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婿乘龙-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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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菱确信的点头,凌青琦起身笑着说:“我出去看看。”石竹立即跟上来。出门凌青琦才低声说:“都说眼盲之人听力便好,咱们看看这鸟儿究竟在哪里躲着。”石竹躬身应是。
二人静下来细听,果然听到远处有叽叽喳喳的叫声。凌青琦更是听出这些鸟儿的只言片语,说着什么“新来的”、“搬家”等话儿。
这时曲妈妈带人从屋里出来,笑着向凌青琦福身道:“奴婢多谢二小姐抬举。”凌青琦也笑:“我是喜欢妈妈做的菜,保不齐什么时候馋了就要缠着妈妈给我开小灶呢。”说着众人都笑起来。
“二小姐怎么站在外面?”曲妈妈转着身子四下看着问道。凌青琦答:“冰菱说这周围住了许多鸟,我出来看看哪里能容得下‘许多’来。”
这时冰菱的粗使婆子便满脸堆笑的凑上来说:“二小姐不知道,这屋子后面便是山墙,外面不远处有一片小树林。”凌青琦闻言点头,转而问她:“妈妈原先是在这里侍候的?”
婆子点头,“是。”凌青琦便又随口问了几句姓什么多大年纪、家中还有什么人之类的话,知道她夫家姓王,剩下的话便记不得了。
将东西放下来,凌青琦又带着石竹、冰菱和宝绿几人去周夫人那里。
周夫人早吩咐方氏,搬家之日开设家宴,一庆乔迁之喜,二为项夫忌接风。
近中午的时候,凌青瑞和金敬升监督着小厮家仆们将东西全数搬过来安置妥当,小宛和霜晴等留在小宅子的几个丫环婆子也一起跟了过来。
项无忌原说也要帮忙搬家的,可是今日一早他便出门,直至凌青瑞他们回来,他才姗姗来迟。
凌青琦至此方看清他究竟生得有多好看,之前只是听黄五小姐和凌青瑶等人说起过,上次见面又担心周夫人怪责是以只是匆匆一撇,如今众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她便不必担心有人会注意到自己。
眼睛是顾盼生情的桃花,嘴唇是撩人心怀的华彩,抬眸淡笑便叫你动心魄,朱唇微启轻颤你心扉。
凌青琦不是绝缘体,对帅哥美男子同样没有免疫力。但是被他的容貌电的心头一颤的同时,她立即将眼别开看向其他人,心也渐渐恢复平静——爱美之心人皆有,却并非都欲拥有之。
在场的人无论男女,凡是初次见项无忌的人都惊叹于他的美貌,更有几个不知礼的小丫头眼睛发直。
项无忌对这样的场合早见惯不怪,他坦然的走到周夫人身前向其施礼,“干娘,无忌来迟了。”周夫人笑着虚扶了一把道:“不迟不迟,快去那边入座。”
金敬升小声嘀咕着:“我看他分明是故意躲出去的。”被凌青璇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他这才闭嘴。
凌青璇三姐妹上前给项无忌施礼,全了礼数,众人这才移往饭厅开宴。
都是自家人,因此并未男女隔开,只分了桌大家坐在一间屋子里。周夫人命蔷薇将上次凌青璇给她的合香拿出来,为众人斟上。
刚开封凌青瑞便闻出这酒是合香,连忙问:“母亲怎么还存有合香?”周夫人笑道:“这还要感谢你大妹妹。”
凌青瑞将目光转向凌青璇,凌青璇便道:“这是我出阁时祖母赏的,我一直存着……”这时和凌青瑞一桌的金敬升便笑:“噢!我说你怎么不舍得给我喝,原来是要留着孝敬母亲的。”
凌青璇抿着嘴睃了他一眼,周夫人喜笑颜开的对蔷薇说:“蔷薇,你今日可多给大姑爷斟几杯,免得委屈了他。”
蔷薇应喏着。金敬升便真似得了好赏般的,起身对周夫人打躬作揖的说:“多谢母亲。”说着转而看着凌青璇:“你不心疼我自有人疼我的。”
他插科打诨逗着周夫人和凌青璇发笑,众人也都跟着心情大好。只有坐在他对面的项无忌冷冷的不言语,想必是看不惯他所为,在这样的场合却是不好说什么的。
而金敬升坐下来之后却端着酒杯与项无忌拼酒,项无忌则是来者不拒,凌青瑞在一边连连劝说。
这时鸽子从外面走进来,凑到凌青瑞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凌青瑞面色一凛,随即起身到周夫人身边躬身道:“母亲,儿子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周夫人立时有些紧张,担忧的问:“可是有什么急事?”凌青瑞笑着安抚她:“没事,是酒庄生意上的事,赵管事派人来问,我去回了他就回来。”
周夫人放下心来,又交待他快去快回的话。凌青瑞这才匆匆出门。
方氏见鸽子颇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起身笑着对周夫人道:“婆母,我去厨房看看。”周夫人点头:“没什么事你尽快回来和你姐妹们一起玩乐。”方氏点头应允,转而看向鸽子,鸽子会意微微颌首,她这才出门。
鸽子悄悄的出去,见方氏焦急的等在门外,忙上前叫:“奶奶。”方氏急转过身开口便问:“出了什么事?”
