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夫君-第4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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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可是才走了两步,脚下一个趔趄往前倾倒,幸好身旁的管事急急扶持住他。
“别管我,快进去看看少爷。”
小厮们迟疑半晌,终于有人上前推开门,屋里一片凌乱,茶盏、花瓶等物全砸成了碎片,地上有水渍,但应是茶水或清水,花瓶里插的鲜花散落于地,墙边的多宝格倾倒于地,上头的珍稀摆设已摔成一团,就看到何少爷、齐少爷双双躺在地上,白衣大美人以袖掩面轻轻抽泣。
呃,众人微怔,陈总管一急就咳不停,他拉着身旁管事的手,示意他上前查看。
那管事会意,将他交给旁人,自己上前走到躺在屋中的少爷身边查看。
“没事,少爷只是昏过去了。”他起身往躺在墙边的齐少爷走去,看到眼前的一幕,不及细看心已沉,脖子上明显的掐痕,脑后流淌出的血迹,还有……那圆睁无神的双眼,惊恐的表情,微张的嘴,眼前的齐少爷竟是被少爷扭断了脖子。
陈管事眼尖的看到被齐少爷紧紧握在手中的纸,忙要那管事将纸抽出来,他直觉那张纸有猫腻,那管事想想也是,既然被紧攒在手心,死都不肯放,表示那纸上所载之事有问题,便用力去扳齐少爷的手指头。
可不知为何,就是扳不开来,外头小厮有人急喊,官爷来了那管事更是急了,不及细想,为何官爷竟会在此时上门来,只专心一意用力扳着齐少爷的手,陡地一声喝斥。“住手”
管事一慌,整个人竟跌坐于地,忽觉后背剧痛,他竟是被人用脚一勾郏脚员呷ィ钦胖骄共辉虼吮凰冻隼矗允峭旰梦奕钡谋黄肷僖赵谑掷铩�
厢房外忽地响起震天价响的哭嚎声,张副指挥使如何不知是自己的亲兵,有人嘴快,把屋里的情况跟齐老爷说了,他低低骂了两句,随即扬声道:“小子们,把人看牢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们统统都得吃挂落。回头大人处置完,老子还要再罚你们。”
许是这威胁奏效,屋外只听得有人呜呜低鸣,不再有人哭嚎。张副指挥使里外看了情况之后,便下令,将在场的何家人全关押进顺天府去。
“大人,那齐家的人呢?”
“齐家的嘛让人全关到一间房里去,命人去请仵作来,赶紧的将人看过了,好让他们把人领回去。”
分派结束后,他才看到坐在堂屋里的白衣美人。“这是……”
“大人,听说她就是昨日与何少爷一同离去的那个……”
张副指挥使面露微笑上前问话。
胡琪倒是一一有条理的回答,张副指挥使让人将她一并请去顺天府,看着那袅袅生姿的身影渐去,张副指挥使吐了一大口气,此人来历不明,虽是有礼,却也非(炫书…提供下载…3uww)常没有大家闺秀的含羞待怯,反而是直勾勾的看着他们所有的人,眼角含春媚眼勾,若非她轻泣如诉,还真以为她就在这种情况下勾引男人。
看看处理的差不多了,留下人看守着,张副指挥使亲自带队,押着何家上下,连同昏迷不醒的何少爷一同回顺天府。陈管事铁青着脸,在同伴的扶持上了马车,心里却有种奇异的解脱感。
※
看到自家的长辈也被关进牢来,何少爷身边的亲信们,对顺天府尹的问话无不详尽回答,高大人问明之后,随即派了五城兵马司的人去何家酒楼及其他商号搜查,不止酒楼,连同其他商号的院落全都被掘地三尺,挖出不少半腐的尸首,严总管也在其中。
加上齐少爷,何少爷身上的人命官司竟高逹二十几人。
贤亲王得知此人与齐少爷勾结,意图黑吃黑,帮齐少爷劫人后,自己再出面英雄救美,好卖人情给自己,藉此求娶惠德,当下震怒,一张上好的黑檀木八仙桌被他重重一拍成了两半。
