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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清穿之旅-第318章

小说: 清穿之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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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署?!”我闻言心中不觉一颤。五年前的将军署,眼前这人为了我九死一生,怎能忘记?只是这些我都深埋心底,不愿将它翻出来,想着有一天带进棺材里去的。
  “是啊,将军署。”朱和均微微叹息一声,道,“那天晚上我在黑暗中听你拉的那首曲子,令人难以忘怀,这些年仍时常想起,你今日能否再为我奏一遍呢?”
  原来朱和均想听《送君》。这首曲子我久已不奏,因这旋律一响起,就让我忆起当年的种种,这犹如一块大石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当日一别,我总以为与这人再不会相见,却不想,之后又发生了那多纠葛,这回更是与他在这杭州城的宅邸里,犹如家人一般相依为命地生活了旬余。当年将军署的一曲《送君》并没有完全送走,今日再奏一遍,未知这一段纠葛可否真成为历史。
  不是不感激他的照应,不是感受不到他的柔情,只是今日今时我与他的身份立场皆已挑明,再有纠葛实为不智。不管什么样的感情,参杂了政治都不会纯净。像他设计并暗中资助策旺阿拉布坦起兵反叛噶尔丹,削弱了噶尔丹的势力,的确对康师傅有利,但也难说这其中包含了他的一点私心——若康师傅有一日真灭了噶尔丹,难保会腾出手来收拾“四明会”,若策旺阿拉布坦有朝一日能坐大,就能牵制住康师傅的精力,那“四明会”就能继续生存下去。即便没有这些,他现在是已婚之人,对妻子儿女都要有一份责任感,若再纠葛在过去的感情上,那就真的是糊涂。其实,这些道理,现在的我跟他都心知肚明,只是彼此心照不宣,不曾点破,他更试图继续挽住罩在“残酷”外面的那一件叫做“柔情”的外衣。今日,他想听这曲子,正好借着它让彼此的脑子再清醒一次。
  “好,我就为你再奏一遍。”我咧嘴一笑,起势拉弦,《送君》的旋律一如五年前从我手底下倾泻而出,如泣如诉,中途,朱和均怀抱琵琶与我相和,二胡的忧郁与琵琶的纤柔相依相织,天衣无缝,道尽了“有情人终不能成眷属”的冤屈和悲戚。曲罢,我与他皆沉浸在乐曲声中不能自已,良久,朱和均才问了一声:“这曲子叫什么”
  “《送君》。”我望着他的眼睛,平静地答道。
  “《送君》……”朱和均重复了一句,又抬头仔细地将我端详了一番,嘴角带了微笑带了几分解嘲道,“是啊,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古有赵匡胤千里送京娘,今有一鸣千里送晨曦,也算是一段佳话哈!”
  “呵呵,”我顺着他的话,调侃着赞了一句,“宋太祖赵匡胤是我最欣赏的帝王之一,你与他相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朱和均放声大笑,一副开心满足的样子,笑完了,仰着头顿了一会儿,重又望向我,却微红了眼眶,略暗哑了嗓子唤了一声:“晨曦……”
  “嗯?”我应了一声,望向他,却见他又默了良久,才挤出一抹笑容来,道,“明儿还有大事要办,你早点儿洗漱歇着吧,我去帮你打水。”说完就站起身来,大步走出门去。
  我望着那略显忧郁的背影,很有冲动想要过去拉住他,可终究还是死死地忍住了。看得出来他忍得很辛苦,但他已知道“忍”了,这便省却了很多麻烦,我更不能去招惹。这世上哪有迈不过去的坎儿呢?
