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zzm--勿笑浮生梦-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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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裴勿笑叫得比他还要大声,“这不是折腾人吗?!司徒景世,你不会把我们易容打扮一下,直接混进城里吗?”
“裴姑娘,你以为普通的乔装打扮就能骗过门卫?恐怕你有所不知,并非人人都可随意出入烟淮坊,门禁森严非同一般,这点你可问问你那战大哥。”
“是战小哥,不是战大哥!”裴勿笑习惯性地挑别人的话中刺,“哎……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才这么小的地方,他们三个又不是萝莉,几乎都没活动空间了啊!”
“既然如此,那只好委屈你站在那儿不要随便发出动静,省得让人发现咱们就功亏一篑了。”司徒景世对着她左手敲住右手掌心,一副正中下怀的表情惹得裴勿笑想搬起石头朝他头上砸去。
“你们早去早回,我找地方歇着!”裴勿笑对大家一敬礼转身就想逃跑。
雷风曦挲挲鼻尖,如今是别无他法,他一跃而上转身对她出手相迎,“八宝,你也想早些救出阿袖,即是争分夺秒也不可再挑三拣四,赶紧上路吧。”
“雷将军真不愧为成大事之人,前方巡山的匪贼便是风令堂人马,待到那时你们再躲入这藏兵匣内。”司徒景世不敢去碰触战泽封冰冷到要将他刺穿的眼神,与他们言罢即刻跑去了队伍的最前头进行指挥。
裴勿笑身为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如今却要和三位剑侠站在这几乎让她不可动弹的箱匣之中,空气流动也全靠些细密缝隙而已。车轮轰隆隆地往前转动,她正对着身背流传、卓远异才的雷风曦,左边是腰佩蛇形长剑的莫北辰,右边则是手持上古黑剑、冷淡到仿佛置身事外的战泽封。
雷风曦与战泽封还算镇定,两人都在对外界的动静灵敏地侧耳探查,偶尔还会用眼神交流信息,
至于莫北辰则显得有些心浮气躁,她离得他实在太近,香香的味道似有若无地被他吸入体内。
正当众人静默之时,裴勿笑脸色突变,她低头见一只蜘蛛就要爬上自己手臂,于是赶忙离开箱壁将身子拼命往中间移去,莫北辰抬起脚想替她踩死那只虫子,哪知正于这当口,马车捏过一处凹陷,雷风曦还未来得及扶住她,她已全身向莫北辰倾去。
被抱个满怀倒也还好,谁知裴勿笑的手却撑在了最不该放置的部位,少年腾地脑中冲上一股血气,脑袋只觉晕沉沉。
她先是未有察觉,还想着调整姿势让自己站稳,直到雷风曦注意到莫北辰脸色潮红,已是快呻吟出声,他立即用手堵住他的嘴。
裴勿笑不解阿风为何做出此举,抬头见三人表情尴尬,道不清的暧昧感要将空气都烧化成灰,终于手中起了变化的触感提醒了她。
“莫北辰……你TM的不要脸!!!”她气结到极致,简直是想生生将眼前的莫北辰掐死!
战泽封赶忙捂住她的嘴,困窘到无处可躲的少女顺势转身将脸藏进他胸膛,她将莫北辰视为毒蝎猛兽而避之不及。
此刻紫衣少侠也已万念俱灰地背过身去,他竟然在这危机关头还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反应……更要命的是那还是在风曦哥与战小哥的面前,最关键的是他还觉得那感觉很不一般……他是不是该自刎谢罪?!
