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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铁马萧萧胭脂泪-第39章

小说: 铁马萧萧胭脂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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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蝉用毒,倒是艾狂歌用了七分力道,他没有用尽全力,是觉得三个人一起攻击一个女子,多少有些难堪。
  三个人天罗地网的围上来,雪初蝉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起来,她在半空中曼妙的回旋,抖出一串剑光,清吒一声:“回眸一笑百媚生。”凄冷的剑光全击打到艾狂歌的身上,艾狂歌的身体坠落到台下,虽鱼跃而起,却怔在那儿,被钉住了一样。
  落魂崖上,鸦雀无声。
  雪初蝉一招之下,就将艾狂歌打落巨石之下,连铁秋风、孤竹天都为之动容。
  雪初蝉飘然落地,捏着剑诀,身姿袅娜,倩影翩翩,她口中道:“蜀江水碧蜀山青。”身影绵绵也地飘过来。阴如意和柳沉烟不敢掉以轻心,均用了十成的力道打过去。雪初蝉不进反退,剑若鼓锤,直拍过去。
  她清吒一声:“渔阳鼙鼓动地来”。
  话音未落,剑脊拍打出惊雷巨响,别人犹可,阴如意、柳沉烟只觉得耳边炸雷阵阵,不禁心血沸腾。柳沉烟连拍数掌,本是潮水样层递的力道,雪初蝉的剑偏如破浪之船,轻易化解,剑尖直点柳沉烟的眉心,凌厉之气不逊于离弦之剑,柳沉烟喷出一口鲜血,从巨石上跌落,半晌没有起来,他伤得不轻。
  台上的阴如意骇然的站在哪里,不敢妄动。
  他不动,雪初蝉也不动,静如止水。
  静。
  静的听到阴如意的汗水摔到石头上的声音,阴如意觉得自己是个无路可逃的羔羊,雪初蝉是伺机而动的豹子。
  豹子静的时候,象只灵猫,可是要发起未来,会要命的。
  阴如意的手心中都是汗水。
  雪初蝉缓缓抬剑,好像要翩跹起舞,又仿佛要振翅飞去。她傲然道:“阴如意,你可以选择继续,不过你的武功、性命,都会陪进去,怎么样?”
  阴如意颤声道:“你会武功?”
  雪初蝉道:“这是我们雪家的传世之迷--秋水寒神剑法!”
  她说这句话,震惊全场。
  没有人知道,其实秋水寒神剑法是套极为奇怪的剑法,它把后发制人发挥到了极致。这套剑法有些象少林的“沾衣十八跌”,又有些象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同的是,雪家的剑法练起来更难,如果无法冲破第九重,就只能自卫,不能主动伤人。也就是说,在没有冲破第九重之前,只有当敌人痛下杀手时,这套剑法才能发挥威力,对手内力越强,下手越狠,受创也越深。
  阴如意忽然冷笑道:“是,你赢了,我输了,可是,雪初蝉,你赢了有什么用?你们雪家输了,输得还特别惨。雪漫天啊雪漫天,你本来有机会杀了我们父子,成为归天教的教主,可惜,你是天生的笨蛋……”他仰天大笑,笑得万分得意。
  雪初蝉静静的道:“是啊,雪家输了。”
  她说着话,神情有些落寞,她幽幽的叹了一声,忽然她提剑猛地向阴如意刺去。
  阴如意又惊又怒,连拍出数剑,挡了过去。雪初蝉借着这份力量,在半空中变幻了身形,清吟道:“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入梦来。
  随着凄凉的吟咏声,雪初蝉向上飞去,直撞向一段光滑如镜的石壁,荡起了一阵烟尘,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烟尘过后,雪初蝉的身体嵌入石壁中,鲜红的血顺着石壁流下了,她的眼睛睁着,眼中没有了光彩。
