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繁花尽-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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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胆借姑娘性命一用……”最后那句话以极缓慢的速度在我的脑中重复回放着,仿佛要读上无数遍才能理解它的意思。
#炫#“我终于可以为哲翰做一些事情了!”自己再也不用眼睁睁看着他离去,我麻木的想着,嘴角微微上扬,一种解脱的感觉盈满心间。
#书#“好!我原意!我有个请求……我想去看看玄А皇强纯此蔽移骄驳乃底牛成涎笠缱判腋5纳癫伞�
老仆掩面,不再看我:“老奴这就领姑娘去看我家主子,姑娘一路走好。”
我点了点头,沉默随他而去。
我隔着个雕花屏风,看着玄В桓疑锨耙徊剑伦约荷岵坏盟蛑暗耐卵⒆矗成园祝鋈瞬♀模粲嗡浚壹负醺芯醪坏剿钠ⅰ�
我的心揪着疼,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扭过身子,强迫自己不再看他,奔出了他的房间。
一路不敢停歇,怕自己会回头,死命的向前跑,一下就摔在了地上,也许太过疼痛,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情绪一下失控,刚才忍住的眼泪此时再也没有了顾及。
第十七章 妖孽现世(六)
我对着黄澄澄的铜镜,细细的为自己描画着面容,画上了玄ё畎奶一ㄗ保约菏嵘狭烁救瞬排痰呐眺佟�
望着镜中这个年轻而鲜活的面孔,有一丝不忍,这如花少女的眉眼尚未长开,却要因我而死去,我感到深深的内疚,心中默默的念着:“兰儿,就让姐姐自私一回,不能将这借来的身体完整的归还与你了,姐姐为了心爱的人亏欠你的,如若有来世再报还。”
我留恋的抚摸着那个精致的妆奁盒,这是玄陀胛业奈ㄒ晃锸玻馕锸苍梦倚腋5煤攘嗣垡话恪�
这个封建的时代,男未娶女未嫁,送这本该由娘家准备的盛满女子梳妆用的私密物件,我以为玄г诎凳荆颐堑暮萌兆右耍乙晕'会和我幸福一辈子,不曾想天意弄人,我终是和玄Р钜坏阍捣帧�
我小心翼翼地往这个彩绘双层九子漆奁装回那些物什,梳、篦、笰、镊、笄、胭脂、香料……一件一件都承载着我和玄У拿篮眉且洹�
初初的我完全叫不出它们的名字,只能望盒兴叹,许久不愿去摆弄那些分不清功能的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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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抱怨着,却也愿意我描画,让我心里跟喝了蜜似的,他每每大功告成后总要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满意的吻上我的额,用极为温软的声音告诫我:“做人妇,要时刻谨记‘女为悦己者容’,不许怠懒,我要你永远这么娇艳,只为我而绽放。”
那时候的我必是羞红了脸。
此时的我已学会了女为悦己者容,那人却是再也看不见我了。我抬眼望着四角的窗外,将眼泪逼了回去。
回忆美好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极快,转眼间,我已将九个形状不同、大小有序的小漆奁有序的叠放进去。盖上了隔层,最后拿起铜镜左右照了照,妆容没有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是一个清秀佳人。
我再无留恋的将铜镜放置到漆奁的第一层,关上了最上层的盖子。
窗外投射着一缕阳光在漆奁上,这漆器身外髹黑褐色漆,漆表一层极薄的金银粉,有油彩在器表绘出黄、白、红三色云气纹,这缕阳光衬得那漆奁璀璨耀眼,十分华丽,我不舍的再次抚摸上去。
此时,门外一直侍候的老总管苍老的声音响起;“姑娘,时辰不早了,上路吧。”
我亲了亲这个心爱的妆奁盒,将它放入抽屉,绝然的站了起来,步出了房门。
跟着老总管七拐八绕的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马车,马车缓缓走动,驶往我的黄泉之路。
我掀起帘子,回头看着离我渐去渐远的宅子,心中偷偷的说着:“玄В辣鹆耍 �
第十八章 妖孽现世(七)
几经车马劳顿,在荒郊僻壤的一处停下来,车外时不时传来‘呀~呀~’两声鸦子悲凉的啼叫,老管家冷冰冰的说道:“姑娘,到了!”
