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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 第一卷 风云紧急-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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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国家又有所怀疑,所有这些加起来,就使这个计划无从实现。
  尽管如此,在1934年9月,巴尔图决定采取行动。他原来的计划,是想订立一个包括德国、俄国、波兰、捷克和波罗的海国家在内的东欧公约,由法国保证俄国的欧洲边界,而由俄国保证德国的东部边界。德国和波兰对东欧公约都表示反对,但巴尔图终于使俄国政府在1934年9月18日加入国际联盟。这是一个重要的步骤。苏联政府代表李维诺夫对外交事务各个方面都很精通。他善于利用国际联盟,非常成功地用他的道德口气发言,很快就成为一个显著人物。
  新德国在别国默许之下壮大起来。法国为了寻求盟国来对付德国,就很自然地把眼光转到俄国身上,希望能够重新建立战前的均势。但在十月里,却发生了一幕悲剧。法国为了推行它的巴尔干政策,邀请南斯拉夫国王亚历山大去巴黎作正式访问。国王在马赛登岸,受到巴尔图的欢迎,他们和乔治将军一起乘车,一路上受到拿着两国国旗和鲜花的群众的热烈欢迎。从克洛地亚人和塞尔维亚人社会底层的密室里,一个恶毒的暗杀阴谋又一次跳上欧洲舞台,正像1914年在萨拉热窝的情形一样,一群准备拼死的凶手已经准备好。法国的保卫工作做得很不严密,缺乏充分的准备。突然间,有一个人从欢呼的人群中冲出来,跳上汽车的踏板,用自动手枪对准国王和其他同车的人连续发射。车上所有的人全部中弹。
  凶手企图从法国骑兵卫队的后面溜走,但立刻被截住打死。一时秩序大乱。亚历山大国王当场毙命。乔治将军和巴尔图先生满身鲜血,从汽车里走出来。那位将军摇摇晃晃走不动,立刻被送去医院进行急救。而那位部长则混杂在人群之中,二十分钟后才有人去照顾他,但还让他自己上楼梯,到警察局长办公室去接受医疗。医生在伤口下面作止血处理。但他流血过多,而且已七十二岁了,几小时后就死了。这对法国的外交政策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个政策,在他的指导下开始有了眉目。他去世后,由赖伐尔继任外交部长。
  后来赖伐尔虽有极不光彩的历史和结局,但并不能因此就否定他的魄力和能力。他具有清楚而尖锐的眼光。他认为法国必须不惜任何代价来避免战争。为了这个目的他打算同意大利和德国的独裁者进行交涉。本来他对德意两国的制度并没有什么成见。他不信赖苏俄。他对英国只是有时表示友好,其实并不喜欢,而且认为英国是一个不中用的盟国。那时,在法国,英国并不享有很高的声誉。赖伐尔的第一个目的,就是同意大利达成一定的谅解,而且他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法国政府对德国的威胁始终不能放心,它准备为了争取意大利而作出重大让步。1935年1月,赖伐尔先生访问罗马,签订了一系列旨在消除两国关系中的主要障碍的协定。两国一致认为,德国重整军备是非法的。他们同意,如果将来奥地利的独立受到威胁,双方即进行磋商。在殖民地问题上,法国答应对突尼斯的意籍居民的地位给予行政上的让步,并把与利比亚和索马里兰两地接壤的一些土地割让给意大利,还把吉布提…亚的斯亚贝巴铁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权让给意大利。这些谈判,目的在于为法、意、英三国举行更正式的会谈打下基础,以求成立共同阵线来对付日益增长的德国威胁。
  在其后几个月中,由于意大利突然发动对阿比西尼亚的侵略,所有这一切全部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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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4年12月,意大利和阿比西尼亚两国军队在阿国和意属索马里兰边界的瓦尔·瓦尔水泉发生冲突。后来意大利就以此为借口并当着全世界公然对阿比西尼亚提出要求。从此之后,在欧洲,遏制德国的问题就由于阿比西尼亚的遭遇而被扰乱,变得面目全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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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时候,还有一件事应该提及。凡尔赛和约的条款规定,原来属于德国的一小块领土,蕴藏丰富的煤矿和有着重要的钢铁工厂的萨尔盆地,应在十五年后举行公民投票,让居民自行决定是否愿意重归德国。举行投票的日期定于1935年1月。投票结果本属确实无疑。居民中的多数肯定会投票赞成重新回到德意志祖国;而且萨尔地区名义上虽由国际联盟管辖,实际上却受当地纳粹党组织的控制,从而使投票结果有加倍的保证。巴尔图虽然知道萨尔最终总要重归德国,但他还想坚持为那些也许会投票反对立即归并德国的人提出一些安全保证。他的遇害改变了法国政策的格调。1934年12月3日,赖伐尔在煤矿问题上和德国人进行直接的交易,三天以后,他在国际联盟上公开宣布,法国将不反对萨尔重归德国。