贤亲王妃知晓,侄子命丧贼人之手,贤亲王妃伤心不已,后得知侄子竟然伙同贼人,制造意外要劫自己的女儿,好以此要挟逼娶惠德,贤亲王妃受此打击,整个人像老了十几岁。
齐府老太太和齐老爷夫妻最是伤心,白发人送黑发人,世上最伤心的事莫过于此,齐老太太看到上门的贤亲王妃,狠不得扑上前去咬她,“你来干么?你侄子死了,你高兴啦?我跟你说,兴儿死了,惠德也不准嫁别人,她就给我嫁过来给她表哥守寡一辈子,代替兴儿孝敬我们终老。”
贤亲王妃哭得不能自己,张开口就要应承下来,陪着婆婆前来的世子夫人冷哼一声,齐老太太瞪向她,正要开口,忽闻旁边一人清清喉咙,齐太太转头看去,竟是自己的丈夫,齐老爷上前朝妹妹一揖。“是我们教子不严,令他闯出今日大祸,他已伏法,还请妹妹回去,跟贤亲王求个情,造成的那些伤害,我们齐家会负责赔偿。”
贤亲王妃张嘴欲言,世子夫人已抢先开口:“舅舅真是明理之人,侄媳回头定将舅舅之意跟父亲禀告。”
齐老爷缓缓的点了头,“惠德的亲事订下后,让人送个信来,舅舅会让人送上大礼,只不过不方便过府,还请世子夫人转告,请贤亲王见谅。”
世子夫人颔首扶着贤亲王妃离去,齐老太太生气的拍桌痛骂儿子。“你,你竟然忤逆我。”
“娘,您醒醒吧兴儿若没死,只怕这回他也逃不过这一劫。”
“你在说什么?”齐老太太气恼的抓起身边的迎枕,朝儿子用掷去。
“故意制造事故伤害皇亲,还意图挟持皇亲,您想,兴儿能不被治罪吗?”
“这只不过是孩子过家家,有什么大不了的,让你妹夫去说说不就……”
“娘”齐老爷大声打断母亲的话,齐老太太被他吓得怔住,“兴儿意图伤害的是贤亲王的女儿,是皇帝的孙女儿,您不把惠德当回事,可她是皇亲是不争的事实,在世人眼中,她比兴儿尊贵重要得多,您丝毫不把人放在眼里,怎不叫妹妹心寒,怎不叫贤山王震怒,您在亲王府门与皇后的人起争执,您可曾想过,您让妹妹多为难?”
“我……”齐老太太尤争辩着。“我那儿让她为难了?那嬷嬷凶了我,也不见她替我出气啊”
“若是您媳妇的娘亲在外头跟您的人起争执,您会不会气恼她?”齐老爷话声方落,就听齐老太太回道:“我可不会挡着不让亲家上门。”
齐老爷无力的道:“您怎么拐不弯来。”
“老爷,您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兴儿,兴儿已经死了,我的儿啊”
齐太太哭得不能自己,齐老太太颓然靠在迎枕上老泪纵横,屋里的大小丫鬟安静的抹泪,齐老爷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外去,虽不知官府会如何判,但儿子的丧事却不能不办。
他一走出正房,好几个管事一涌而上,七嘴八舌的跟他禀报着,听得他头痛不已,真州的珠场出了事,贤亲王抽手不管,一时之间蜂涌而至的麻烦不绝,齐老爷忍不住远远的望着灵堂前翻飞的白幡,在心里自问,他究竟是做了什么孽啊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丧 下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丧 下
顺天府尹连夜审查,总算把案情理出个大概的脉络来,滨州阜阳城城主何明汉之子何东原,接下何家在京里的产业,为了要抢生意,收买了不少商号的人,福安商业协会的严总管正是其中之一,只不知为何一言不合将人杀了。
其他被害的人,多是与他起过争执的,有他收买的人,府里的仆役,还有他的房里人,男女皆有,高天萌少时曾被同性学伴骚扰,对断袖之人最是深恶痛绝。
书房里,高府尹与傅基清府丞、郑平和治中三人商议着案情,一名小厮告进,“进来。”
高府尹唤他入内,小厮目不斜视的呈上几封信柬。“这是……?”