鸽子蹙了眉摇头:“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刚才李多急匆匆的跑过来,奴婢担心他冲撞了夫人小姐,便叫住他问什么事。他慌慌的说官府来人找爷有事,现在徐管家正在前厅招待着呢。”
方氏忙问:“可是李知府?”鸽子又摇头:“还不清楚,按李多说话的样子看不像是那么回事。”
方氏亦是摸不清头脑,只吩咐道:“你再叫李多去盯着,有什么事快来回我,千万别惊了婆母。”鸽子立即领命而去,方氏揉了揉脸,换了一副平常的表情,又回转到饭厅。
凌青琦将她们主仆的言行都看在眼里,心中暗忖八成是出了什么事。
方氏刚入座,就见徐管家火急火燎的跑进来,竟顾不得男子不得入内院的规矩,大声呼喊着:“夫人,不好了!二爷被官兵带走了!”
第三十四章 祸事
徐管家从外面冲进来,大喊着“二爷被官兵带走了。”屋子里的所有人这一惊都非同小可。
项无忌和金敬升同时站起声身喝问:“什么?”周夫人和方氏却都吓得混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徐管家哆嗦着身体飞快的说起来:“刚才有一队衙役来找二爷,等二爷去了他们不由分说的就把爷绑起来要带走,爷问他所犯何罪,他们说什么等见了知府大人再分辩不迟,之后就强行把二爷带走了。”
金敬升蹙眉道:“不对呀,上次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即使有什么误会,李知府也不会这样对待兄长呀。”
项无忌却看着徐管家问:“他们可曾说是哪个府衙派来的?”徐管家忙答:“是宜城知府王大人。”
项无忌听罢低头沉思,金敬升却急切的道:“走,去看看。”说着转身就要出门,走了几步看项无忌没有跟自己一起,有些怒的刚要发话,项无忌却看着他沉稳的说:“敬升,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
金敬升闻言一窒,只伸手指着项无忌说出一个“你”字,便噎在当下。项无忌一脸无耐的欲言又止,金敬升怒气冲冲的甩手而去。
项无忌转身安慰依然惊在那里的周夫人,“这件事也许是个误会,干娘莫太忧心。”周夫人闻言却是痛哭失声:“瑞儿……”想起死去的凌青智,她更加悲恸:“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方氏在一边要开口劝,自己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颓然的坐在椅子用帕子捂着嘴,却是哭不出声来。
慧姐儿和旭哥儿见此状况也跟着大哭,屋里顿时哭嚎四起。
凌青瑶和老姨太太早吓得满脸煞白,总算凌青璇、凌青琦还稳得住阵脚,上前劝慰着周夫人和方氏。
项无忌见满屋子乱成一锅粥的女人,再不多言,转身出门而去。
周夫人和方氏等人总算止住了啼哭,苦苦等着金敬升的消息,直至未正,他才满脸失意而归。众人忙围着他问凌青瑞到底怎么回事,他苦着一张脸颓丧的说:“那王知府说兄长恶意囤米,罢粮不卖,于大灾之前哄抬粮价。现在都押入大狱候审,并且下令家人不得探望。”
方氏听罢便叫:“咱们施粥放粮,怎么反而得了这样的罪名?他们有什么证据?”说着眼泪又流下来。金敬升叹了口气:“证据就是咱们酒庄仓库中剩的那些米粮;之前那王知府还派人过来同兄长商议买粮,被兄长拒绝了,这也是证据。”他说着四周看着,满脸愁苦的说:“就连咱们这新宅子,也成了兄长卖粮所得的暴利。”
周夫人闻言又哭起来,凌青琦心道这是王夫人吃了亏,王知府便假公济私公报私仇了。“可是他是宜城知府,怎么管到咱们欣城头上了?再说兄长之前施粥放粮和卖粮的价格李知府都是知道的,他是可以作证的呀!”