靠在车内闭目的我迟缓的睁开眼睛,掀起帘子往外看了看,密实的山林层层叠叠的堆砌着,山林的深处缭绕着浓浓的雾气,让人看不清模样,看久了到让人觉得那深黑色的浓绿中能生成张牙舞爪的怪物来。
一股股寒气夹带着湿气阵阵扫面而来,激得人不由得起了层层鸡皮疙瘩来,我下意识紧了紧领子。
“伺候姑娘下马车!”比寒气冷几分的语气将我带回现实,我霍地起身,避开了从人搭过来的手,自个一下就跳下了马车。因着我的大举动四周茂密的林子里呼啦啦的惊起一群飞鸟,整个山林传来惊鸟杂乱的飞扑声和啼叫声,久久回荡不息。
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怪异感——是我们这些陌生的来客惊动了这座古老而沉睡已久的森林。原本静谧沉睡的森林突然就起风了,吹得林子的树丫子前后摇晃,叶子都在发着颤,沙沙拉拉作响,像是要发泄着怒气一般,有什么即将要喷薄而出。
我们向着林子的深处走去,一路上总有几声‘呀~呀~’凄厉的叫声,总有几只鸦子在这个枝头零零落落的飞起,又在那个枝头前前后后的停落,它们让我隐隐的不安,这种感觉伴随着它们歪着脑袋滴溜溜转着黑眼珠打量我而渐渐涨满心口,搅得人心绪不宁,我紧紧的捏住衣襟,捏得手心全都是汗。
开道的从人啐了一口,捡起了地上的石子朝鸦子停落的树丫子砸去,那几只鸦子惊起,仍不死心的在我们头上盘旋乱叫。
那人又捡起石子丢去,嘴里含模地小声骂道:“奶奶的,触霉头的秽物。”骂完,意有所指的往我这里瞥了瞥。
“啰嗦什么,赶不上时辰,有你们好看的。”前面管事的大声训斥了几句,大家悻悻地继续行进,我抿紧了嘴,假装没有听见,心却一阵阵地抽紧。
兜兜转转的走了许久,天色渐暗,森林的气候较为多变,入夜后渐渐转冷,风刮得愈加的肆虐,似乎要将整个森林都要撼动。
狂风中隐隐约约传来一些野兽的嘶吼声,夜晚的来临让急着赶路的我们更加着急和惊慌,队伍中时不时有人开始抱怨,管事的也渐渐压不住他们,有些人甚至叫着嚷着要折回去,大家也开始不安起来。
眼看情势不受控制,沉默许久的老管家突然发话了:“回头者死,谁要敢再提回去,就如同此树!”话音刚落,他挥刀将树杈子给砍断了,大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谁再也不敢嘀咕什么,只能不情愿的继续往前走。
管事的让众人将火把点了起来,微弱的火光顿时让众人暂时得到了些许安定,大家无声的加快了步伐,都想早点赶到目的地,结束这该死的旅程。
突然前头的从人的火把跌落了,‘啊~啊~’他惊慌的尖叫声迭起,人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前头传了数下挣扎声响,不久,就没人声了。
原本平息了一些的恐慌,徒然上升。
第十九章 妖孽现世(八)
大家都惊慌得围作一团,形成一个扇型,噌~噌~都不约而同地纷纷拔出了武器朝向前方。
漆黑的前方只依稀能分辨出有个东西从浓黑中缓缓地步出来,收敛而有规律的呼吸吐纳,沉稳的步子,让它极好的融入这浓黑,只有踩踏过的地面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咯叽~咯叽声,昭示着它正在不动声色地朝我们踱过来,那东西似吐着信子伺机而动的大蛇,散发着逼人的危 3ǔωω。cōm险气场。
这细微的声响此时倒成了一把钝钝的刀子,慢慢地凌迟着众人的心,大家都紧张得越站越紧,一缩再缩。
退无可退,管事的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就近推了身边的两个从人,声音中带着点颤音:“你,还有你,拿上火把去前面探探路。”
那两人不愿意动弹,管事的朝他们虚晃了晃手中的刀,他们只能怯怯的举着火把畏畏缩缩的往前慢慢地踱去。
