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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续弦王妃-第57章

小说: 续弦王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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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羝明显已经换了战术,不再只顾着些许食物布匹等小利,抢完东西就跑这个惯用招儿显然是不再用了,而是发挥出戎羝族人马背上的特长,只分出几支小股铁骑,四面寻空痛击各营兵士,让人疲于应对。
乔雍镇守西北多年,排兵布阵上的思路是一贯的,戎羝乍然换策,他有些措手不及。
部分臣僚认为应换将帅,可是临阵换帅也算兵家大忌,故而反对者声音不小。况且乔雍是太子的人,太子自然不能坐视他的人手被撤换掉。
这一吵从三皇子薨逝开始,一直吵到这个时候。
皇帝高坐上首,手里盘弄串子蜜蜡佛珠,案上珐琅嵌金的熏炉里散出缕缕的龙涎香气,他瞧了眼熏炉旁堆放的奏折,语气里听不出起伏,“你觉得该派谁去?”
殿里只剩下李贵全一人,他垂首小心翼翼道:“奴婢不敢妄议国事。”
“无妨。是朕问的,你只需照实回答便是。”
李贵全伺候圣驾多年,在皇上还是太子时便近身服侍,皇上的意思,他自然能猜出个二五八分来,他将头垂得更低,小心道:“奴婢身份低贱,不懂朝政之事,只是宁王殿下薨逝,无论曲直,都与乔将军有莫大关系……”
一个现成的例子就摆在那里,当年四皇子战死西北之时,英国公及世子是被判以死罪的,虽说有一部分原因是英国公及世子在出征前签下了护四皇子平安的军令状,但更多的原因,其实还是圣上心痛四皇子而迁怒于英国公及世子。
此将乔雍虽说不是直接原因,但一个护主不利是妥妥揽在身上的,而太子爷仍然要保他……
皇上微微眯起眼睛,“太子跟你说了什么?”
李贵全不敢隐瞒。他是圣驾近侍,这些皇子大臣时常找他探口风者不在少数,太子找过他多次,明里暗里往他府中送的东西都是价值万金,他不敢不收,却也更加不敢受用,只好生封存着,他是聪明人,知道该全心全意侍奉于谁,哪怕是太子,他也不会过多交涉,此时皇上问了,他便如实回答,“太子殿下前两日找过奴婢,希望奴婢能在万岁爷跟前儿进言两句,说乔将军一片忠心为国,天地可表。”
皇上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乔雍对太子确实忠心。太子想着护住属下,怕会寒了追随他的将士之心,只是他却全然忘了友悌之情。”
李贵全不敢抬头,耷拉着眼皮子暗暗叹了口气,这便是皇家父子兄弟。当初圣上初立太子时,对太子极是看重,然而十多年过去,猜忌如蛆蚀骨,直把父子之情消蚀得骨头渣子也没剩。
皇上默然半晌,拿指尖敲嗒着桌子,声音平淡道:“让乔雍回来,至于新任统帅……刘诸的旧伤该好得差不多了罢?”
李贵全闻言心下一顿,将乔雍调还回京,却并未安排官职,只怕是要闲赋不用了,而刘诸,可是二皇子妃的生父!他不敢迟疑,躬身答道:“刘大人这些年落下了老寒腿的毛病,平常日头里倒是无妨,但西北苦寒……不过刘大人闲职在家多年,听说调谴,淑妃娘娘与齐王殿下必定十分欢喜。”
不说刘诸欢喜,倒提了淑妃跟齐王。皇上睨他一眼,“你倒是什么都敢说!以往朕瞧着淑妃温婉本分,如今也心大了起来……”又沉吟半晌,“命阮年随同,也是个制衡,不过他年轻,做统帅弹压不住老将,便做个副将罢。当年宥儿就极喜爱他这个小舅子。”
李贵全躬身默立,若是四皇子还活着,就算太子是中宫嫡出,且又占长,只怕最后这大位也得落到四皇子头上。太子也清楚,所以他才不顾皇上猜忌而动手了。
想起前几日钦天监监正跟他的一通抱怨,不由得道:“奴婢听闻阮世子已经与襄国公嫡长女定了亲,阮世子还请孙监正择了日子,婚期定在八月里……”若是此时派他去西北,岂不是得改婚期?