  洗漱过后,上床安歇,却思绪万千,直到后半夜才迷糊过去,若非朱和均来叫,我恐怕要睡到日上三竿。坐上马车一路奔驰,到了将军府仍然迟了,众目睽睽之下受了班主一番训斥才灰溜溜地钻到队伍中继续“摸鱼”。因是晚上便要献艺,排练只进行了半日,下午便放了我们在指定的院落里休息,好养足了精神在康师傅面前一显身手。
  其他人都在院子里掷骰子,打马吊,我便搬了把椅子,从房子里找来一条毯子裹在身上,在太阳底下好好地打了个盹儿,等到有人将我摇醒,已是戏班吃饭的时间。吃饱喝足了,我也完全清醒了,看看窗外,天色还没有完全暗沉,不知这康师傅什么时候能到将军府,正想着,忽见戏班里的“包打听”从门外跑进来,兴奋地一叠声道:“来了,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有人不解地问。
  “皇上来啦!”“包打听”带着小喘道。
  “真的吗,真的吗?”人群一下子围拢过来。
  “真的。”“包打听”很严肃地道,“将军已经去路口迎接皇上了,过会儿就到,将军府的管家跟咱们班主关照说让咱们不要在府里乱窜,万一惊了圣驾,谁也保不了。”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又散了开去,三三两两地坐着开始议论,有人拍着今晚主演杜丽娘当当的花旦的肩笑道:“今儿你可得好好唱啊,唱好了,保不齐就被皇上看中进宫当了娘娘呢,那可真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啦!”
  那花旦嗤笑道:“姐姐,今儿晚上演的可是《牡丹亭》,不是《梅龙镇》,您快醒醒吧啊,别到时候配错了戏,唱错了词儿!”
  人群发出一阵哄笑,那挑起这话题的人却一脸严肃地道:“你们笑什么呀?笑什么呀?我说的可是认真的。唉,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回皇上经过苏州的时候,就看上了一名女子,还临幸了呢,就要带回宫去做娘娘了。”
  “有这事儿?”有人提出异议。
  “嗯……”另有人思索了片刻道,“我好像也听谁提过似乎是有这么一出!”
  “什么好像,千真万确!” 挑起这话题的人斩钉截铁道,“我舅舅刚跟着他东家从苏州回来,说是那女子姓……姓王,对,没错,姓王,年方二八,也就是一清秀佳人,并非什么倾国之姿。依我看,咱们戏班里几个花旦的容貌可都担得起‘秀丽’二字,若真有机会在皇上面前露脸,那《梅龙镇》也不是不可能在咱们杭州府再演一回的嘛!”
  这番忽悠有鼻子有眼的,再无人表示怀疑,几个花旦还真认真地去吊嗓子,背台词,做演出前的准备了,我看了却忍不住莞尔。这些人都不知道规矩,宫里的嫔妃可都是从上三旗秀女中甄选出来,外面的女子怎么可能随便带进宫去?更何况是江南的汉人女子?除非康师傅发高烧烧糊涂了,否则,以他这种万事以祖宗规矩为圭臬的行事风格,怎么可能自个儿破坏规矩?
  不再理会那些无聊的八卦,趁着还没开演,我靠着墙闭上眼睛一面养精蓄锐,一面在心中演练了一番待会儿要大闹舞台的步骤。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一拍我肩膀道:“晨曦,快醒醒,咱们该去戏台准备啦。”




☆、团圆之路

  舞台上“杜丽娘”带着小丫鬟“春香”正跟着老夫子上演《牡丹亭》的中的《闺塾》;娇俏可爱的“春香”与“老夫子”上演的对台戏时不时引起台下观众一阵阵欢笑,却让我我分外地想念小穗。总是代我受过、替我受罚却仍对我忠心不二的小穗,这回原本要带她一起遍游江南的,现在却与我天各一方!不知她一个人在京城怎么样了。她陪着我去长公主府的,结果我却不见了;真担心胤礽和蓉玥会借故折磨她!想到此;我觉得分外揪心;不由地往台前望了一眼——虽然这会儿被幕帘挡着看不见;可我知道康师傅就在对面楼上最中间的那一桌坐着;旁侧坐着胤眩话嗟谀羌一锊辉冢昂笞笥沂涛烂懿肌E叮欢鞣街钌衲牛S游业募苹忱葱邪桑“⒚滞臃穑“⒚牛�
  “哎哟,哎哟哟哟……”“小春香”那一叠声夸张又委屈的叫唤预示着我的行动时间到了!已演到那“杜丽娘”装模作样“责打”小丫头那一段,一会儿就该“游园惊梦”了。按计划,我得赶快溜到后台,潜入“杜丽娘”的化妆间,下迷药在她那只专用水壶里放倒了她,而后,我便替了她上台唱一出“空前绝后”的《游园惊梦》——好好地惊一惊康师傅!