随着他们举着的那俩星火光颤颤抖抖地游移过去,大家都严阵以待,摒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手上握着武器一刻都不敢松懈。
微弱的火光渐渐将那东西照出了个形状来——是个人。
他的头发就这样直直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阴影下他的眼睛里迸射出来野兽般的锐光,嘴的周围沾粘着大块的血污,衬得整张脸特别可怖,这副模样让人不由地联想到刚才的惨叫声,众人下意识都倒抽一口凉气。
众人看清了这么个似鬼似兽的东西的同时,这可怖的东西突然以迅雷之速袭来,伴随着两声惨叫,火把再次熄灭,众人都害怕地乱作一团,周围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惨叫声。
有人撞倒了我,混乱中我被人踩踏到,身体有几处被利器划伤了,传来钻心的疼痛。
有人竭力地喊着话,失去理智的众人无暇理会,或许都在自卫中互相伤害。
我循着声艰难地爬起来,在推挤和尖叫中极力躲避着,跌跌撞撞地朝某个方向拼死挤出去。
有个更快的东西将我拦腰扛起带出了混乱,嗖~嗖的在林间开始狂奔穿梭。
带有浓重血腥味的湿发随着风把黏住我的脸,让我呼吸困难,全身血液都倒流至倒置的脑袋,一时头昏目黑,受挤压的胃部在快速的狂奔中也作祟起来,胃液翻江倒海地翻涌着,一阵阵的恶心难受。
惊吓和慌乱使得我本能的在那东西肩膀上胡乱挣扎,徒劳地挥舞着四肢,挣扎着要让它将我扔下来,却撼动不了它半分,白白耗费着自己的气力。
步子停了下来,它将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闷哼出声,我的背部撞上了冷硬的地面,磕到了凸起的石块上,背部传来钻心的痛楚。
我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往他相反的方向逃去,紧紧地贴着角落的洞壁,一股阴寒的风贴着我脑后凉飕飕地刮过,脑袋一瞬间脱线,洞壁?洞壁!它的巢穴吗??我心有余悸的看着它,小心的与它保持着距离。
可是始作俑者将我扔下来之后,却只是站在那里,无动于衷地与我对峙着,似乎完全没有要立即撕了我的意思。
半盏茶的功夫,强撑的我足下发软,倏地软倒沿着洞壁滑落,它却像石化的了雕像一般丝毫不见动弹,仿佛刚才的噬命恶鬼不过是个上了发条的玩偶。
我大着胆,绕过他,缓缓地向着洞口挪去,十步、八步……一双精致的绣花鞋突然站定在我跟前,挡住了从洞口方向投射进来的忽明忽暗的光线,一个阴影兜头兜脸罩住了我,也罩住了我全部的希望……
第二十章 妖孽现世(九)
略带神经质的笑声在我上方突兀的传来,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让人毛骨悚然,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颤声道:“母……亲……”
她一下就掐住我的脖子,用盯住猎物才会有的阴狠眼神毒辣辣地扫过我的脸,那眼神像是一把把刀子,恨不能将我一刀一刀地活剐了似的。
我绝望地哀求着她:“母亲……是我……兰儿……你……唯一的女儿……你不记得了?母亲……”
她倒是松了松手,眼里一瞬地犹豫,但片刻后突然又阴阳怪气地泠泠笑出声来:“女儿??我的女儿早就死在我的腹中,你不过是养着苍术魂灵的肉胎罢了,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按在了自己额头的朱砂上,那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