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太监 作者:乱鸦(潇湘2013.5.31完结)-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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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
白秋折忍不住黑了脸,似乎并不大喜欢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
“让属下来吧。”容添对花锦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往前走了几步,要从花锦手上接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花锦不肯,跟别人要抢她宝贝似的,往后缩了缩,义正言辞道:“奴才不放心,得自己来才放心,要不三爷就传太医来,要不三爷就让奴才来。”
花锦其实心里对容添还有些怨气的,先前离三爷和四皇子最近的可不就是容添了嘛,若不是容添没能及时反应,接住了那东西,三爷也不会伤着啊。后来她要扑上去,却被容添拎兔子一样拎在半空中,让她好没面子,花锦这厢记仇呢。
“阿添,你就让她来。”
见花锦这副小模样,白秋折哭笑不得,容添只微微皱了皱眉,随后仍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着,难得这呆子如此殷勤,白秋折不好拂了她的意,这才淡淡扫了容添一眼,容添会意,走了出去。
花锦见三爷的衣袍上全脏了,赶紧手忙脚乱地要去褪三爷的衣袍,可又怕三爷的腿被烫伤了,衣料子粘在皮肤上就不好了,她只好小心翼翼地先用剪子将被烫着的地方的衣料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轻轻剪开,先为三爷处理伤口,然后才能侍候三爷沐浴更衣。
白秋折倒是没有阻止,这呆子跟在他身边也有好些时日了,说起来还真没干过几件正经事,平日里不是笨手笨脚,便是只会溜须拍马,看她老实归老实,可小聪明的地方可多着呢,没少让他偷懒,平日里白秋折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刻见花锦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那任她折腾。
这伤确实不轻,白启折渡了内力,为的就是逼自己入套,若是连常人都能忍得了的小伤,白启折又怎会放心呢。
花锦小心翼翼地将三爷的裤子卷了起来,汤全洒在了三爷腿上,花锦不敢大意,那汤洒下来的时候,雾气哗啦一下腾起,是明眼人都知道,那可是滚烫着呢!花锦遇到衣料贴在皮肤上的地方,便更加小心,三爷肤色偏白,见了那白皙的皮肤上大面积地发红,大概是因为耽搁了许久没有处理,还有些肿胀,这伤,分明比寻常被烫伤的样子还要可怕,花锦看得眼睛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地便往下掉,呜呜地哭了起来,直呼“三爷好可怜啊”……
白秋折听得脸更黑了,一阵无语,磨牙道:“你的话真多,吵得爷想好好‘赏’你一顿。”
“奴才不必三爷赏,奴才自责,说了要保护三爷来着,可奴才没用,回头三爷您还是让人打奴才一顿板子吧。”花锦吸着鼻子,那眼泪一颗颗从眼眶里跃出,砸了下来,落在白秋折的肌肤上,四散开来,溅成了水花。
她这苦大仇深的模样,让白秋折又气又好笑,他正想说什么,身子却忽然一怔,在月光下,这朦朦胧胧的俊容之上出现了一瞬的迷惘,他握了握拳,又松开,又握紧,似乎有些无措,这呆子的眼泪砸到了身上,不知为何,竟觉得灼烧得很,好似一簇簇火苗烙了下来。
花锦专心致志地看着三爷的伤,不曾察觉三爷面上的异样,只觉得这伤可怖得很,看得人一阵心疼,三爷可是如玉一般的人儿啊……
花锦连忙用巾布在冷水里沾了,小心翼翼地触上三爷的肌肤,边轻轻擦拭着,好像生怕碰疼了三爷,时不时还轻轻吹气呼一呼,那小脑袋一埋,小嘴嘟起,热呼呼的气息便从那里喷洒了出来,还带着湿润的呼吸,让人觉得麻麻的,像触电了一般。
白秋折忽然觉得那一双小手小心翼翼地在自己身上擦拭着,竟觉得浑身古怪得很,他的脸上浮上一层不自然的神采,直想往后躲去,这呆子到底做了什么怪,怎么让他觉得浑身发烫,心底越来越痒,挠心挠肺的痒,白秋折面色发红,身子好似也有些不自然的反应,赶紧抓住了花锦那只不安分的小手:“不……不准再碰爷,罢了,你出去,爷自己来。”
花锦忽然被三爷止住了,她无辜地抬起头来,满腹的焦急,哪里有半分非分之想,为此倒也脸不红心不臊,一脸茫然地眨巴眨巴着眼睛,那半面的殷红,没有被脂粉给掩盖下去,不知是不是这月色太过清幽的缘故,朦朦胧胧地笼罩在这张扬起的小脸上,照得那殷红越发如血般艳丽,仿佛在她这张稚嫩青涩的脸上开出了朵朵桃花一般,好似也不那么丑了……
白秋折浑身一震,险些盯着那半面殷红发起了呆,他有些心虚,为此更加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了花锦:“没听见爷说得话?!”