金敬升摇头道:“这个我也想到了。王知府一口咬定李知府和兄长是串通一气的,还说有人看见李知府和兄长一起在福兴楼吃过饭。现在有传言说朝廷派了钦差大臣下来查核赈灾事宜,李大人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敢管咱们的事?”他说着气愤的握着拳,咬牙切齿的说:“他分明早盯上我们了,这件事是预谋好的!这是公报私仇!公报私仇!”
凌青璇在他身旁哀哀的叫:“相公。”金敬升转头看着她,安慰着:“你别怕,我一定想办法把兄长救出来。”说着低头自言自语的说:“想个办法……”
“姐夫不如去见见李知府。”凌青琦思忖过后看着金敬升道:“他和兄长是唇齿相依的关系,兄长判了罪,他的罪名不也定下来了么?姐夫要让他知道:他现在不该明哲保身,而是要和咱们安危与共,毕竟兄长没事,才能证明他的清白不是么?”
金敬升闻言挑眉,眼珠乱转的看着凌青琦,之后忽的转身向外跑去,边跑着边叫:“我现在就去。”
凌青琦转而对周夫人和方氏道:“母亲和嫂嫂你们别害怕,王知府加在兄长身上的罪名都是莫虚有的,诬告之词始终立不长久。况且兄长若知道你们如此也会担心,咱们现在就要好好的在家等消息,自己莫要失了方寸才好想办法救兄长出来。”
周夫人等人见金敬升飞跑着去见李知府时就有些安心,如今听凌青琦这么一说,顿时觉得不该自乱阵脚延误救凌青瑞的时机,而周夫人更是觉得这样哭哭啼啼的不吉利,遂都擦抹了泪水,强行稳定住心神。
凌青琦忽然想到酒庄,忙对周夫人道:“母亲,酒庄那边您看需不需要派个人去看看。”王知府连这所宅子都盯上了,保不齐就会对酒庄下手。
凌家人一直以为以低价买下这所宅子是得了个大便宜,不想此时这宅子竟成了祸害!
周夫人早失了主意,听凌青琦一说,忙点头对杨妈道:“你叫裴勇去看看。”杨妈听命要出门,凌青琦却忙将其叫住:“妈妈叫裴勇悄悄的去,若是酒庄那里没事便进去看看;若是有异常千万不要进去,早早回来报信才好。”
杨妈听了她的话满脸不安,怯怯的出去找裴勇。
此时众人饭吃了一半,再怎么也是吃不下去了。方氏和周夫人吾自呆呆的坐着,众丫环婆子也都谨小慎微的不敢动。凌青琦索性吩咐下去,“都撤下去吧。”众人这才将桌上的宴肴端下去,却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出半点声响。
凌青琦又叫鸽子将慧姐儿和旭哥儿带回去,“他们还小,别在这里耗着了。”慧姐儿却执意要留下来和大家一起等。旭哥儿走了,凌青琦又打发了冰菱回去,这才坐下来。可是终究是心神不宁坐不住,只一会儿又站了起来。
周夫人看着她目露焦急又强作镇定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遂对她道:“你坐下歇一会儿,你兄长有事家里只你一个拿得了主意的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