“嗯?……怎么回事?”外头传来风令堂手下的疑惑,好在司徒景世正在一旁护主,于是他三言两语将人迅速打发走,随后朝着里头轻扣几下食指说道:“姑奶奶是嫌司徒命太长,想折我寿?这都快进烟淮坊了……我说裴姑娘,那就是三位少侠再怎样轻薄你,你都给我把嘴闭牢了。”
胸中涌起无数三字经,裴勿笑觉得自己快被气到内伤了。
而随着越来越清晰的管弦之乐飘入耳中,她知道他们已然进了惑人心扉的花街柳巷之中,如流水般涓涓潺潺的音律缠绵不绝,周遭酒香肆意却只让她杵在那儿浑身僵硬。
整个人纹丝不动地不知又过多久,听得司徒景世与人谈话的内容才得知他们来到一座红阑水面下的地堡,炎黄色的石岩上镶着龙爪状的地灯,此处正是风令堂私囤兵器之所。
箱子终于被打开,阴风阵阵让裴勿笑打起哆嗦,她得以解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着莫北辰的腿狠狠踹去,“莫北辰!我今天要把你这表里不一的臭流氓给……”
“八宝!我……我真的是……是无辜的!”莫北辰脸颊微微泛红,说话时断时续,“要不……你问问他们……若是换做……换做他们两人……”
镇定自若的雷风曦也被他越描越黑的话乱了阵脚,“北辰,别再说了!”
“我知道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裴勿笑怒嗔道,“用不着你解释这个!”
锦衣玉食的天真二少点点头,随即又一根经地想要她的解释,“……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裴勿笑憋不住吼起来,“你们谁能来把莫二世祖人道毁灭?我听不下去了!”
这时随着司徒景界一道赶来的齐穆袖笑眯眯地插嘴,“这才几天不见,你们四人之间的话题已经发展到人类奥妙的身体构造上了?”
见她身佩黄铃依旧口无遮拦,裴勿笑总算舒一口气迎上去,眼神遇上司徒景界时又免不了觉得熟悉,回头一想原来司徒兄弟是孪生子,难怪阿袖笑得这样诡秘。
司徒景界给了他兄长白眼,“眼下燃眉之急是带两位姑娘杀出重围……哥,你在一旁看什么热闹?”
未等对方回话,他即刻向战泽封行礼,“我与景世已尽本职将部属置为最妥,如今只等雷少将军的援兵,此外韩柴汶一伙正在密室休憩。”
战泽封提剑开步,身后的裴勿笑小媳妇似地跟住他,他撇头看着对方摇头晃脑与齐穆袖眉来眼去的没个正经,只好深深皱眉。
一伙人正大光明潜入微有昏暗的石室,韩柴汶本是安坐于镂空金漆雕龙椅之上,眼见来人轻易打伤守卫闯入他私人禁地,让人不免咋舌。
“司徒景世你们……莫非殛诛盟中的背叛者竟是慕总堂主?!”
“你错了,韩副堂主。”司徒景界薄唇紧抿,微笑道:“慕堂主从未背叛,他的雪白青丝鉴证不二忠心。”
“不是他?难道还是你们自己做的主吗?!”韩柴汶绝不信此事与慕雪仞无关。
“韩副堂主,我们只说慕堂主未有背叛,可咱们仍旧是只听他的指令行事。”
“慕总堂主从小即是跟着严盟主一家……天底下他还能追随何人?”
“那是死人不用知晓的秘密。”司徒景世直言不讳,韩柴汶抬手之际数十人将裴勿笑一行围住。战泽封聚气待发,副堂主被他的冷漠气焰吓了一刻,心中腾出些念头,又不敢确认,“你们杀得了一人、十人、杀得了百人、千人么?”
“禀韩副堂主!”就在此时风令堂的探子跪于石门外心灰意冷地低头禀告,“巡山侍卫百里加急称朝中功绩赫赫的令南大将军携百来精兵越过禁区,直逼烟淮坊!”
雷风曦流传在手,悠然环划,“韩副堂主,你是当真幸运……前些日子咱们令南大将军为取媳妇才回的凤鸾皇城,这家伙想举兵杀入烟淮江已是多年,如今风令堂堂主人去,趁着楼空之时我们来个里外接应,誓要把烟淮坊夷为平地。”
韩柴汶眯了眼,面无血色道,“哼,你们痴人说梦!”
