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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梅森探案集(5)奇怪的合同 梦游杀人案-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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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你也许能告诉我呢。”
“我办不到。”
“是办不到还是不肯?”
“我办不到,梅森先生。”
梅森审视着那股从他的烟尾上盘旋而上的烟。
“就这样吧,”他说,“10 点钟带着那把刀到这儿来。”“我没有把握


我们能。。能找到和那把刀一模一样的东西。”“你们尽力而为吧。”他告
诉她,“它必须看上去和那套餐具是一套的。”
“好吧,”她许诺,“要明白,我在为肯特先生做这件事。我会为他做
任何事的。他一直非常可爱,非常体贴人。”梅森点点头,送她到了门口。
她的高跟鞋“嗒嗒”地顺着走廊向电梯走去,德拉·斯特里特走进办公
室,忧虑使她一脸严肃。
“这番谈话你做记录了吗?”梅森问,同时关上了内部通讯扬声器的开

关。
她示意着手中的笔记本。
“一字不差。”她说。
梅森笑了。
“头儿,”德拉·斯特里特说着,向他走过来,把手放在他的308

胳膊上,“你是不是使你自己完全受这个姑娘的控制了。她很迷恋与她约会
的这个小伙子。一旦什么时候,看上去好像他会有任何麻烦了,她就会火速


地转过来和你作对的。”
梅森站起身,踱起步来。
“求求你,头儿,”德拉·斯特里特恳求着,“你的其他案子都是不同

的。你过去是在为无辜的人做代理人。可这次,你是为杀人嫌疑犯做代理人。
你所有的惟一的辩词是,他缺乏目的。说到底,你知道,在这件事上我们是
可能被愚弄的。”

梅森停下了脚步说:“那又怎样?”
“你干嘛使自己受他们的控制呢?”
梅森转身面对着她,“你看,德拉,”他说,“这种使我易受攻击的案

子,我一生中还从来没有办过一个呢,这你知道。”“但这次你为什么破例

呢?”
“因为我就是这样玩游戏的。”
“但你看不到它意味着。。”
他向她走过去,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近,温柔地说:“听着,孩子,别

担忧了。按我本来的样子接受我吧。不要试图使我成为我应该的样子,因为
那时你或许会发现,我犯的最大的罪恶,就是全无情趣。让我把我的成功秘
诀告诉你吧——迅速行动,总是比你的对手抢先一步。”

“我知道,但假设他们追上你了呢?”
“我没有理由回头看,对吧?”
“你是什么意思,头儿?”
“我就像一个持球的橄榄球员,”他说,“而且没有受到阻碍。我身后


是整整一群敌方的阻挡队员。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能把我抱倒。如果我抱着
球跑到球门线触地得分的话,看台上的观众会疯狂的,没有人会停下来想我
是怎么到那儿的。但如果我开始扭头看,想知道哪个阻挡队员可能追上我的
话,我就慢下来,他们就都追上我了。”

她的笑声沙哑温柔。她抬起头,用矇眬的目光看着他说:“好吧,你赢
了。我不再怀疑你了。也许,说到底。我起的约束作用太大了。让我们来带
着球,忘记那些正试图追上我们的人吧。”

“这样才好,”他说,“不断运动。在场地上领先一步,永不回头看,

那就是我们的座右铭。”
她举起右手,动作不大,敬了个礼,“永不回头看。”她对他说。
他把她向自己拉近,他的举动中有某种庄严的东西。她的右臂不知不觉

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她那微微张开的双唇渴望地自然地向着他的双唇抬了起

来。。
是德拉·斯特里特挣脱了他的怀抱,“门口有人。”她说。
梅森意识到了通走廊的门板上有用指关节敲击的声音,说道:“哪个该

死的侦探能在最不合适的时间来呢。让那个狗杂种进来。而且打电话找到艾
德娜·哈默,告诉她,9 点45 分准时到这儿。让她一个人来,她离开那个宅
子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要去哪儿。”

德拉·斯特里特把手帕缠在食指尖上,擦掉了他嘴上的口红。

她紧张地笑了,“记住,你要和一个侦探谈话。。把你后面的头发梳好。
我把它弄乱了。坐在办公桌那儿,摆出很重要的样子。再拿些文件,摆出很
忙的架式。”

“那有什么,”梅森反驳道,“这不是罪恶你知道。如果他不知道一个


忙碌的总经理有时亲吻他的女秘书的话,他会是一个很糟的侦探。去把门打
开吧。让所有那些滑稽的东西见鬼去吧。”

她打开门,站在门口的德雷克用没有神采的凸出的眼睛看着梅森。他的
双唇扭成那种总是很滑稽可笑的微笑,那突出地显现了他的面孔处于平静状
态时的特色。

“你后面的头发乱了,佩里。”他平板地说。

“看在上帝面上,”梅森恼火地叫道,“你是到这儿来谈论我的头发的
吗?”他用手指梳拢着头发,粗暴地把它弄成缠结在一起的一团。“现在它
全乱了,”他说,“你可以不再为它操心。。而且,如果你能设法去用同等
数量的侦察能力去对付我付你钱要你去解决的问题,而不是瞎管闲事的话,
我用一半时间就可以把我的案子办完了。”

