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状元-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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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传国玉玺的事情,你怎么看?”
风宙好久才说道:“臣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你不说,难道朕就不知道,这谣言背后有古怪?”冷笑一声,说道:“一个谣言,要从边塞传到京师,起码也要大半个月。传递开来,起码也要三五个月。现在才几天,消息就满京城飞了,难道这谣言也长了翅膀会飞不成。何况谣言还如此细致,有板有眼,这还叫谣言吗,这是有心人制造的故事!挑拨朕的故事!只是……太性急了一些,他如果等上两个月再来操作,那就强得多。说不定朕还能来个半信半疑什么的。”说完这句话,嘴角又是微微冷笑。
风宙沉默了片刻,好久才说道:“皇上……您下定决心了吗?”
东方啸鸣走到殿门钱,看着外面的天空:“这天晴太久了,……是该来一场暴风雨了。”
将心中的杂念摆脱,我见到了那两个归元派来的人。将事情处理妥当,就看见香墨推着东门过来了,身后却跟着一个白胡子和尚。略略有些诧异,就看着东门飘雪。
东门笑了笑,对我说道:“公子,这位是空善大师,当年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空善?听闻这样的名字,我也不觉一惊,急忙向空善见礼。这个老和尚可是皇帝陛下飞佛门军师,与东门一路的人物,与东门两人各为其主,也算是两个冤家。当然,东门后来半路逃跑,空善成了最后的赢家。饭чшщъ论苁此長∪∩⊥眠。手打,╩┨┯转请 WWW。tT。COM
这样一个人物,如何却到边塞来?
空善还礼,礼节却是极端严谨。含笑道:“贫僧意欲一路西去前往西天佛国,却想起玉状元身边的老友,于是绕路来见。却是叨扰玉状元了。”
西天取经?唐僧和尚?不觉想起这个名字,看着面前这个老和尚,却不觉苦笑。人家玄奘可是一个美男子,这个老和尚年轻时候也许仪表不凡,但是现在可与美男子三个字搭不上边了。
我这嘴角的苦笑,却叫老和尚误会了,当下微笑道:“老衲年纪不小,身子却还健壮,西天路途虽然遥远,却也不用玉状元太过担心。”
这老和尚还好胜着呢。不过也不能告诉老和尚我苦笑是因为想到了西游记。当下就认错了,道:“大师虽然健壮,但是远路到底辛苦,比不得在家……大师一定多带几个从人。”
空善微笑道:“老衲只带了两个劣徒。至于其他人,心不虔诚,老衲也就不带了。”
对宗教信徒,我向来是懒得理睬。但是这个和尚,一个身份是杀人不扎眼的谋士,一个身份却是如此虔诚的佛门信徒,这种矛盾的综合,我不能不思想。含笑道:“虽然如此说,但是在下也曾听说,佛门中人,虽然讲究大慈大悲,讲究大仁大勇,却也有爱惜自己的说法。何况大师一身,关系是不仅仅是自己。大师不珍重自己,就是对天下的不慈悲呢。”
委婉的马屁加劝谏却让老和尚非常受用,当下微笑道:“人都说玉状元是一个狂生,却不想玉状元竟然也会如此说话。老衲此来,除了见老友之外,与小友也有几句话要谈,不知可否方便。”
这老和尚……虽然是虔诚的宗教信徒,但是话语之中,依然有些爽气的江湖习惯。当下点头,说道:“大师面教,那是在下一生的幸事。”
欧阳毅听闻我们说这些,老早就将身边的人都带下去。顺路将东门也推走了。蓝十三站在门边,看了我片刻,也还是走了。
我请空善坐下,又亲手奉上香茶。空善看着我,突然说道:“玉状元,如此陷害自己,滋味如何?”
我猛然一惊,手中的茶杯一抖,热水几乎将自己烫伤,说道:“大师,您在说什么?”
空善笑着看看我,片刻之后才说道:“诡道只能救一时之急,却不能持久。揣摩人心,洞察先机,固然聪明,然而事情总有败露的时候,终于不及堂堂正正之师。国舅爷砸算计状元,人人都知道。状元这次反击,老衲也不能指责。老衲只是想说,东门飘雪固然聪明,但是他的计谋,终究上不了台面。”
我沉默不语。因为我根本不知道,空善此来,到底是谁的意思。他说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空善知道我的意思,笑了一笑,继续说道:“老衲离开京师的时候,黑石山之战尚未开始。然而半路之上,就听闻了玉状元得到了传国玉玺的消息。虽然不知道消息具体来源,却也知道,其中定然有人推波助澜。初步想来,定然是国舅爷下的手,然而……国舅爷也不是笨蛋,如果要下手,也不会如此之快。现在传的太快了,反而不像是真的,不像是国舅爷的手笔。老衲能想明白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必定也能有人想明白。”
我怔住。片刻之后才说道:“愿大师救我。”
空善放下茶杯,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眼睛里竟然有几分慈祥的意思:“这事情,关系重大,即使有想明白的人,也不会到处乱说。而且这事情也不能说你是错了。只是你,今后总要把握住,少行诡道多行正道,你的才华绝世无双,却不能轻易将自己毁了。”
空善这话,是向我保证,他不会讲自己的猜测告诉皇帝。最后一句话,却是真正的教诲。虽然不知道空善何以待我如此友善,但是这等好意我还是能感受到的,当下合十道谢。
空善看着我,说道:“你的才华,加上你的身世,你的名声,足以让你在大兴朝之内横行无忌。东门飘雪此人,当初与我斗了几年,却是让我们惺惺相惜……这也算有旧了,可惜东门性情偏激,当日常怕他不能持久。今天见到你,才算放下一半心事。你虽然有狂生的名声,却也知道听从善言,估计不会与废太子一般……你能答应我,保住东门一声平安么?”