皇上有些乏累,起身要往后殿去歇息,这种事情他不大在意,“朕赐道旨意,把婚期提前也就是了。”
李贵全应了一声,眼皮子却突然重重的一跳,他也不知道怎么,竟想起了当年的赵将军。赵将军是天禧五年圣上钦定的探花郎,少年英俊,人才出众,且又有统兵之才,与都察院左督御史之女定了亲,原定过了年就成婚,却因战事而提前了婚期,大约老天爷嫉妒,成亲两月不到,便战死疆场。
不是个好兆头,他连忙在心里兜搭了一遍近来听闻的喜事,伺候皇上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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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西路营

今年春天上暖上得早;院子里有株百年的梨树,冬日里瞧着老枝婆娑,此时却密密匝匝开满了花。梨瓣着枝清浅,风一吹;簌簌雪般的落下来,铺陈的满地都是。
梨树下挂了盏红色桐油纸的气死风;亮光映在院子里嵌了层粉绒绒的边儿。
谢琳琅中午时歇的饷,这一觉竟睡到了戌时头上;碧桃端了铜盆进来;搓了个手巾把子给她擦脸,笑道:“王妃这一觉好睡;只是睡得久了;身上难免有些乏沉;一会子披了披风,奴婢伺候王妃去外头走走,也是个疏散。”
谢琳琅抬头瞧外面都已经擦了黑,她上头虽然没有婆婆要立规矩,但睡上一下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任碧桃就手擦了脸,穿了件浅绿色的小袄,底下配杏黄镶秋香色遥П叩穆砻嫒梗衷谀院笏伤赏炝烁鲞�
碧桃将外间支开的半扇直棂窗关好,对谢琳琅笑道:“今天奴婢刚听说了一桩新文儿,正要讲给王妃娘娘听呢!”
青杏正端了碗新炖的冰糖燕窝来,闻言忙道:“碧桃姐姐且歇一歇,让奴婢来讲罢!”
谢琳琅将银铛接过来,坐在炕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舀着,见青杏着急样儿,不由得笑道:“瞧你急得那副样子,又长了一岁,脾性却半点儿没改,有话在肚子里兜上一会儿,只怕都能要了你的命去!”
青杏被喧排惯了,也不在意,兴冲冲笑道:“奴婢是听外院儿的夏家大小子说的,昨儿一早阮世子就往襄国公府去了,带了百十来抬的聘礼,谁知刚进了襄国公府的门儿,天上就落了雨点子,正好有一颗滚大的落在阮世子的脑门子上,阮世子立时就恼了,骂钦天监的监正大人观天象都观到了小腿肚子上去!”说着噗地一笑,“阮世子损人也真够毒的。”
谢琳琅纳罕道:“监正大人观天象,也管下不下雨么?”
青杏掩嘴笑,“奴婢小时候听家乡的老婆婆们闲磕牙,听说监正大人不仅会观天象推节气,还会抓鬼儿驱妖,把道士的活儿也抢去干了!大约阮世子也是这样想的也说不定。”
谢琳琅倒没正经见识过,不过从旁人描述中觑着,阮年大概真能如此认为。
屋里正说着,就听绿蕉在外头道:“王爷回来了!”说着一挑帘子,萧慕大步走了进来,见谢琳琅脸上漾着笑,随手解了外头的大衣裳,问道:“笑什么呢?”
碧桃和青杏见王爷进来,忙请了安,接过大衣裳归置好,就退出去了。
谢琳琅声音温温的,含笑道:“在说阮世子呢,倒要成了我的表姐夫了。”
萧慕见她面上欢喜,倒踌躇了一下,道:“父皇下旨意赐了婚,定在下个月十六办事。”
谢琳琅听出话里头的不寻常,“这个月才下的小定,下个月就成亲,是不是太仓促了些?”
