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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江山作聘君为媒-第70章

小说: 江山作聘君为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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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潋欲言又止,但她只是扶着我,朝天牢走去。天牢离皇宫并不太远,我们却走了许久,到了天牢大门时,我浑身已经出了一身大汗。
守卫的士兵见我和媚潋两个女人,看着装也不像有权势之人,便厉声道:“大胆刁民,此乃天牢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媚潋看了看我,我慢慢从怀里掏出我的令牌,那士兵见我拿着令牌,接过去一看,立即吓得跪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惊恐:“娘娘恕罪,小的不知是娘娘驾临,冒犯了娘娘凤体,望娘娘恕罪。”
我从没想过要为难谁,但权力就是这样,能产生无形的压力,这一帮,不过都是些仗势欺人的罢了,今天也是因为我是皇后,但如果我是平头百姓,岂不是白白受他一顿侮辱,我不由得冷了冷脸,道:“食君俸禄,忠君之事,你们就是这么当差的?”
那士兵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劲的给我磕头,求我饶命,我也懒得再搭理这些人,便问媚潋:“媚姑娘想见的人是谁?”
媚潋轻轻动了动唇,吐出两字:“原峥。”
我朝那跪在地上的士兵道:“原峥可是关押在此?”
那士兵立即回答:“回娘娘的话,原峥的确关押在此,但皇上有令,没有皇上手谕,任何人不得私见原峥。”
我冷哼一声,声音也是冷冷的:“难道本宫没有皇上的手谕就不能去见了吗?今日本宫一定要进去,谁敢拦我,本宫就要谁的命!”
那士兵便伏在地上,浑身都在打抖,再不敢多说话,媚潋便扶着我往天牢里面走,我们刚走到天牢门口,却听得身后有人高呼:“圣旨到。”
我后背一僵,楚彻这旨意来得可真是及时,我顿了顿,听得马儿嘶鸣一声,那人手拿圣旨跳下马来,快速走到我面前,我冷冷看着那人,是个内官太监,那太监脸上流着细汗,看来是赶得及,我嗤笑一声,说:“什么圣旨,等本宫出来了再宣。“
那太监却呼吸急促的说:“皇上有旨,娘娘若是听了圣旨,执意要进去,那这圣旨便即刻生效,娘娘若是改变主意,这圣旨奴婢便当着娘娘的面撕毁。”
我望了望天,有些凄然的道:“念吧。”
那太监将手里明黄圣旨抖开,道:“皇上口谕,娘娘免跪接旨。”这是楚彻给我的特权,天下人,我皆可不跪,但这一刻我却觉得这道特权是如此的讽刺。
在场所有人都跪下接旨,包括媚潋,我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只听得那太监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丁氏临月,温婉贤淑,性情敦厚,朕自即位以来,后宫虚悬,今特选丁临月为昭仪,另命礼部着各地方选秀以充盈后宫,钦此。”
圣旨念完了,我抬头望着黑沉的天幕,只是淡淡的吐出两字:“开门。”
那太监急道:“娘娘!”
我冷笑,“天下尽在皇上掌中,皇上想怎样就怎样,安宁无话可说。”
那太监面如死灰,他想拦住我,却又不敢动手,我盯着地上青砖,道:“媚潋,我们进去。”
媚潋站起来,她扶着我,决绝的走进了天牢,天牢沉重的大门应声而开,我一步一步的朝里走,心口却像是被撕开一个巨大的洞口来,我强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也不让自己表现出凄然来。
楚彻,这天牢里究竟有什么,让你如此害怕我进去?楚彻,你为什么要逼迫我?只不过是去天牢而已,你却拿选秀来逼我,楚彻,凭什么你就这么对我?还是说,你从前说的那些话,你说的只对我一个人好,都是骗人的。
心一点一点的寒了下来,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口上,痛,比当时我从生死关头醒来时,还惨痛十倍百倍。
天牢里很暗沉,密不透风似的,里面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我觉得我快呼吸不上来,这种感觉十分的难受,我们走到了天牢的尽头,媚潋扶着我在一个大铁笼子前停了下来。我看着那被锁住的人,扶着墙壁干呕起来,那笼子里的人似乎动了动,缚着他的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听得媚潋颤抖的声音,她唤那锁住的人,“原峥······原峥······”
黑暗里,那被锁住的人暗哑着声音,艰难的吐字:“是······媚潋吗?”
我看着媚潋捂着自己的嘴巴,哽咽着说:“是我,是我,原峥,我来看你了。”
我这才看清楚,那个叫原峥的男人,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他的眼睛只剩下两个空洞的洞,他浑身都是伤口,有的还在流着血,是怎样狠心的人,才做的出来这样的事?我怔怔的望着他,好似······我在哪里见过他的。
那叫原峥的又艰难的说:“楚彻······救到······她了吗?”
媚潋的语调突然变得十分的苍凉,那一字一字仿佛是洇了血,“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她就在这里,原峥,她就在这里!”
原峥似乎是受到什么触动,他浑身僵直,他的语气仿佛深冬的瑞雪,一字一字好似他拼尽了全部力气才说出来:“晚晚······在吗?”
晚晚?晚晚是谁?晚晚是谁?
我捧着自己脑袋,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人在说话,我望着那锁住的叫原峥的男人,拼命的想,晚晚,晚晚是谁。
“她现在叫沈安宁,她把过去的事都忘记了,原峥,她现在就在你面前,但她已经不记得你了。”
媚潋的话说得并不重,却十分恶毒,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剑,直插我心门,我······我叫晚晚吗?我不是沈安宁吗?
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




