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落葵-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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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时过境迁,当年那件事处理得差不多。叶云嘉也已长大,这才回国。
当然,在谈话里,苏婉儿也默默地记着:叶瑾之当年在长安。便衣在外,人称叶瑾之四少。
苏婉儿想起过去的种种,有些出神。叶瑾之见她久久没说话,便是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低头问:“在想什么?”
“没什么。”苏婉儿摇摇头,还是不太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样的礀势,似乎太过于亲密,于是又对他说,“你放我下来,你这样,让我觉得有轻薄之嫌。”
她把话说死,叶瑾之也不的不放,毕竟他们还没好到这种地步。只是,证实他就是银座八楼的那一位之后,苏婉儿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温暖与起伏。
暗合他的身份,当年一切的谜团都解开了。
当年,她目睹的那一次杀戮,那一个人必定是他的工作。而她无端目睹这一场杀戮,无论是否无辜,却已经卷入其中。所以,在这紧张时刻,他们必定不能放她走。何况,她到底是不是间谍,他还不能判定。因为所谓间谍·都是以迷惑面目出现的人,即便对方只是个牙牙学语的小女孩,也可能成为优秀的间者。所以,出于谨慎·她被他用那样奇特的方式拘留,而他不能让人看到面目,怕也是工作的一部
而他,必定是认真调查了她的。否则,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妈妈重病在医院,家里经济窘困,然后派人帮了她一把。虽然终究没有救回妈妈的命·但那样的举动已经足够让她铭记一生。
那时,她以为这份儿恩情永远无以回报,将会成为绝版的美好,留在心中。与这个人,怕也再难相见。可是,如今与他相见,她开始有点相信命运的玄妙-,冥冥中有所注定。
只是·当初那一段对于他来说,是稀松平常,举手之劳。还是·也在他心中留下了什么?苏婉儿很想知道,很想直接询问。但她只是沉默坐在一旁。
“对不起,我对你,总是情不自禁。”叶瑾之说,有点手足无措。这话让苏婉儿也觉得不自在,总觉得太过这似乎像是表白,而且是比较赤果果的那种。
不过,苏婉儿认为自己似乎该说点什么,不过难道跟人家说“没关系”,言下之意是:你可以继续轻薄。那纯粹是瞎扯淡的话。
于是她沉默片刻·清清嗓子,转了话题,问:“你知道我小时候在长安生活么?”
“嗯,知道。怎么?要跟我讲讲小时候?”叶瑾之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像是要认真聆听她讲小时候。
苏婉儿呵呵一笑掩饰尴尬,她刚才可没想要讲她小时候·何况她小时候有什么好讲的?打隔壁学校收保护费的那几个痞子,还是教训所谓的跋扈校花,抑或是跟大哥偷溜出城去玩?
这些都没有可讲性。于是,她把挪了挪身子,也靠在沙发上瞧着叶瑾之,说:“我好多年没回去过了,想起长安的吃食了。尤其是华山底下一种传统的烙饼。炒热的石头铺底,饼就放在光滑的石子上。我妈妈最爱吃,所以,我爸爸就学会了。不过,我妈妈去世后,他就不再做了。这会儿,忽然就想起了。”
“馋鬼。如果喜(。3uww。…提供下载)欢吃,找个空闲,我带你回去看看长安,顺带也回西北那边祭祖,你们陈家祖坟老宅都在那边的。”叶瑾之说,声音轻柔,那语气就像是跟妻子商量归省的丈夫。他倒是一点不自在都没有。
“没事,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把目前的事处理好就是了。长安那边,随时都可以去的。”苏婉儿回答,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以前去过长安么?”
叶瑾之微微眯了眼,脸上浮了意味不明的笑,说:“这个国度里的每一个地方,我都曾去过。有些地方,不曾自己走过,就不能运筹帷幄。”
“哦,你是工作,倒是枯燥。什么时候,以旅行者的身份去看看,或许会很美。”苏婉儿说,心里却是凉了一点:大约,当年的银座八楼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工作的一小段,甚至说不上段,只是一小点,小得可以抹去,忽略不计。其实想想也是,当年自己只是小女孩罢了,哪里会让男人念念不忘。
“嗯,工作也会有乐趣的。有时候也会看到美丽的风景,遇见有趣的人。”他漫不经心地说。
苏婉儿心一惊,有某种喜悦,本想缠着他讲一讲,或许会从他口中听到当年银座八楼的自己。可是,门外响起敲门声,然后先前那个小护士怯生生模样,托着盘子进来给苏婉儿例行测量体温。这一场对话,就以这样突兀的方式结束。只不过,这一场谈话之后,苏婉儿心里多了一些东西,能让自己的心陡然起伏,也能让自己的心陡然平静的东西。她发现自己再不烦躁,兜兜转转,自己才是先遇见他的那个人。
小护士递过来温度计,叶瑾之起身去窗边浇花,那背影在日光剪影里与记忆里的模糊轮廓重叠,一瞬间又模糊,她陡然惊觉,泪满了眼眶。
15
第015章 静好
怕小护士瞧出端倪,说出什么关切的话,露了情绪,苏婉儿转了个方向,舀了桌上的纸巾慢腾腾地擦嘴,顺带悄悄拭去泪水,将情绪平复。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文学
叶瑾之很认真地浇花,依旧没有转过来。苏婉儿只看他背影,又想起当年银座八楼,还是觉得有些惶惶然。不由得疑惑:怎么兜兜转转,忽然就遇见了?
她陷入沉思,以至于小护士说什么,她也没听见。倒是叶瑾之忽然转过身,说:“华宝,护士说检查一下,你在发什么呆?”