  借口上茅房跟旁边相熟的乐手打了个招呼,我便捂着肚子往茅房的方向而去,四下瞄了几眼,见无人注意我便折身迅速往后台奔去。演职人员都在前面卖力地演出,打杂人员也全都藏身于台侧,目不转睛地“观赏着”对面的康师傅和胤眩龊筇ㄊ且饬现械那奈奚ⅰN倚哪诖笙玻觳娇拷岸爬瞿铩钡幕奔洌泼沤ァ芎茫饫锏姆考渚睬那摹Lа弁蚧碧ǎ患舶簿簿驳亓⒃谕登啊N壹覆缴锨埃谝巫由希研稚旖嗟捉坝忻砸┑摹⒁岩瓷狭艘坏愣藕刮抖男≈桨统隼础话旆ǎ袢战匚栏裢馍希鲆泶笏巡椋庵桨靡惶趺奚窗笥诮诺祝攘艘徽炝耍舜蠹疲仓缓们胝馕淮竺琅怀⑽业慕藕刮抖玻�
  盖上壶盖,小心地收好纸包,想象着一会儿就要上演的“大惊喜”,我带着一阵小窃喜,转身走近那只早就物色好的原本用来装行头的大箱子。掀开箱盖,我两手一撑跳入箱内,却忽觉不对劲——我并未踩到印象中硬梆梆的箱底,却是软嘟嘟的,不,确切地说是肉乎乎的某种……某种……借着微弱的烛光,我稍一低头往下一瞧,冷汗“嗖”地一下从四肢百骸中蹿出:箱底一动不动地躺着一个——炫!
  “死人?!”这个认知一掠入脑际,一声尖锐的“啊——”就不受控制地冲出喉咙——虽说七窍流血而死的死人我都早已见过,可与尸体如此亲密接触还是头一遭哇!
  “没事,没事,别怕……”等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出了箱子,正依偎在某个怀抱中,耳畔还有个声音一直在安慰我,“……不是死人,只是晕死过去了,别怕,别怕……”
  定了定神,我抬头一瞧——呀,居然是将军府里年逾花甲的老花匠——胡伯!这老头是个哑巴,却爱听戏,这阵子戏班排练,他时常在一旁观赏的。我怎么被他抱着?!心内一惊,我猛地推开了他,“胡伯”却又靠近我道:“晨曦,是我!”
  咦?这声音不是这阵子每天清晨为我提供叫醒服务的朱和均的吗?
  “一……鸣?”我试着唤了一声,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胡伯”。
  “是我。”“胡伯”含笑朝我微微颔首,我惊魂稍定,但同时疑问声大起,“原来‘胡伯’就是你?!”
  “不是,”朱和均摇头,“我放心不下你,所以今天才来装一下‘胡伯’。”
  “好!好!”门外传来了前台一阵震天响的喝彩声,我不由地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看来,刚才我的惊吓声一点儿都没影响到前台的演出,也是,就我那小细嗓子恐怕连这个房间门都没传出去,怎能撼动得了伴奏的大乐队?
  “要下场了,我们快走。”朱和均了十分警惕地将我带出了化妆间,躲入隔壁的杂物间。黑暗中,我与他一起透过门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势,不多会儿,果然看见前台的演员陆续回到后台补妆休息,“杜丽娘”也下场了,进了隔壁的化妆间。我们侧耳倾听,隔壁房里一直安安静静的,看来她没发现箱子里的异常。
  我心神稍定,思绪却依旧凌乱,想起箱子里的“尸体”,正要开口询问,却听朱和均在我耳畔小声道:“箱子里的是要出演‘柳梦梅’的小生,被人点了昏睡穴,那点穴手法十分怪异,不像是中原的功夫……”听到此,我讶异万分地张大了嘴巴,还未“啊”出声就被朱和均捂住了,可脑海中却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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