第九章 又见商颂

我捧着一脸绝望,原峥忽然垂下头去,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几字:“也······好······忘了······比······记得······好······”
像是刹那湮灭了所有的希望,又好像累了许久的人忽然得到了解脱,他说得那样轻松,却仿佛是耗尽了他一生心力。
我痛苦的看着原峥,拿手不停的捶打着脑袋,我究竟是谁?谁能告诉我,我究竟是谁?为什么忽然之间,一切都变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媚潋望着原峥,语气十分坚定的说:“原峥,她还活着,你就不可以死,你必须活着,让她记起你来,让她知道真相!”
原峥默然了许久,暗哑着嗓子,十分吃力的道:“我·····已经·····废了······”
媚潋听他这么说,狠狠的捶着那笼子的钢条,语气却十分平静的道:“原峥,你难道忍心看着她一辈子被楚彻蒙在鼓里吗?”
原峥又是默然,过得许久,他似乎是自嘲似的笑了笑,他一字一顿,声音暗哑无力,听着十分刺心:“好······我活······”
媚潋眼底燃起希望,她运掌劈开那笼子的钢条,原峥被穿了琵琶骨,铁链自他体内穿过,上面仍然有未干涸的血迹,想必是一动便会牵扯到伤处。媚潋取下头上的发簪,快速将原峥身上铁链解开,从始至终,原峥没有哼一声痛,即使媚潋将那铁链生生从他琵琶骨里抽出来,他仍旧没有哼一声。
我捂着嘴巴,早已泪流满面,我只听得铁链晃动的声音,和我自己粗重的喘息,过得许久,原峥忽然说:“晚晚······你······等我······”
我张了张口,吃进满嘴巴的冷风,我发现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像是突然就哑掉了,晚晚······晚晚究竟是谁?
天牢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心一紧,媚潋也是皱起了眉头,她将原峥缚在她背上,我听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媚潋忽然飞到我身前,说了声对不起,便一掌砍在我后背,我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我又做了很多很荒唐没有结局的梦,我从乱梦中惊醒,后背已经汗湿透,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如梦慌忙过来问我:“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我抬起衣袖擦掉额上的冷汗,勉强笑了笑,说:“我没事,只是做噩梦了。”
如梦这才松了一口气,我环视了一遍承乾殿,问她:“楚彻呢?”
如梦垂首,恭恭敬敬的说:“天牢里有人劫狱,又将娘娘打伤,皇上下令闭了九门,亲自去抓劫狱的人了。”
我心口一窒,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抓到了吗?”
“还没有。”
我一听,便松了一口气,因为出了身冷汗,我便叫如梦去准备水我沐浴,如梦动作很快,水很快就送了过来,我却在发呆,如梦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听见,水温刚合适,我刚脱了亵衣亵裤刚进了浴桶,却听得有人在承乾殿外走过一阵有序的脚步声,我皱了皱眉头,正要叫如梦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见楚彻脸色不太好看的走了进来。
我一见楚彻,便想起天牢外那道圣旨,更想起媚潋和原峥的话,我一时竟觉得我所认识的楚彻,原来这么陌生。我从来没有去问过楚彻,我究竟是谁,我究竟源自何处,我的父母家人如何,因为我信任楚彻,他说我叫沈安宁,我就以为自己是沈安宁,他对我好,我便当真,因为我不知道,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又当如何自处?
楚彻一步一步向我走近,他的脚步声格外的刺耳,他走到我跟前,神情有些倦怠,他伸了伸手,想要摸我的脸,却最终收了回去,我凝视着他的脸,鬼使神差似的,我轻声问他:“楚彻,我究竟是谁?”
楚彻蓦的顿住,他脸唰一下变得很白,他用一种很奇(提供下载…)怪的眼神看着我,过了许久,他才哑然开口:“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重复了一遍:“楚彻,我究竟是谁?”
楚彻忽然俯身捏住我的下巴,他逼迫我迎视他的脸,他的脸阴沉得可怕,他狠狠道:“他们给你说了什么,让你来质问我?”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彻,这还是我那个温和的丈夫吗?原来他也可以变得这么狰狞,是我太傻了吗?还是说,我真的就那么好骗。
楚彻等不到我说话,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冷冷道:“说!他们都给你说了什么?”
我忽然就没了力气,只是浅笑了笑,道:“皇上真那么想知道,不如等抓到他们,皇上再去问他们吧。”我伸手,慢慢掰开楚彻的手,楚彻怔怔的望着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只觉得这样做,我才会好受一点,我才不会想起原峥那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
楚彻慢慢站起身来,他不再看我,只是冷冷道:“好,你不肯说,朕就将他们抓来,让他们说给朕听!”
楚彻说完,大步而去,我看着楚彻的背影,忽然觉得好累,累得我连眼睛都睁不开,如果时光可以倒回的话,我宁愿,一辈子都是瞎子。
承乾殿的大门轰然关上,御林军层层叠叠的将承乾殿围了起来,如梦安静的站在我身边,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不存在,我苦笑了一声,将脸埋进水里,过了许久,如梦将我捞起来,她急急的叫我的名字,我并不想回答她,像是和自己赌气一样,不想再睁开眼睛来。
夜,如此漫长,如此冷。
长发如瀑,还有些湿,我又从乱梦里惊醒,如梦不知道去了哪里,承乾殿里只有我一个人,宫灯明明暗暗,我赤足走到窗前,望着那一钩弯月,碎星满空,宫檐斜飞,层层叠叠,这便是皇宫,此时我却觉得它只是个巨大的笼子。
月亮里忽然长出一个人来,一身白衣,我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那弯月时却果然没看见了那人,我嗤笑一声,月亮里怎么会长出人来呢,我真是笨。
冷月清辉,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有些朦朦胧胧。
有人自那朦胧的雾里朝我而来,我又笑自己,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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