一群殛诛盟的死侍与刺客蜂拥而至,五位侠士将两位圣女妥当地护在中央,似成太虚之阵。
韩柴汶见他们陷战几回合却丝毫不觉费力,他露出右手形似虎掌的重装拳套,单掌一横参入混战,五行拳如狂风扫叶,飞鹰蛇扑,狠暴如龙,迷踪鬼步又似鹤动,掌风开路恍如白虎之牙。
莫北辰的发带红得火炽,蛇形长剑那光泽锋面上刻有莫家独有的纹理,剑分七处曲折,紫光凝聚于剑身,他长吸一口气,别样的剑法似能击星坠地。
敌方人数众多且个个精悍,两方交锋擦出的剑花只让大地为之而震。雷风曦见战泽封反到是有些收敛,他招招用得扎实,自己心中不免多为留意。
四方英雄尽情诛恶,韩柴汶见了鲜血则更起杀心,然太刚必折,他突地收起拳招俯□,衣衫缓缓涨起,使出一招殛诛盟的暗器“三千弱水”,千万根银针由袖中向他们射出,战泽封见了锋利的银针,剑气涌起形成一道气墙。
那银针速度极快,他虽及时反应,左手仍被残余的一些小针刺出了刀刀血痕。
裴勿笑方要开口,心下又想起他全身从未留下过伤疤,内伤都可自愈,应是无碍,岂料血泊泊涌出,一时半刻并未停止。
“战小哥!”她心急如焚地跑上去查探,针扎在他手背上,亦是像扎入自己心里。
战泽封嫌她碍事一把推开她,摆着一张不见怒喜的脸利落地拔出手上银针,继续浴血奋战。
“封,你……”雷风曦将一切收入眼底,无语凝噎。
吵杂声不绝于耳,他们已杀近密道尽头,光明正于前方。
“不好了!着火啦!烟淮坊着火了!”有人跌跌撞撞地跑入石门大声呼救。
“应是令南大将军赶到了。”雷风曦侧过脸,不放心地又一次质问,“封,你是否……如那时一样……”
地面上的动静犹如天塌地陷,一片混乱,黑衣少侠的话尽含破灭,焚燃起最后一把火。
战泽封淡淡颌首道,“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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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淮焚红楼(二) 。。。
烟淮坊已成一片火海,走马灯烧燃飞落地面,花馆楼台处处火灾频起,烟花女子仍有手执团扇,绮筵公子尚在买醉,饶是乱世,若醒若倦的人们终于四散逃离。
锣鼓声断,权利、欲望,人世沉浮皆融入这乌黑烽烟之中,烟淮坊将它最美的风光停留在燃烧的那一瞬。
少侠们心怀执令杀出密道,不惧险阻勇战风令堂贼人,眼看已被他们劈出一条血路,势单力薄的韩柴汶腾身想要逃命。
此时,迎面一人身着戎装,兵气纵横,出招英武神勇,手中长矛直接贯穿韩柴汶的身体,将他钉在墙上,副堂主当即毙命。
“殛诛盟手下一律收押,反抗者杀无赦!”来人身挺坚韧,面容静肃,气势勇猛过人。
将军令出,千兵急踏马前蹄,此人正是令南大将军——百里胥。
雷风曦脸上扬起敬意的笑,“百里将军,真是难为你了,大婚在临还让你身陷血光之中。”
“你客气了。”令南将军翻身下马,“解决民难是为官之人的本职,多亏你让兰路道长在圣上面前谏言,圣上听后心急如焚,遂命我攻克此地。”
当日雷风曦让流茵秘传兰路道长,告知师父他们在烟淮江遭遇棘手险情,故此兰路道长称烟淮坊日夜纵声已惊动九尺之下的皇灵,望皇上尽快铲除祸端。
而自为龙国女皇驾崩后,黑煞国的国君也重命不起,皇上本就是心中担忧才会召兰路道长伴于身侧。如此一来,烟淮坊的衰败使东方白度求得了精神慰藉,他们也顺利攻破风令堂据点,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阿风你虽身处江湖,可依然为朝廷立下功劳,真不比某些蠢货整日只知道围着你二哥转。”百里胥脸上挂着一丝不耐开始数落。
雷风曦知晓令南将军与关西将军之间素来喜欢斗嘴,于是他打起圆场,“百里大哥,说来我还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