!
058 呆子摸哪呢
只见三爷双颊泛红,面若秋水,仿佛喝醉了一般,墨眸深邃,波光粼粼,那醉意像是能传染似的,让人有些晕眩。
花锦呆了呆,更加一阵茫然,还道是三爷怕疼呢,花锦赶忙从怀里掏啊掏啊,掏出了止疼的药膏,一阵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要给三爷擦上:“奴才拿的药是三爷您上回赏的,奴才自个试过的,可好用了,真的,一会保证不疼,要还疼,三爷您就赏小花子一顿板子。”
摸摸摸……这呆子摸哪呢!
白秋折气极,面若桃花,阵阵发红,只想将这呆子拎起来丢出去才好!
花锦压根把他的话不当一回事,白秋折的面色更红,浑身一股燥热简直要冲上脑门来,恨不得将这双小手给砍了,他气极,将衣袍一掀,重新将自己的腿覆上,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出去出去,爷说出去就出去,爷看了头晕眼花,你给爷出去!”
“可是……”三爷的脾气古怪花锦是早已习惯的,她倒也不怕,还想再赖着呢,却见三爷恶狠狠地瞪着她,要她闭嘴不准张嘴,好像只要她张嘴多说一个字,三爷就要吃人似的。
被花锦这么一看,让他的脸更红了,有些底气不足地瞪了回去,好似做错了事的小孩一般,他眼角的那颗泪痣妖冶泛红,衬得他更加面如玉人,简直是风情万种,还有些含羞带怯,看得花锦都呆了。
“看什么看,再看爷挖你眼睛!”白秋折被花锦越看越不自在,这呆子总盯着他看做什么,他脸上有金子吗?白秋折大概是心慌不已,莫名其妙地发了脾气,不耐烦地将花锦给赶了出去,待花锦满腹纳闷地被赶出去以后,白秋折才一脸懊恼地沉了脸,只是面色仍然如醉酒了一般的红,连着喝了好几口凉水才缓和了些。
真是奇了怪了,小花子那小太监,怎么好好地就能让他莫名其妙大发脾气呢,方才那感觉……
白秋折郁闷了,最近传言,三爷喜好男风,莫非爷真的是断袖不成?
被赶出来的花锦和容添一起站在殿外,二人素来不对盘,也没话可说,就这么静悄悄地等着,花锦苦着脸,有些委屈,三爷今天被人欺负了,心情肯定不爽朗,可为什么要冲着她发脾气呢,亏她还满心担忧,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果然做奴才难,做三爷的奴才更难啊。
花锦正苦巴巴着脸,三爷便已换过了一身衣衫,开了门。
花锦连忙换了一副脸,笑嘻嘻地迎了上去,讨好道:“三爷,您换好了?”