  她的血还在流着,她的人却已经死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的人都以为雪初蝉要杀了阴如意,想阻止的来不及阻止,但是有更多的人希望看到阴如意被杀死的结果。
  可是没有谁会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这一幕太凄烈太悲凉。
  铁仇宗闭上眼睛,雪初蝉居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死去,让他毫无准备措手不及。
  雪飞沙笑起来笑道辛酸而苦涩,雪恨鸥也微笑着,将一枚毒针慢慢刺入雪飞沙的气海穴。雪飞沙软软地凝固了笑容:“二姐,如果有来生,我们还是做姐弟好吗?只是不要姓雪了……”一颗安静的泪,默默淌下了,泪水落地的时候,雪飞沙的身体开始变冷。
  雪恨鸥抬头道:“爹爹,您输了一场本该必胜的赌局。”她抱着雪飞沙渐冷的身体,慢慢的阖上眼睛,她的呼吸慢慢的停止。
  “不,不,不!”雪漫天大吼一声,冲开了穴道,呆滞的拎着剑乱跑,边跑一边发出痛苦的嘶叫,他的嘶叫声越来越惨痛,眼神越来越混乱。
  人们纷纷散开,鄙夷地看着他。雪漫天发疯似的吼道:“雪家赢了,我是教主,我是教主。”
  他疯狂的叫声、混乱的眼神、无助的奔跑,还有手中闪着寒光的的剑,都告诉人们,他疯了。
  众目睽睽之下,雪漫天两眼发直,宝剑乱舞,胡言乱语的跑着,他从人群中穿过,从阴令久的身边擦过,擦过的瞬间,雪漫天忽然回手刺了七剑。

  寞

  这七剑都是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用最不可思议的速度刺出去的,雪漫天计算过了,除了大罗神仙,没有人可以躲得过,他甚至开始得意的笑了。
  他的笑容刚刚从嘴角开始牵动,身体“咕咚”一声倒在地上,他根本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脑袋就离开了脖子。
  场中众人,除了孤竹天、铁秋风和辛无泪,没有人看清楚阴令久怎么动手,用的是什么武器。人们只是看到阴令久好像动了动衣袖,雪漫天就身首异处了,好像阴令久会掐诀念咒似的。
  阴令久看着雪漫天的尸体道:“雪师兄,你太聪明了,居然想到装疯,不过我们几十年的师兄弟,还有人象我这样了解你吗?”他说着话,满脸是得意的笑。
  他是胜利者,胜利者的心情总是很愉悦的,他向铁秋风抱拳道:“铁庄主,按照赌约,那两件东西给交给我这个胜利者了吧!”
  铁秋风阴沉着脸,没有说话,辛无泪将两样东西直抛过去,阴令久一接之下,地图和剑谱都化成碎片,被风吹散了。
  阴令久知道是辛无泪把这两样东西用内力给毁了,不由冷笑道:“年代久远的东西都会朽腐,可惜,你们铁马庄还是救不了人,袖手旁观也是助纣为虐啊。”
  铁仇宗道:“雪家的人,除了雪初蝉,谁的身上没有背负着血债?如果他们是无辜的,我们庄主不会袖手。阴教主,血债血偿,哪一个欠债的人都逃不了偿还的那一天。”
  阴令久看见铁仇宗,心神一阵恍惚,彷佛任蓉就在眼前一样,他曾经想过许多次和铁仇宗见面的情景,就是没有想像出来他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虽然他一直是很阴冷的人,但是面对铁仇宗的时候,还是有些【炫】恍【书】然【网】道:“你,你今年二十岁了吧?”
  铁仇宗淡然道:“阴教主应该对铁某的性命更感兴趣吧?”他满眼的怆然和恨意。
  阴令久无法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什么,微微的笑道:“少庄主,我们之间有难以割舍的缘分,相信
  很快就会重逢了。”
  叶十三道:“阴令久,你还是感谢上天无眼吧,不过这笔帐会有人和你算的,趁活着的时候,你还是好好为自己选块墓地,别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
  阴令久狂笑道:“你没有听说过‘修桥补路双瞎眼,杀人防火福寿长’吗?天佑恶人,自古皆然。你能怎么样?她能怎么样?”他用手一指雪初蝉,不可一世的狂笑。
  走!
