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入戏-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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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又看了看她,终究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她这才发现自己冷得发抖,双手紧紧揪住敞开的衣领,别过头去。
“真的?确定?……好的我知道了……好……”
她茫然地看着他,无法猜度也无心猜度这个电话的内容,或许对她来说,这不过只是一个无谓的缓刑。
几乎在他放下电话的同时,她的手机却响起,来电显示是陈笑非。她条件反射地把手机牢牢抓在手里,迟疑着,深呼吸了足足三次才接通——
“好消息!秦空已经无罪释放了!”陈笑非的声音异常激动:“他做了所有的检查,指标一致显示他从没有过吸/毒史!小睿现在正在警察局门口采访他,他说他只是迫于人情压力去参加了一次聚会,但绝对没有和他们一起吸食毒/品!!喂?喂?你还在听吗?”
她迅速切断电话,拿起地上的外套就往门外冲,爆发般的速度和力度让管家都吓了一大跳,一路小跑地进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你去忙你的吧。”他轻描淡写地打发了管家,不疾不徐地点上一支烟——
没关系,任熙悦,这场游戏还有得玩呢。
谁叫你,让我看到了你的弱点?
烟雾缭绕着,把他的笑容装点得愈加高深莫测。
******
直到坐上了自己的车,她的双手依然颤抖得连火都打不上,只能在原地呆坐。忽然,她神经质地迅速锁上门窗,并把玻璃调黑,仿佛这样才能让她找回安全感。
鼻头发酸,眼眶发热,她觉得自己恐怕要没出息地哭了。
手机再一次响起,她吓得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秦空。
她不想接,可他铁了心似的一遍遍地打,直到她整个人心慌意乱——
“喂。”说完她迅速捂住口鼻,生怕泄露情绪。
“我已经没事了,刚刚离开警局。”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疲惫,却依旧温柔:“我没有和他们一起吸/毒,只是不得已的逢场作戏。”
“哦,那就好。”她只能尽量精简言辞来掩饰自己的崩溃。
“不过你要小心了,因为这是田慕文搞的鬼。当时就是他硬拖我去参加的,现在视频里却唯独没有他,再结合之前的事,我觉得是他应该没错了。”
“……我知道了。”她的指甲把脸都掐红了,就怕让他听出端倪来。
“你怎么了?不舒服?”他却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嗯……已经睡了。”
“是吗,那你继续睡吧,”他的声音难掩失望,但还是极力装作无所谓:“晚安。”
“晚安。”她迅速收线,下一秒无法抑制的呜咽立刻喷涌而出,她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允许自己软弱至此。
听她那边如此迅速地收了线,他不觉苦笑——原本以为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一定非常担心,才会在第一时间先通知她,没想到……
好吧,可能是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吧。
不过既然田慕文已经对他下手,下一步要对付的一定就是她。这个念头像颗定时炸弹般让他坐立不安,他这样胡思乱想着,竟不知不觉开到了她家门口。
真是……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嘲笑自己了。
她的窗口一片漆黑,果真已经睡了么?他出神地凝望着那里,久久的,莫名的。
夜色渐渐退去,东方渐翻鱼肚白。他迷惘地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活络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对自己居然在车里睡着这件事有片刻的惊讶,过后也就无奈地接受了。
于是发动车子准备离去,却不想,后视镜里徐徐出现了她的车——
她一脸疲惫地停车,锁门,双眼虚浮,步履缓慢,直到走出好几步后才忽然有感应似地回过头来——
四目交接只一刹那,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而后却匆匆别开,反而加快脚步进了家门,徒留他一个人在车里怔忪。
他无法置信地想起了她昨夜的话——已经睡了?
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牢牢握紧方向盘,双目如炬,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第95章 【九十三】
{卡曼大酒店
唐欣“嫁入”培胜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到处人头攒动灯光频闪,华丽拉风的程度犹胜当年任熙悦的加盟。她本人更是一身S家独家定制的水晶礼服,整个人从头到脚莹光闪亮,更衬得她雪肤花貌,美艳不可方物。此刻她正优雅地站在舞台一侧,手持着细长高脚杯与各界名流把酒言欢,活像个高傲的女王。
“……她还以为自己有多能耐呢,结果你们看,还不是红了几个月就让人给替下了?”
“就是啊,还成天拿个下巴看人,多稀罕似的,我倒要看看她失宠了以后还能拽多久!”
一群二三线女星围在那里说长道短乐不可支,任熙悦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居然让带头的乔凌不自觉地背脊发凉,于是她立刻挺了挺胸,鼓足勇气瞪回去。
无聊。
她懒得理她们,只是兀自拿了杯香槟边把玩边喝——Perrier…Jou t?还真舍得花钱。
激昂的音乐骤然响起,五彩追光开始了一场激动人心的曼舞。文钟赶紧推了推秦空:“该你了,好好表现啊!”
他不耐烦地点点头,旋即迈开步子,在众人的尖叫声中缓缓走上舞台,来到唐欣身边,单膝跪地。
场下又是一阵爆发性的尖叫和掌声,他低头掏出戒指,像之前演习过的那样套在了她的手指上,然后牵起她的手面向观众,张开双臂。他们的身后立刻焰火齐放,光芒万丈。
唐欣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他,原本就是雕刻般的眉眼和轮廓,却已然退去当年的书生气,换做了此刻的沉稳和霸气,出色得教人移不开目光。可是他的眼神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竟是一刻也没放到她身上来过——这让她隐隐有些不快,不觉跟随着他的眼神一起搜寻起来——
终于找到了,原来在那里。他的视线牢牢粘在那个身穿低调褐色小礼服的身影上——还真不符合她的风格,这种场合居然毫无抢镜的打算,也难怪会湮没在一众花红柳绿袒胸裸背女明星里,不过,他的眉目情不自禁地柔和起来:还是挺好看的。
转瞬间他却又为自己的沉沦而骤生怒意——他这是有多贱?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以后还是无法清醒?
