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繁花尽-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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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扑嗵一下跪在长老面前,苦苦哀求:〃长老一直视我如亲儿,待我最好,如今我这双儿也是您孙儿,您看看,他们才出生了一天,多让人怜爱,您就再护他们一次吧!”
“哎!罢了,罢了,真是孽缘啊!……唯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件事,可能做得到?”老人终是动容的松了口。
“莫说是两件,就是十件甚至更多我也心甘情愿。”父亲坚定的表态。
“我要把其中的一个孩子抱走,这是其一;我要你答应我永远不要认这个孩子,就当他死了,这是其二;永远不能让这对兄弟相见,这是最后的要求。你可想好了?如若做不到老夫也无能为力……”
父亲痛苦地看着这俩儿子脸上流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哪个都不忍心交出来,一恨心他将俩孩子都交予长老,“长老您来选吧,他们于我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下不了狠心,我都交给您了。”
最终是我朝着长老的方面向爬了过去,与我的弟弟背道而去,开始了暗无天日的生活。
这是个奇怪的记忆,确在我幼年时期如同长了根一般深刻,我的成全,另一个世界的弟弟可好?我想念他了!【﹕。。】
长老让我叫他爷爷,他从小就告诉我,我是个不祥之人,父母在我幼年时早亡,我是个可怜的孩子,外面的世界很可怕,不许我出去,呵呵,我确实是个妖怪,我冷眼旁观着他编排的谎言闹剧,我只是冷漠地对待这个让我远离亲情的老人,我不恨他,我其实只是有点伤心,因为亲人都抛弃了我,就因为他那几句不负责任的弧浴N椅约喝×烁龊锰拿纸凶龉眙瑁揖褪悄呛诎迪碌挠白樱飧雒智『门湮摇�
在我最需要关爱的烦恼少年的岁月里,我都在嫉妒、仇恨以及寂寞中空耗着,很难想象没有了仇恨、嫉妒的支撑,只剩下寂寞,我怎么度过漫长的人生,没有丝毫活着的意义。
直到那个寂寞而特别的夜晚,我遇见了另一个寂寞的同类,在我的眼中,那就是一个徜徉在桃花丛中迷路的精灵,找不着归途在寂寞的夜晚偷偷的哭泣。
她流泪的双眼一下就闯入了我心底,寒冷的夜,我们互相依偎互相取暖,温暖着彼此之间长久以来冰冻的心。
她喜欢缠着我,喜欢不停地问我,我却只能沉默,因为我不习惯与人交谈,只能静静地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偶尔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墨鸾,她让我一定要记住她的名字,她要和我做永远的朋友……我以为我们会依靠一辈子,因为我们是同类。
那天看着她一点一点被人掰开手指,一步一步带离我,步上死亡……我就浑身僵硬,全身的血都在叫嚣着,我却不能动,只能看着。有一瞬,我的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很痛,莫名的难受,脑袋有一瞬的发热,qǐsǔü我已冲动的站了出来,说了一些不该由我嘴里说出来的话,顶着父亲及各位长老诧异的目光,坚定地牵起她的手毅然离开。
我偷看过爷爷的手札,说神鬼替者出卖魂灵,为人受业,为死契,有自愿者为族里最高荣誉者,享有最高的优待和礼遇,我不在乎死亡,我的愿望很简单,我只在乎墨鸾,我要她好好的活着,开开心心的活着。
对不起,术,我的兄弟,我惹的祸我来还。
第二十七章 莲开并蒂(六)苍术篇
我是在一个寒冷的雪夜降生的,本是双生子,我的孪生哥哥却因先天体弱出世便夭折了,万幸的是我却活了下来,父亲中年得子,对我万般疼爱,便给我取了个名字叫苍术,借着苍术这种植物生命力旺盛之意,他希望我也能像这种植物一般长长久久的活着。
父亲是偈族的族长,我是他唯一的孩子,他对我的教导极为严厉,希望有一日我能继承他的衣钵,带领全族走向更好的生活。他总是教导我说我生来就是带着背负全族命运的使命,应该要严于律己。
做错了事情,我不能象其他孩子一般偎依在父母膝下做撒娇状去逃避惩罚,父亲不允许我出错,有错就必罚。
当族里别的小孩还在嬉闹时,我却只能端坐在家中抄写、背诵着族规或者练习作为族长必须掌握的技能、法术,我失去了作为孩子的一切快乐权利。
十五岁这年,我又私自逃学出去掏鸟蛋,父亲知道后要罚我,我还还顶撞了他,哭诉着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别家的小孩就能偎依在父母身边撒娇,我却不许,父亲气极,狠狠地惯了我一个耳光,命令我到书院后的石壁去面壁,想不清楚便不要回来,我捂着肿起的半边脸,委屈的眼泪不争气地滑落,我扭过头就疯跑一气,完全不顾父亲在后面的追喊,跑出了几里地,腿都跑软了,跑得我上气不接下气,一个踉跄摔了下去。
咕噜噜地滚落下去,连续的翻滚转得我晕头转向,咚地一声,我的身体被一棵大树给拦住,撞得我七荤八素都涌上胸口,哇地一下吐了出来,有个似曾相识相识的声音笑了起来:“哈~哈~” ,不远处的树上立着一个人。
我努力地睁大朦胧的泪眼循声望去,一个与我年纪相仿身着黑色衣袍的孩子立在那树上,衣角随着咧咧地过山风在翻动着,拍打着。由于距离较远,那孩子的样貌模糊,但声音确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好似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他正在嘲笑地看着我:“切!没用的爱哭鬼!”