苏婉儿一惊,看他的脸,那样清晰俊朗,棱角分明,还有那一双眼,幽深得很。
这就是以前想方设法想看清楚却一直没有看清的那张脸,那双眼;这就是梦里千回百转想要触摸的那张脸,今天终于可以触摸。
苏婉儿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于是就看着他慢慢走过来,带着日光的味道。
“怎么了?还不舒服么?”叶瑾之在她身边坐下。
苏婉儿这才惊觉失态,立刻摇摇头,说:“吃得有些饱,就有点昏昏然的。”
“嗯,没事就好。”叶瑾之回答,然后示意小护士继续检查。
小护士立马做了例行检查,说一切正常,只要注意休息,多喝水,注意营养就好,然后下午再过来进行观察。
小护士汇报完毕,便离开了。叶瑾之自然是催促苏婉儿再去休息。
苏婉儿摇摇头,往沙发上一靠,有点撒娇地说:“睡了这么几天了,还让我躺着,骨头都要散架了。”
“好吧,舀你没办法。允许你今天中午不睡午觉。”叶瑾之语气宠溺,揉揉她的发,又问,“我要看些资料你要做什么?看杂志,还是?”
“杂志已经看完了,没什么可看性。”苏婉儿如实说。那些杂志确实没什么可看性。都是些奢侈品的广告罢了。
“呵呵,可是好多人就靠那些个杂志侃侃而谈呢。”叶瑾之哈哈笑眉眼也温和下来,温柔地说,“那就不看杂志,你想做什么?”
“我要用电脑,搜一些资料。”苏婉儿直接提建议。苏婉儿知道他就是银座八楼的那位,但也不能让她忘记自己要查一查那天晚上秦喜玲是不是来过电话。更何况,她现在还不能平复自己知道叶瑾之就是银座八楼四少的那种激动心情。她真想找一个人说一说比如陡然失踪的周瑾。对了,还有最神话里的师父似乎也认识周瑾,而且莫名其妙-下线,就没上来过。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文学这次逮着周瑾也要问清楚。
“嗯。那边房间有。”叶瑾之指了指隔壁的房间。
苏婉儿瞧了瞧,那门关着,犹豫着是不是该去用别人的电脑。毕竟这是病房,即便是叶家的特殊病房。
叶瑾之翻过一页资料,洞若观火漫不经心地说:“那屋里是我的电脑,那年,我受伤要出国做个手术,在等待的日子就住在这里,电脑设备是我弄过来的,由于是我的密码,所以一直在。昨天,我将它更新过,我想你会用的。”
“哦。谢谢你。”苏婉儿说,只觉得这男人太妖了,连这些都清楚,连这些都考虑周到。
“傻瓜说什么谢谢的。以后不许说了。”叶瑾之将资料一合,不满地斜睨她一眼。
“嗯。”苏婉儿立马垂眸,却是想到听别人说过他当年命悬一线,十分危险。有个手术要出国去做,在国外也是修养了两年多才回来。而那两年多,因为他身份特殊更是十分不自由,被限定在狭窄的活动之中。那该是多么难受的两年。
不过,好在恢复得很好,回来之后继续担大任。可是,这一次弈祸,脑袋里的淤血——
她的心忽然悬起来,想起上一次医生说的话,又想起他时时疼痛,总是吃药控制。不由得抬头看他。他已经在专注地看资料,额边有淡淡的伤痕。她以前倒是没有注意到。
“怎么了?”他又抬头,眸光里有些疑惑。
苏婉儿略蹙眉,低声问:“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叶瑾之一愣,很疑惑地问:“什么伤?”
天,这人居然忘记自己什么伤。她翻翻白眼鄙视这位工作狂,嘟哝一句:“不爱惜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说我。”
这话一说,苏婉儿自己也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自从今天确定他是银座八楼那位之后,她不知不觉便多了撒娇的意味。
叶瑾之还是疑惑,苏婉儿没好气地说:“车祸,上次那帮子医生跟我说可能醒不来,你不知道—
—”
她说不下去,当天,她似乎真的是哭了,而且想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嚎啕大哭。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叶瑾之将资料一扔,一下子将她搂过去,清新的气息在周遭氤氲。苏婉儿就那样靠在他胸口,看到日光从窗口落进来,泛起锡箔的光,略微刺目。
“我。”她想说什么,一时失语。过了片刻才回过神,在他怀里,低声说:“我在想你这该怎么办。”是的,这一直是她担心的问题。毕竟开颅手术风险极大。但如果不开颅,那么大块的淤血在脑袋里,会有彳艮大影响。他也会一直痛苦的,总不能每次都吃止疼药吧。
“傻瓜,不要担心。这只是小事。吃药就没事了。”他安慰,轻拍她的背,湣羲切⌒〉呐ⅲ崛淼眯枰税参俊�
“可是那些教授跟我说吃药没什么作用的。”苏婉儿立马戳穿他的谎言,语气带了略微的撒娇与生气。
“最近检查过,情况比预想中好得多,所以,只要吃药、注意休息就行了。”叶瑾之笑着说,将她的发揉了揉。
“真的?”苏婉儿很不相信,毕竟淤血这回事,她还是知道一点点,大学同宿舍的老大的哥哥从建筑架上摔下来,脑袋里的淤血最终导致他没有醒来。那时,她还陪着宿舍老大去医院守过几晚上,听过那些护士医生劝慰老大一家。这家伙又拼命地工作,过度用脑·那么大块淤血,在短短时间会有好转?这话显然是诓人的。
“嗯。真的。等过一阵子,你陪我去医院检查,你亲自去问主治医生·好不?”叶瑾之说,扶着她的双肩,像是在向小女儿保证下周一定会去开家长会一样。
苏婉儿点点头,叶瑾之却是笑了,一下子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