空善这话——一时之间,让我摸不出深浅!
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硬生生要将废太子这个敏感的话题扯进来?
其实我心底是有些明白的。空善的意思,是想要劝告我,不要参与嫡位之争。
然而,正因为有些明白,反而不明白!
空善是知道我要辅佐吴王殿下吗?他是看好太子殿下,不愿意我去辅佐吴王殿下,误了自己的性命,也间接误了东门的性命?
空善怎么知道我的心意?作为一个老谋深算的政治家阴谋家,空善怎么能与我可以算是赤裸裸的来这样一段话?
还有,这番话,我该如何回答?
我不能触怒这个老妖怪,尽管这个老妖怪到目前为止对我的表现相当友善。但是我不能忘记,他是皇帝陛下的佛门军师,与皇帝陛下的关系,铁的不能再铁!万一他将一两句要紧的言辞传回去,尽管查无实据,皇帝陛下也会生疑!$¤饭论苁此ǎЖW長眠。手打,转请¢£‰§ WWW。tT。COM
然而,我不能隐瞒。我既然决定在刀尖上跳舞,这事情迟早要被人知道。空善虽然说要去西方,但是谁知道这老和尚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我沉吟着,空善却是笑了笑,说道:“虽然在路上,却也听说,如今天下,已经打算重新丈量田地,而这一工程,却将从南方开始,由吴王殿下领头……”
我这才明白,原来就是这件事情露出了破绽!不过这事情既然在皇帝陛下那里过了明路,我也不会担心什么。当下斟酌着言辞,小心翼翼说道:“请大师放心。在下是将东门先生当做先生来尊敬的。在线现在,也只想着如何将鄯城县治理好,顺带着帮皇帝陛下解决两个疑难问题,如此而已。其他事情,在下暂时是想也不会想的。”
我答应暂时不想,不代表将来不想。空善自然也听明白了我话音里的埋伏,当下苦笑了片刻,突然沉声说道:“玉状元,你熟悉史书,你可孔圣人诛杀少正卯的典故?”
我完全怔住!空善的语调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这个故事的背后——透露出的森森冷意,却是让我不寒而栗!
空善所说的少正卯,是与孔子同时代的人。少正卯和孔丘都开办私学,招收学生。少正卯的课堂多次把孔丘的学生都吸引过去听讲,只有颜回没有去。少正卯成为鲁国的著名人物,被成为“闻人”。鲁定公十四年,孔丘人鲁国大司寇,上任后七日就把少正卯杀死在两观的东观之下,暴尸三日。孔丘的弟子都不明白为何要杀他,子贡忍不住向孔丘提出自己的疑问,孔丘回答说:少正卯有“心达而险、行辟而坚、言伪而辩、记丑而博、顺非而泽”五种恶劣品性,人的品性只要有这“五恶”中的一种,就不能不施加“君子之诛”,而少正卯是身兼“五恶”的“小人只桀雄”,有着惑众造反的能力,他和历史上被杀的华士等人是“异世同心”,不可不杀。
读历史的时候,读到这一段,也曾扼腕叹息。这个少正卯,其实也不过是一个爱说空话的有演说家潜质的教育家罢了,怎么就会惹上孔圣人,惹来杀身之祸?
后来才明白,原来,离经叛道就是一种罪!
见我变了脸色,空善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玉状元,你前程无量。不过老衲的话,还请玉状元仔细思想……其实不单单是那件事情碰不得,就是重新丈量田地,这个事也做不得,要请皇上开放权限,让天下的贱民有参与科考的权利,这等事情也做不得……即使你要做,也要一步一步的来,你可知道?”
听空善这样一句一句说来,我这才知道,我最想做的事情,这个老和尚其实心中都有数!最后一句让我感激非常,当下跪下,说道:“多谢教导。”
空善蓦然之间哈哈大笑,说道:“其实老和尚还是很羡慕你,年轻,有锐气,又有皇上撑腰,什么事情都敢说,什么事情都敢做!和尚老了,即便有些事情,与你一样的想法,也不敢做了……反正和尚就那句话了,什么事情都要一步一步的来,你可记住了?”
我恭声说是。空善伸手,似乎想要抚我的头,却又止住,只笑道:“前些日子你做的很好。经常给皇上上奏章说说闲话……皇上很喜欢。另外,皇上忌讳结党,除了同窗同年还有风宙之外其他人你就不要交往了。”ДЕЖ饭论苁①②③此長眠。手打,转≡ ╚╔请 WWW。tT。COM
我又点头。
空善又想了片刻,说道:“你有很多想法,皇上也想励精图治。只是治大国如烹小鲜,有些事情,你还是要慢慢来。一切以稳为先。”
我又点头。空善大笑,说道:“几句话说完,老衲别无牵挂,就此上西边去了。东门飘雪,你送和尚一程,成也不成?”
狂状元四:风云变幻起朝堂 第十二章 与子同舟
胡端崖兴冲冲走进父亲的书房,笑嘻嘻道:“父亲,这回够那小子喝一壶了。”还没等继续报告,却看见父亲抬起头来,那冰冷的眼神,却叫自己心没来由的跳了一下。
胡楚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淡淡说道:“满京城大街小巷都在传的新闻,是不是你的手笔?”
胡端崖怔了怔,说道:“父亲……这不对吗?”
胡楚城盯着胡端崖,冷声问道:“你告诉我,是不是你的手笔?”
胡端崖根本不知道父亲怒气从何而来,心中有些委屈,嘴巴上自然也不服气,嘟囔道:“是不是孩儿的手笔,又有什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