小厮低头回道:“贤亲王、与几位大人让人送来的。”
贤亲王自不用说,他是苦主,定是要求严惩,那么几位大人,是那些人,又是所为何来?高府尹拆信一看,忍不住嗤笑两声,见两位同僚不约而同的看着自己,便递出那些信柬。“这工部王郎中、黄郎中,户部李主事几位不是都与何城主交好?怎么不约而同来信要求严惩?”
“哼,这几个人必与何城主有勾结,这会儿何家在京里的主事就逮,他们要撇清关系,自是要求我们严惩”
这几个人在各部的职务不算高,也不是受重视的人,但他们在京中经营多年,可惜何少爷不成器,断送自己性命前程,还将其父的算盘给打乱了。
“何东原可醒了?”
“还没。”送信进来的小厮回答。
高府尹沉吟片刻后又道:“请大夫再来一趟,大夫来时,跟我说一声,我有事要问大夫。”
小厮点头转身请大夫去。
“那位美人儿真是邪门了,听何家的下人说,她是凭空出现在马前的,车夫也道,看他家少爷原想做什么,可她笑了笑,何少爷竟就顺着她。”
“子不语怪力乱神。你听他们说得如何诡异,不过就是矫饰罢了”高府尹道。“他们全都专注在那马车上,根本不知道旁边有无其他人,自然以为她是凭空出现的。你们两位方才也问过话,可觉得她有何不妥之处?”
傅府丞及郑治中同时摇头,“若真要说有不对之处,就只有她美得不似人。”
“我看不出来她有狐媚之态。何家车夫、小厮还有在何夫人宅子里,找到的挟持人的贼人,都说那白衣美人狐媚天生,顾盼之间尽是风流,可我们方才问,却看不出她有任何魅惑人的本事。”
不说他们三个阅人无数的大男人看不出来,就连与白衣大美人同处一室的何家仆妇,也都觉得眼前此女,与之前所见大不相同,少爷带回来的白衣美人言行举止,豪放不拘目中无人,可是眼前的这一位,却是态然自若一派从容毫不畏怯。
寻常人如她们,进了官府,那个胆怯畏缩,但这一位却完全不畏,她们摸不透这位姑娘,不知为何,她们不敢接近她,就连平日最会插科打诨的婆子,也不敢与她攀谈。
胡琪一径噙着浅浅的笑,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一手托腮,一手在裙裾上轻画着银线绣的铃兰,明媚大眼无聊的在屋里众人脸上溜转。
侍候的小厮讨好的端了茶水过来,胡琪接过茶盏,慢慢的喝了一口,不知道还要在这儿耗到什么时候,微不可见的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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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亲王府中,小小带着亮亮去探望表姐、表嫂,才走进门,齐表兄与表姐夫迎面而来。“来来来,这小子就跟我们去玩玩。”说着就从奶娘手中接过孩子。
“表哥……表姐夫……”你们,会不会带孩子啊?亮亮还不会走路,你们可别把他丢着。
“放心吧我们知道分寸的。”表姐夫微笑的脸非(炫书…提供下载…3uww)常有吸引力,小小憨憨的点了头,目送他们远去,直到看不见人影,方才如梦初醒。
“咦,亮亮少爷呢?”安菊惊呼,安梅也东张西望,奶娘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想不透明明在自己手中的小少爷怎么会凭空不见。
小小恍若大悟,出言安抚几句,就领头往里走,奶娘满腹狐疑,但人家当娘的都不急了,想来是没事吧
才走进抄手游廊,齐夫人便扬声招呼她过去,小小走下台阶,就看到院中的大榕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