只觉头疼,又命人将贵妃宫里的人都拖出去细审,也不再多待,束手而起,出了永泰宫。
余晖漠漠,洒在殿脊遍铺的琉璃瓦上,他还记得他母妃曾被德妃陷害时的情景,做的那般滴水不漏,连他父皇都信了,只是他却知道,母妃是冤枉的。那时他还小,六弟才出生不过三月,母妃抱着他与六弟痛哭失声。
这次下毒的手段多么拙劣,跟当年德妃的手段相比差得太远,唯一让他疑虑的地方就是贵妃再不能有孕,这种代价太大,他不认为贵妃会如此做。可若不是贵妃做的……他蓦地烦躁起来,他虽不愿意承认,但他也知道,昔日那个从水里冒出张俏脸,扒着木板桥跟他说话的姑娘大约是变了,是因为他登了大位么?还是因为她腹中有了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罪,我有罪!两天没更新,惶惶不安!因为这周末被好基友拉着去了发现王国,连夜场她也不放过,所以没更上。昨天晚上回到家我就开始码字了,下周一定日更。
我算了一下,大约还有个十章左右就能完结了,然后上番外。

☆、第117章 帝后

坤仪宫座于整个宫掖的中枢;巍峨的重檐庑殿顶;皇宫里头的最高规格。皇后立在额枋下抬头看;镂雕描金的挂落,下面坠着明黄穗子的宫灯;照着阔大而又绵长无尽头的檐廊;越往远去;微火芒芒;逐渐笼在黑夜之中。
崔尚宫立在一旁;静待了会儿劝道:“皇后娘娘;外头天寒;又刚下了霜,红梅瓣上都结了冰珠子,被霜打了;皇后娘娘想瞧;也不急在这一时。不如先进殿去;赶明儿再看罢。”崔尚宫顺着皇后的目光看了一眼,就迅速的垂下头;使劲儿眨了眨眼睛,散了眼中那一点儿湿意。
这架挂落所雕的图案是仿照以前肃亲王府来的,刻的是《怀香记》里头的“奉诏班师”一出。这出戏她记得纯熟,里面有一句“白头偕老,宝贵双全。”皇后喜欢看这架挂落,平日里闲时,束手立在这里,能看许久。
她觉得不忍心,遮遮掩掩的劝皇后不要看梅花了。
皇后倒怔了一下,这才转头看檐下的红梅,昨夜刮了场大风,梅瓣疏疏落落,上头果然覆着层白霜。她点点头,敛了广袖入大殿。
解了外裳,绕过偏殿的落地罩时,撩起帷幔,竟看见萧宥正蹲坐在矮几旁,矮几上供了个红泥炉子,他拿着火筷子就着炉膛拨炭,里头火星子爆开,哔啵作响,火光映红了他一张脸。
他见皇后进来,抬眼道:“我刚烤了板栗,你来尝尝。”
皇后敛裙坐在一侧,拿鼻子细闻,确实有烤东西的味道,甜丝丝的。
萧宥道:“我让人在板栗嘴儿上都剪了口子,又在糖浆里过了一遍,这样烤出来的黑黢黢难剥,但是甜。”他夹出来一个,剥了壳子递给皇后。
皇后脸上没什么笑容,迟登了下,本想伸手去接,却听他又絮絮道:“以前在西北时常吃不上饭,能得几个板栗像过年……”
皇后就把手缩了回来,站起身道:“天色暗了,臣妾要去歇着了,圣上也勿过劳,早些去旁的宫里歇息罢。庄嫔虽然被禁了足,但还有其她几位妹妹常盼着,圣上总不临幸后宫,敬事房记档子也为难。”
萧宥的手僵在半空,脸顿时就沉了下来,冷笑道:“你我夫妻,我……朕歇在皇后这里,传出去也是个帝后恩爱的佳话,皇后倒要将朕往外推么?”