萧慕又何尝不觉得仓促,只是没奈何罢了,“父皇任命阮年为副将,下个月成亲之后就要前往西北大营。”
新婚燕尔就要分离,谢琳琅不好说皇上的坏话,心里头不大欢喜,便轻声说了一句,“父皇这也太……”太缺德了些罢。
萧慕倒猜度出她的后半句话,定不是什么好词儿,随手在她脸上拧了一把,眼睛里露出个笑影儿,道:“腹诽也是大罪。”待身上的凉气散了些,便伸手将她揽住。低头往她的小腹上瞧了瞧,上回太医诊过脉,只说日头尚早,辨不清楚,又或是烦忧阻塞,月事迟来也是有的。他虽怕是空欢喜一场,心里却也存了个希冀。有心再另请个太医来瞧瞧,又怕她心里生了疑影儿,说他着急子嗣,若没怀上,最后岂不令她介怀。
动了动嘴唇,还是没忍住,调转了视线,曲回道:“我瞧着你脸色倒不是大好,别是睡觉时贪了凉罢?要不明儿请个太医来瞧瞧,发现得早,将病症砸在出芽儿里,省得回头受罪。”
三天两头想请太医,谢琳琅心里有些着慌,前几日卫夫人也派人来问过她的身子,她无端端的就觉得压力大了起来,如今她便成了不是很敢见太医的样子,嗫嚅了下,道:“我没觉着不舒爽,太医来了,定然会开些苦汤水给我喝,我不爱喝。”
她有些愁眉苦脸,打算摊开来说,“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就是能吃些,又能睡些。”想起睡了一下午的事儿,脸还有些发热,没好意思跟他说,“郑妈妈说怀了身子的人在吃食上总要与以往不同些,可我还是喜欢吃酥酪,喝甜汤,连果子也仍是爱那几种,丝毫没有变化,这也怨不得我的。”
原本听她说得哀怨,到了最后一句,他倒像是听明白了似的,大手滑过她细细的腰肢,停在丰腴的臀上,带了些鼻音道:“怨不得你——你是怪我没在这上头尽力么?”
虽说在一处有一阵子了,可她听了这话,仍然觉得面红耳赤,她话里没这意思,被他曲解了去。丫鬟还在外间守着,她怕这话被谁不小心听见,她可没脸见人了。
萧慕却不管这些,还自顾自的道:“你要是嫌我不够尽力,那我今天晚上就把之前的都补回来,不过先提前说好了,你若中途求饶,我可也不顾你。”
听他说得露-骨,谢琳琅脸上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去推他凑过来的胸膛,他却一把锢住了她的手,又去解她袄上的纽子,那纽子雕刻精细,小莲瓣半开半合,他鼓弄半天,没解开,就没了耐性,也不再管那纽子了,掀着她小袄的下沿儿往上一推,就露出她饱满的胸脯来。
她脸上已经是气恼了,他却不顾,大手覆盖上去,轻轻柔柔的揣捏,比蜜糖还腻,溺在里面出不来。越发心痒难耐,手顺着滑嫩的小腹往下,要将她的裙子撩起来,一撩也没探着里面,顿时嫌她裙遥系鸟薅啵炖镟洁炝艘痪洌趾眯τ趾闷拇虻羲氖帧�
他不肯依,她心中却虑着另一件事,忙寻着空儿轻声道:“我担心若真怀上了……”
他立刻停下来,不明所以,“若真怀上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脸上还有些红晕,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嗫嚅再三,才道:“若是真有了身子,我怕……你这样会伤到他。”
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高兴道:“你是怕进去会挤到他么?很有道理,刚才是我没顾忌了,幸好你及时提醒。”一想到她可能果真是有了他的孩儿,心里的欢喜就掩不住,想了想,还是道:“明天请三个太医来,一齐诊。距上次诊脉已经又过去有十来天了,想来是能诊得出来了。”倒底还是怕空欢喜,又揽了她,轻声道:“若没有也不要紧,总之你嫌我不够尽力我是知道了,往后再更尽力些也就是了。”
谢琳琅其实也期待,只是她越期待,却不敢放在嘴上来说,大约就跟近乡情怯是一个感觉吧。
今儿是初一,打眼向窗外瞧去,天上黑黢黢的,一丝月影儿也无。
第二日一大早,萧慕起床还要去上早朝,嘱咐谢琳琅在家里等着,中午他就谴太医来给她瞧脉。
他穿戴齐整了,回身看她倚在床头,强撑着眼皮子,睡眼惺忪,不由得有些心疼,让她躺回去,不必起来。
他到了二门上,墨烟已经在等着了,东方现出鱼肚白,太阳快要升起来,周围一块儿有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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