换过一身衣衫的白秋折眸若明星,唇若朱砂,明眸皓齿,这身衣衫不似先前那般庄重,但却也丝毫不显狼狈,只因那股桀骜与尊贵的气质,真真是与身俱来的。
花锦跟着三爷久了,倒是练出了一身定力,否则回回都要看着三爷发呆落口水,每次都被三爷嫌弃,着实是没脸。
白秋折没理她,径直从她面前经过,让花锦的手落了空,他虽没有侧过头看她一眼,但那半面俊脸上,依旧隐约可以看见微微的红,他似乎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做掩饰,对容添道:“我们回去。”
“是。”容添眼也不抬,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白秋折身后,要将白秋折推回殿上。
花锦郁闷地撅了撅嘴,但脸皮也非一般人可比,立即笑吟吟地跟了上去,一口一个三爷的叫唤,啰啰嗦嗦地说着话拍马屁耍狗腿,白秋折也不理她,最后花锦也有些生气了,憋屈地闭了嘴,闷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说起来,她这官真是一点不大,在宫里,连个人物都算不上,只有她干爹李富那样的才算是个大人物,是他们这些太监里的最大最大的人物了吧。不过因着跟了三爷,人人都知道她小花子公公可是三爷跟前的大红人,谁也不敢拿她小看,就是在朝的一些小官,见了她也都客客气气的,为此花锦深深地明白了一个大道理,三爷可是她的大靠山,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三爷。
人三爷是主子,她是奴才,主子自然能对奴才发脾气的,做奴才哪里能对主子生气?想到这,花锦立马通了,也不生气了,郁闷一扫而光,立马又变得神采飞扬。
回到金殿之上,明珠璀璨,歌舞升平,正奏的跳的都是太后最喜欢的破阵子。
鼓是振奋人心的鼓,乐声也抑扬顿挫,时而低沉婉转,似有女子含情脉脉,低声倾诉,高低冥迷,情愫百转千回,时而音律陡变,直转而上,冲向云霄,好像壮士满腔的热血,豪迈张狂,要踏着铁骑,一扫平川。
听说太后年轻时亦是个女中豪杰,如今老了,依旧喜好这些振奋人心的歌舞,不喜欢寻常妇人爱听的那些个靡靡之音。圣上投其所好,便特意令乐舞司排了这曲舞,博太后一笑。
回到席上,先前的那件风波似乎已经被押了下去,没有人敢再提,白秋折回来的时候,圣上也远远地朝他这看了过来,见他脸色如常,没有任何异色,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生怕这被惯坏了的大梁小三爷又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好在今日他似乎很给皇帝面子,没有发作。
原本泰安帝已料定白秋折不会回席了,如今见他换了身衣衫,竟又老老实实地归了席,不禁心中一动,想是这三皇儿是真的懂事了,人总会长大的,从前他任性难驯,那性子简直像一匹脱缰了的野马,天不怕地不怕,谁的帐也不买,却也不是真的顽劣跋扈,想来是这些年对他亏欠太多,心中有委屈吧。
想到这,泰安帝不禁心中对他更多了几分愧色,暗暗命人将白秋折面前的酒水撤了,换上了暖身养胃的参茶。
就在此时,一名太监疾步从后方而来,在李富耳边低语了几句,李富面色猛然一变,连忙凑到了圣上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只见圣上听完李富得话,眉间微微一拧,面上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众人还是隐约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
破阵子正到了高潮,铁骑万千,踏破山河,金殿西侧,这激昂的乐声似乎丝毫没有影响白秋折的心情,他依旧神情淡淡地,慵懒地半支着身子,酒水已被换下,那参茶倒也浓香四溢,金殿中央的舞师腾开漫天卷袖,如半空中忽然多出了一道道斑斓的天梯,长袖的一端碰上了鼓面,咚的一声,响亮得仿佛连整个金殿都跟着微微震了一震,好像那重重的一下敲击,不是击打在了鼓面上,而是人的心头,白秋折薄唇微微上挑,凤眸半眯着,似漫出了一道浅淡的笑意……
与此同时,金殿入口处忽然弥漫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鼓声到了高潮,振奋人心,传递着破阵的喜悦与豪情壮志,忽然一声太监的通传声自这擂动的鼓声中想起,奇异地,竟变得异常清晰了起来。
“齐王世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