任熙悦站在人群的最外圈冷眼看着台上的一切,却很快将眼神转向了一侧的大理石雕龙柱,开始了百无聊赖的放空——她知道自己很幼稚,但她实在不想看这些。
唐欣脸上那完美的微笑几乎快要挂不住,而他把她送到签约台后立刻松手的动作也让她暗暗不忿——这又是何必?难道签一下手还会脏了他不成?
一个舞台,三个人,暗流激涌。
******
新戏的阵容终于确定,女一号毫无意外的是唐欣——这是个架构类似于《四大名捕》的古装戏,由秦空和他正在带的三个小师弟联袂出演——说是联袂,其实他的角色不出三集就会被恶人所杀,然后就是三位义弟和他的妹妹唐欣一起帮他报仇的故事了。当然三男一女放在一起一定少不了复杂的情爱纠葛,估计拍个三十集绰绰有余。
任熙悦翻看着自己不超过10页的剧本,嘴角始终噙着一朵漫不经心的笑——大魔头的女儿,迷恋着四兄弟里的老二,被拒绝后又练功练到走火入魔变成丑八怪——这个角色有没有都一样,放着是因为她和他一样,还有知名度可利用?
“头抬一点。”
她配合着妆发师的要求抬高头,让她把她的额发高高束在头上的金属架上,扯动头皮的痛感让她微微皱了眉,可镜子里自己滑稽的的样子却让她忍不住想笑——
耗费了将近两个小时,妆发师终于把她的头发染得淮榘滓淮椋吒叩乇猎诹四源希凰牧骋脖缓狭艘徊憬鸩唤鸷诓缓诘姆鄣祝蹲仙目湔叛塾爸北铺粞ǎ诤诘拇礁啵钔飞匣苟嗔肆礁鋈饬霭愕年鹘恰�
化妆还真是门技术活啊。她审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吓人也就罢了,关键是这种特殊粉底的黏着力实在太强,让她的脸又热又痒——算了,回家多贴几个面膜吧。
“你好,”旁边忽然走来一个样子乖巧的小女生:“我是唐欣的助理,她让我来请你去她那里叙叙旧。”
叙旧?她扬扬眉毛,不觉得自己和她有什么“旧”可“叙”的,不过——既然都已经派人来请了,她当然也不能太不给面子。
助理敲了敲门,恭恭敬敬地把她送进去后便关上了门。她四下打量了一下,果然比她的休息室更大更敞亮。还真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随便坐。”
唐欣施施然起身,一身雪白襦裙外罩紫色碎花薄纱的古装打扮淡雅宜人,少女风格的双髻头更是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标准的瓜子脸型,整个人看起来又从容又飘逸。镜子里一照,两人高下立现。
她无所谓地一坐,露出“有话就请直说”的表情。
“我们上一次合作,好像已经是三四年前了吧。”唐欣慢条斯理地开口。
“是啊。”她漫不经心地应着,心里却想:想和我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随你的便吧。
“他最近还好吗?”
“谁?”
“还能有谁?”唐欣的话尾上挑,露出“何必在我面前装傻”的表情。
“不太清楚,等过两天他进了组你自己问他吧。”她也懒得遮来掩去。
“你是想辩解,你和他没有什么吗?”她继续不依不饶地进攻。
“‘辩解’这个词用得我不是很能理解,”她面露不解:“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需要向你辩解吗?”
她脸色一白,终于有些挂不住了:“所以你是他的‘什么人’咯?”
她有些不耐烦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说什么?这样吧,我表明一下我的立场——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和他怎么样我也不想关心,你有什么话请直接找他去说。”
说着她起身就要走。
“慢着!”唐欣起身拦住她的去路,妆容无懈可击的脸上流露出强行压抑住的愤怒:“明人眼前不说暗话,你和他的事我全都清清楚楚!”
她露出莫名其妙的眼神:“既然都清楚了,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几个回合的交锋都落了下风的她,闻言更是气恼难耐:“你……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东西罢了,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定定看住她,骤然沉郁下来的脸色让她忽然有些心惊,不自觉后退一步。
“你不要的东西?”她双眼眯起,沉着嗓子重复着她的话:“那好——你倒是捡回来让我看看啊。”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人,堵得唐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气之下挥袖打翻了剧组特意为她准备的养身汤,却仍旧是浑身发抖——
很好,任熙悦,我们走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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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熙悦正张开双手任武术指导给她调整威亚的装备,导演却一脸烦躁地走过来:“撤了撤了,武戏明天再拍,今天先拍文戏!”
她一脸莫名:“可是我妆都画了两个小时了,重新弄又要浪费时间。”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导演朝唐欣的休息室撇撇嘴,一副没好气的样子:“新来的女王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能怎么办?你赶紧换装去吧,换第37场的!”
她呆在原地,好半天才翻了个白眼——幼稚,真是幼稚到家了。
没办法,她只能认命地去卸妆,偏偏这石膏般的粉底难洗的要命!搓得她脸都疼了还是搓不干净,结果一口气用了半瓶卸妆水,洗了足足二十分钟才搞定。
妆发师也命苦,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