皇后侧着身,并不看他,笑了笑道:“臣妾不敢,臣妾不过是为着皇室的子嗣着想罢了,历代祖训皆是如此,臣妾亦不敢不遵,前朝言官多次谏言,圣上要做明君,自该采纳一二。况且开枝散叶于社稷稳固也有益处。”
他们两人瞪眼睛,把身边的人都吓傻了。崔尚宫担心皇上盛怒,要上前替皇后求情,被一个内侍悄悄拽了一把,才在殿门口跪下来跟着大家一齐装聋。
萧宥似笑非笑的道好,“皇后为妇德表率,是我朝之幸,明日朕便命史官将皇后这番话记下,录入史书之中,皇后也能名垂青史。”说着他又换了个话音儿,言语间暧昧不明,“不过,开枝散叶么,有皇后也是一样。虽说子嗣要紧些,还是嫡出的更好。”说着就扬声对外道:“去将朕的朝服取来,朕明日就从坤仪宫去上早朝。”
吩咐刚传下去,就见大太监高良进来回话,他倒是会挑时候,内殿里正剑拔弩张,他甫一进来,被这气氛吓了一跳,但是一只脚已经踏过门槛,硬着头皮也得进来。
萧宥坐在那里,手放在膝头,摩挲着海水江崖的遥П撸瓷先ハ惺剩涫凳窃谘谑未丝痰那樾鳌K蛔约旱幕屎蟾铣龅盍耍叛壅龃笾艹岳吹幕实劾锿匪堑谝桓霭铡K阑屎笃饺绽锟醋盼峦瘢悄掌鹄此祷昂苁遣涣羟槊妫衷诰沟P幕岽铀炖锾礁盟芽暗幕啊�
他想甩衣袖起身就走,眼角余光瞥见他的烤板栗,有些不舍,况且现在就这么走了又觉得失了颜面。鼓腮坐着不动,跟他的皇后置气。
他记得他母妃十分喜欢阮华,当初怕他父皇给他定下别人家的姑娘,从不肯低头服软的母妃还难得温言求了父皇。母妃常夸阮华端贵娴淑,他在心里嗤之以鼻,是没见过她此时的模样罢!连自己的夫君都赶往外推,娴淑在哪里!他心里郁着口气,此时见高良进来,便冷着脸让他有话快说。
高良给帝后请了安,原还想着单独回皇上的,但是皇上让他快说,他不敢不遵,略踌躇了下,便躬着身子道:“回万岁爷和皇后娘娘话,永泰宫里上上下下的宫人都已经审完了,就朱砂骨头还硬些,其他几个只一吓唬就都招了个干净。白尚宫与郁嬷嬷都是被贵妃收买了的。倒是朱砂吐出不少的东西来,那毒药……”他顿了一顿,似是在思虑着该如何措词,抬眼往上觑了觑,才道:“是出自温府。”
皇后抿唇束手,也不出言。
萧宥闻言,顿时就觉得像是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他虽然已经隐隐猜到了,可是如今亲耳听到结果,依然觉得心中生凉。
他沉了嘴角,怅然起身,道:“皇后好生歇着罢。”就踱出了内殿。
见皇上走远了,崔尚宫才过来劝皇后,“皇后娘娘何不待圣上温和些,皇后明知道……”她换了个鄙夷的声口,道:“那一位可是想着法子笼络圣上的心呢,如今又怀着皇嗣,越发不同了些。奴婢没见过那位姑娘,单看她这些个作为就知道是个有心计的。奴婢没别的想头,只希望皇后娘娘跟圣上好好儿的,这男人么,有几房妾侍还不寻常?普通的男人后院里还不消停呢,更何况是咱们圣上了。只不过,不论圣上的三宫六院里塞了多少女人,宠谁不宠谁也都不要紧,只有皇后娘娘才是圣上的正头夫妻,那些人都算什么呢!皇后娘娘打小奴婢就跟着伺候了,娘娘就是脾气太犟了些,回不过这个弯儿来。如今奴婢瞧着,圣上有事没事儿的就爱往咱们坤仪宫跑,也是挂念着皇后娘娘不是?圣上待娘娘还是有情谊在的。再说今儿圣上是有心留在咱们坤仪宫,硬是被娘娘赶走了。”
崔尚宫这个尚宫衔儿是后封的,听着好听罢了,她对这后宫诸多礼仪也是个半道路子,只不出错儿也就是了。想让她跟宫里的其他宫人们一样不多言语,只怕不能够。闲言碎语一说一箩筐,唠唠叨叨没个完。
皇后不大耐烦,就皱了眉,“他不是说要召史官么,我不推他走,哪里来得万世贤名。”
崔尚宫大为嗔怪道:“皇后娘娘何时看重那些个虚名了?却偏要这般说!夫妻之间么,吵吵架还不寻常,用不了几天也就好了,还要把史官拉出来,帝后闹别扭弄得天下皆知,算是什么贤名?”
皇后刚换上了明黄软缎的中衣,袖口处码着细密的织金云霞龙纹,理了下腕子上的佛头,听了这话,恼了,回头瞪她,崔尚宫这才讷讷不再言语。皇后又命人端了杯茶给她,才呷了一口,转头瞧见了那个红泥炉子。
她趿着软鞋,踩在缠枝莲花的地毯上,走过去坐在萧宥先前坐的地方,拿起那双火筷子拨炭。从里头夹出一个板栗来,就上手去剥。
崔尚宫啧啧看着,分明是对圣上有心的,却还不肯承认,毕竟是少年结发夫妻么,哪能说冷了情就冷了情。
先前从皇后那儿刚得的白眼也白得了,崔尚宫又凑上来指着那个炉子道:“圣上也真是有心了,这红泥炉子还是前朝古物,圣上特意命人搬了来的。”
皇后道:“是他自己想吃,自然要挑最好的用。”
崔尚宫就道:“那怎么不见圣上搬去旁的宫呢,单搬了咱们坤仪宫来。”她拐弯儿抹角的劝皇后,“皇后娘娘也该加把劲儿才是,什么都及不上孩子要紧,等娘娘生了小皇子,奴婢就给娘娘带孩子。不为别的,就是单为着夫人,娘娘也不该再跟圣上拧着劲儿了,夫人早就盼着得个外孙呢,前几日不还往宫里递了信儿么。如今世子爷总不在家,世子夫人那肚子想有信儿也还早着,可不就盼着娘娘这儿了么!”
她嘴里的夫人是靖海侯夫人。皇后听她提起母亲,便黯了眸子,如今母亲病重,也不知能不能捱过这个冬天去,名医延请了不少,却都不见效。幸而阮年快回来了,见到儿子,想来母亲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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