  正式的投票于1935年1月13日在国际监督之下举行,英国曾派一个旅的军队参加监督;这一小片被别国领土包围的地方,除了唯一受国际联盟主权统辖的土地但泽之外,其中百分之九十点三的居民投票赞成重归德国。这虽然是一种正常的和势所必至的结果,但国家社会主义这次在道义上的胜利,使希特勒的威望大大提高,并且似乎给他的权威戴上了德国人民意志的真诚典范这个桂冠。希特勒并没有因为国际联盟的公正或光明正大的作风而变得好商量,更谈不到有所感动。这只是证明他一向认为协约国都是颓废的笨蛋这一看法罢了。他开始集中全力来推行他的主要目标:扩充德国的军事力量。







第七章 空中均势的丧失 

  1934…1935年 
  德国的捷径1933年10月25日东富勒姆的选举1934年2月7日的辩论鲍德温先生对空中均势的保证工党对扩充空军提议进行不信任投票自由党的反对1934年11月28日我提出正式警告鲍德温先生的矛盾1935年3月希特勒宣称德国已取得空中均势麦克唐纳先生的惊慌5月22日鲍德温先生承认错误工党和自由党的态度空军部的看法菲利普·坎利夫…利斯特爵士继伦敦德里勋爵任空军大臣。
  德国参谋部不相信德国的陆军能在1943年以前重新建立起来,规模超过法国而又具备相应的兵工厂和武器配备。德国的海军,除了潜水艇以外,也不可能在十二年或十五年内恢复旧观,并且在重建海军时,不免与其他的战备计划发生剧烈的竞争。然而,由于未成熟的文明不幸发明了内燃机和飞行技术,一种可供各国进行战争之用的新武器突然出现了,它可以很快地改变各国战争实力的对比。一个头等大国,假使在人类不断积累的知识中和在科学的进步中有自己的一份,那么,它只需四五年的努力经营,就能够建立一支强大的、也许是所向无敌的空军。这个期限当然还可以由于事先有所准备和有所考虑而得以缩短。
  德国空军的重建,和陆军的情形一样,经过了长期的和谨慎的秘密准备。早在1923年,赛克特就作出决定,未来的德国空军必须是德国战争机器的一部分。在当时,他暂时还满足于在〃没有空军〃的陆军内部建立一个外人不易察觉的、至少在最初几年内不被察觉的周详而完备的空军骨架。在各种军事力量中,空军的实力是最难估量的,或者甚至是最难以确切的语言来说明的。在任何时候,民用航空的工厂和训练场所的军事价值和重要性究竟有多大,也是不容易加以判断的,更不用说加以精确说明了。掩饰、伪装和躲避条约的机会和办法是很多的。空军,也只有空军,才可以使希特勒有采取捷径的可能,使之在第一步获得均势,第二步在这一重要军备方面超过法英两国。但英国和法国该怎么办呢?
  1933年秋,显而易见,英国在裁军方面所下的功夫,不论它怎么告诫,也不论自己如何以身作则,都不会有成功的希望。工党和自由党的和平主义,并不因为德国退出国际联盟这个重大事件而有所改变。两党继续以和平的名义坚持英国裁军,对持不同意见的人,一概称之为〃战争贩子〃和〃恐怖贩子〃。看来他们的感情得到并不了解当前事态的人们的支持。在10月25日东富勒姆的补缺选举中,和平主义情绪的潮流使工党增加了近九千票,而保守党却减少了一万票以上,胜利的当选人威尔莫特先生在投票后说:〃英国人民要求……英国政府立即提出普遍裁军的政策,从而给全世界作出榜样。〃那时的工党领袖兰斯伯里说,所有的国家都必须〃把军备裁减到德国的水平,作为全面裁军的第一步〃。这次的选举,给鲍德温先生留下深刻的印象,他在三年后一篇值得注意的演说中还提起它。在11月,德国国会举行选举,竞选者非经希特勒认可一概不得参加,纳粹分子获得了百分之九十五的票数。
  和平的热望鼓动着对情况不了解或有错误了解的大多数英国人,并且对那些敢于采取不同路线的政党或政治家似乎具有很大的压力,在政治上几乎有被消灭的危险。如果忘记了这一点,那就不能对英国当时的政策作出正确的评论,但这当然不能为那些没有负起责任的政治领袖们辩解。政党或政治家,与其祸国,还不如下野好些。而且,在我们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任何政府在要求议会和人民采取必要防务措施时遭到拒绝的记载。对胆小的麦克唐纳…鲍德温政府施行威吓,使他们走入歧途的那些人,至少是不应该说话的。
  1934年3月的军事预算,总数仅为两千万镑,包括成立四个新的空军中队,即把第一线的空军实力从八百五十架飞机增加到八百九十架飞机所需的费用。第一年的财政开支为十三万镑。
  关于这一层,我说:
  大家承认我们的空军实力仅占第五位如果算得上个地位的话。与我们最邻近的法国比起来,实力仅及其一半。德国正在很快地武装起来,没有谁打算去阻止它。这似乎是十分明白的事。没有人提议进行一次防御性战争以阻止德国破坏凡尔赛和约。它决定武装起来,也正在武装起来;而且已经在武装起来。我不知道详细的情形,但事实很明显,这些天赋很高的人,以他们的科学和他们的工厂加上他们所说的〃航空运动〃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以极大的速率建立起一支既能进攻,也能防守,可以用于一切目的的最强大的空军。
  我深恐有一天,威胁到不列颠帝国心脏的手段会落入德国目前的当权者的手中。我们将会落到一种可悲的境地,使每一个珍惜行动自由和独立的人感到十分难过,同时也使从事日常工作、爱好和平的广大群众遭受极大的危险。我深怕有那么的一天,而且也许为期不远了。也许只有一年,或者也许十八个月。现在至少还没有到来,但愿没有到来,我希望和祈求如此;但事实上已为期不远了。现在我们还来得及采取必要的措施,而这是我们所需要的。我们需要取得空中均势的措施。任何一个国家,只要它在世界上起着我们所起的和我们希望要起的作用,就不应该处在任由别国讹诈的地位……
  胜利者和战败者之间的怨恨,一点也没有消除。富于侵略性的国家主义精神,不论在欧洲和在全世界,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猖獗。洛迦诺会议的日子早已消逝,那时我们对欧洲大家庭的和解曾抱着热烈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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