说话间,他便轻盈地三两步蹦到了我的跟前,我就地坐了起来,用手胡乱抹了抹满脸的泪水,不服气地顶撞回去:“谁是爱哭鬼了,你说谁!”
他居高临下地俾倪着我:“说的就是你,爱哭鬼。”
离近了,我才看清楚,那是一张我极其熟悉的脸,就好似镜子中的另一个我,我有点恍惚,忘记了之前的委屈,饶有兴趣地站了起来,镇定地拍了拍身上的土,细细地打量着他。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相像?我们认识吗?”我抚上他的脸。
他也抚上我的脸,笑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不想回去了吧?”
“嗯!”没有由来的亲切,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换一换吧?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就去书院的后山等我吧?”
我有点害怕了,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你到底是谁?”
他又笑了,冷冷地透着疏离:“我是你的哥哥……”
“我哥哥……母亲说哥哥命不好出生时就夭折了,你……你……”手触电似的抽了回来,你了个半天都没你得出来,这时才发现周围天色已晚,自己心里开始打起了小鼓,开始害怕起来,小时候听过许多狐狸精害人的故事,现在只怕我要遇到妖孽了,这样想着先前的镇定一点点的流失掉了,开始发抖起来,师父往日教授的法术咒语什么乱七八糟地象浆糊一团搅在脑中,半天想不出一个东西出来应付,忘得倒是一干二净……
后悔不已的我只能尿遁:“我想去解个手,呵……呵……”悄悄后退了两步,正想转身拔腿往回跑,他似乎看出我的企图,不知何时就飘到了我的跟前,截住了我去路,这下我彻底瘫了,颤抖地大叫:“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他似能读懂我的心,他一下抓住了我的手:“感觉到了吗?热的,我不是妖物,我也不是鬼怪,再说一次我是你的哥哥,父亲他们都在骗你,我没有死,一直在某个角落看着你们。”
我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他不像是说假话,眼中隐隐流露出焦急。
说不出理由地就想相信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真的是血缘在作祟吧,我点了点头表示我相信了他。
“既然你暂时不想回去,就让我回去代替你吧?”他问得很是恳切,不忍让人拒绝。
我有心作弄他,故意刁难他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答应你,除非你给我一个好的理由。”
他眼神暗了下来,沉默着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问题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道:“我从小就渴望能回到父母的膝下承欢,哪怕只有一天,我妒嫉你很久了。”
我听得有些难过,喃喃地道:“既然你没死,为什么不回家呢,母亲每每说到你都要掉眼泪。”
这回他不说话了,我拉住他的手臂说道:“走,我们一起回家,母亲见了会欢喜得不得了的。”
他低低地说:“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
“为什么,那是我们的家,为什么不能一起回去?”我急了。
“因为……父亲不要我了。”他低着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了我,后面的尾音淹没在浓浓地鼻音之后。
“哥哥,我和你换。”我双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那是一只冰冷的手。
“哥哥,我叫苍术,你叫什么?”
“鬼翳。我住在后山的山洞深处,常年不见太阳,你也愿意过去吗?”
“嗯”我义无反顾地点头答应。
“我五日后就会回来找你,你只要明日呆在洞里就好了,因为明日我爷爷采药回去了。”
“好,以后我叫你翳吧,你叫我术。你代我回去这次少不得要受罚。”我担心地看着他。
他牵着我的手领着我往他住的地方去。
五日后,他果然如约回来找我,他的脸色不大好,我安慰道:“父亲很严厉吧。其实我也知道父亲那是恨铁不成钢,他其实是爱护我们的。”
他许久不说话,我当他是心情不好,过去拍拍他的背,他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我说道:“我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我也因为他的严肃紧张起来,心想他不会不打算和我换回来了吧?离开家的这几天山中的苦寒让我有了回家的念头,哥哥这些年也确是很难,要是哥哥能一起回去就好了!自己心里盘算着回去后怎么和父亲说,怎么和母亲撒娇,小算盘正打得劈啪响的时候,他打断了我神游的思路,他晃晃手问道:“你帮不帮我?”
“啊~什么,刚才想别的事情了,没听清,再说一次!”我不好意思的挠头。
“这五日里,我以你的身份救了个女孩,他们说她是妖孽,但她是我的朋友。为了救她,我答应了族人去做神鬼替,父亲气坏了。”他简短地说。
“啊!”我惊呼一声,顿时无语。
我咕囔着:“你做都做了,现在和我说,不帮也得帮了!谁让你是我兄弟呢!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嘛!”说完我很是义气地捶了捶他胸膛。
第二十八章 莲开并蒂(七)苍术篇
告别翳后,我磨磨蹭蹭地回了家。进了家门,却见父亲端坐在书房的交椅上,阴沉着脸,看上去脸色极差,似有暴风雨要来临,我又改回平日里顺从的模样,三两步走到父亲跟前诚心诚意地跪了下来:“父亲,儿子回来给您认错了。”
“你错哪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肖儿子呀!”说完‘啪’地一下拍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茶具哐啷作响,几个杯子惯性地相互碰撞在一起,在桌子上滚动了几圈后最终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的。
这是父亲常把玩的一套茶具,他却气得再也顾不上这些,可见他多生气,我不由得暗暗头痛,自己偷偷抹了抹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渗出来的汗珠子,没敢吱声。
父亲见我无动于衷地杵在那里,气不打一处出,鼻子喘着粗气,瞪大了眼,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僵持了半天,父亲最终再次打破沉默:“你倒说说看哪听来神鬼替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