  他一挥手,带着归天教的弟子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看过了热闹,该散的人都散了。
  山崖上只剩下四个人。
  铁仇宗、苍北殷还有涂冷都呆呆的站着,他们看着叶十三在石壁下边挖坑。
  每个人都明白,叶十三在为她自己掘墓。
  一定要死吗?
  没有人问这样的话,人在江湖,总有许多东西无法不让人仰慕,又无法不让人却步。
  雪初蝉活着,一心要改变雪家的命运,要在天下人面前展示雪家的剑法,为雪家赢得声誉,可是她的结局早已经被自己预见,她还是徒劳了一生。
  涂冷阴沉着脸,自雪初蝉死去以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铁仇宗,他怒然道:“她交给了你什么?”
  铁仇宗也满目的痛楚,反问道:“你为什么不留下她?”
  苍北殷冷笑道:“如果我爱的是她,我会带着她远走高飞,什么雪家,什么决斗,我会让她怀上我的孩子,也许她会恨我一辈子,总强过死得如此不值得。你们两个人,一个放不下名,一个放不下利,你们心中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她,还有什么颜面在她灵前吵闹?”
  他说的话,在涂冷和铁仇宗的心中都猛的一痛,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悬崖,雪初蝉嵌在石壁上,黯然失魂。
  铁仇宗道:“你是可以留住她的,无论她心中多么苦,为了责任,她都会留下来,只要你当她是你的妻子。”他说得很痛苦,心中自问,如果一起可以重来,他会不会将雪初蝉留住?
  涂冷冷笑,没有回答。他只有一点点在意她而已,这不足矣让他为了雪初蝉冒险,孤竹天最轻视为了女人而误事的男人,他要继承孤竹家偌大的产业,就不能让孤竹天对他失去信心。
  雪初蝉不过是他生命中比较特殊的一个女人而已,说到底,她只是他的女人中的一个。她活着,他的欲望自然强烈些,现在她死了,他心中虽然有些酸楚,但是他怎么可能对这个死去的女人恋恋不舍呢?
  涂冷心中自言自语,他本想很从容的离开,表示他的漫不经心,不过他的双腿不听使唤,还是站在那里,不动。
  血色干涸,暗红,石壁中的雪初蝉仍旧睁着眼睛,她的肌肤象雪一样透明,她的血,早已经顺着石壁流如泥土。
  叶十三站直了身子,拍拍手笑道:“人生无酒不成欢,一滴何尝到九泉?我们喝酒!”
  哪里有酒?
  有。
  木轮吱哑的响,有辆马车上山,车上不仅装着酒菜,还有一大块水晶。酒是陈年的女儿红,菜是天水第一楼的佳肴,水晶是棺椁。
  一切早已经准备,准备得太妥帖。
  叶十三将水晶打入石壁,把雪初蝉的尸体象琥珀一样嵌在里边。
  铁仇宗道:“石壁中也有潮气。”他微微抬着头,黯然的道。
  车夫放下东西,收了钱离开。
  叶十三没答话,她用手拍开了泥封,如鲸饮一般,一口气喝下了半坛的酒,然后望着水晶里边的
  雪初蝉默默的发呆。
  苍北殷黯然道:“她服了水晶魂。”
  服了水晶魂的人,尸体是可以永不朽烂。
  一切都应该是在很久以前就谋划好了的,雪初蝉在很久以前就计划了自己的死亡。她为什么要选择死亡?难道除了悬崖撒手,就没有第二条路吗?
  叶十三还是呆呆的望着山崖。
  苍北殷道:“叶姑娘,你一定要走吗?”
  叶十三仰望着:“十三爷,我们小姐送给你的花籽,你还留着吗?”
  涂冷道:“你要它?”
  叶十三点点头道:“尸体腐烂的地方,断肠雪开得最茂盛。我希望我们小姐可以看见大片大片的断肠雪,在她的脚下盛开。”
  涂冷咬着嘴唇道:“你说要我把她送的花籽,种在你的身上?这个世间,除了雪初蝉,没有让你眷恋的东西?你,不想为她报仇吗?”
  叶十三笑道:“仇?说起来,十三爷和我倒是真的有仇,离开尸解门的时候,你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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