德雷克大模大样地坐在他最喜欢的那把皮椅上,把一只长腿搭在另一只

上,拖长了音说:“那你就会只得到一半的律师费了,佩里。”
“这次是什么事?”梅森笑着问。
“我一直在核查我的人做的各种各样的报告。我想,得知这件事你或许

会感兴趣,就是麦多克斯和邓肯很费心思地去掩盖他们与多里丝·肯特和她

的律师们打交道的事。”
“从什么时候起?”梅森问。
“自从他们第一次在办公室会面。她先走的。15 分钟以后,麦多克斯和

邓肯走了出去。他们偷偷摸摸地沿着走廊走,爬了两段楼梯,这样,人们就
不会看见他们从海特利事务所办公室的那一层乘电梯了。那座大楼的一层有
个理发店。他们两人都进去刮了脸,修了指甲,做了按摩。他们消磨了一个
小时左右的时间以后,便分头走了出来。出去的时候,他们站在理发店的门
里,等到有一群人下电梯的时候,才混到那群人里。显然,那是一个经过仔
细考虑,预先安排好的计划。”

梅森听取着这一情报,用指尖敲打着办公桌。
“把你的头发梳回去吧,佩里,它在使我发疯呢。”德雷克报怨说。
梅森心不在焉地从兜里掏出一把小梳子,梳着头发。德雷克进来后悄悄

走了出去的德拉·斯特里特这时回来了,她冲梅森点点头说:“你要我打电
话通知的那个人会在那个特定的钟点准时前来。”
“好的,德拉,谢谢。”他说,并没有抬起头来,而是继续盯着办公桌

的桌面,用指尖轻轻地敲打着。
“可能,”他对德雷克说,“麦多克斯会否认那时打了那个长途电话。”
“哈里斯会成为一个好这证人吗?”那个侦探问。“我想会。他如实地

讲这件事,而且他有记录。他对时间的注意精确到了秒的程度。他掌握所有
细节——何况他的记录显示,那个时间与电话公司的记录完全吻合。”
德雷克点点头:“那会大大地有益于使陪审团信服的。也许让麦多克斯
否认有那番谈话对于你更好呢。”

梅森慢慢地说:“那会是使他陷进来的一个很有利的办法,让他绝对否
认有那番电话谈话,然后把那个记录向他亮出来,并用哈里斯的证词来支持
那一记录。你还了解了什么,保罗?”“有,你对邓肯的那个预感是对的。”

“关于什么的?”
“关于眼科医生的事。”
“他去了?”



“他现在就在那儿。他从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径直去了一个眼科医生的诊

室。”
“现在吗?”
“对,显然,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做了安排,让那个眼科医生在那儿等着。”
梅森“咯咯”地笑了,说道:“也许邓肯不得不通过他那双眼镜的下半

部分瞅地方检察官,而且把东西拿到一臂远的地方去看,于是他们意识到了,
这会在证人席上给人留下一个多么糟糕透顶的印象。”
德雷克点点头说:“目前就这些,佩里,我有消息,会不断地向你报告

的。”
德雷克走到通走廊的门口时,梅森已经又踱起步来。
“一个见鬼的案子,”他说,“这些事实彼此呼应,然而他们相互呼应

之后又没有任何意义。无论你想怎么看它,它都是一个古怪的案子。”


16


艾德娜·哈默紧张地翘着二郎腿,手指扭动着连衣裙的裙边,她先看了

德拉·斯特里特一眼,又看了佩里·梅森一眼。
“什么事?”她问。
梅森说:“我想要你为你舅舅做件事。你做吗?”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都行。”
“这可能挺棘手。”
“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被抓住,你可能有麻烦的。”她坐了一会儿,随后紧张地大笑

起来,说道:“您呢?如果我被抓住,您会有麻烦吗?”“好多麻烦。”
“那就让我们不要被捉住。”
“这才是很好的态度呀。”他说。
“您想要我做什么?”梅森慢慢地说:“艾德娜,我想给你讲一点儿法

律,并且告诉你我在那一局面中的适当地位。”
她神态茫然。
“一个律师看待谋杀案的方式和其他人有一点儿不同,”梅森解释说,

“对于一个律师来说,谋杀不过是案子。他不了解被杀的人,他不了解被指
控的人。那样他能提供更好的服务。他不会让同情蒙上眼睛,他的头脑也不
会被忧虑笼罩。”

她点点头。
“听我说,”梅森说,“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就像地方检察官会问你的

那样。”
“什么问题?”
“你对于那把放在抽屉内的切肉刀很熟悉吗?”
“噢,是的,当然。”
“你最后一次看见那把刀确实在那个抽屉里是什么时候?”“我不知

道。。我想是我把它从彼得舅舅的枕头下面拿走之后,放在那儿的那个时候
吧。您想让我改口吗?如果是那样,您就直说吧。”

“他们差不多就会这样问你的,”梅森说,“而你惟一要做的事就是讲
实话,你最后一次在那个抽屉里看见那把切肉刀是在谋杀发生的那天早晨你
把它放在里面的时候。那是昨天,你向我进行了咨询,而且说服了你舅舅来
聘用我。”

她点点头。
“我说,”梅森说,“你下一次看见那把切肉刀是什么时候?”“在舅

舅的枕头下面,您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你肯定那是同一把切肉刀吗?”
她点点头。
“喂,这就阐明了我的论点。”梅森宣称。
“您是什么意思?”
“地方检察官差不多就是这样盘问证人们,而证人们也基本就这样回答

那些问题。这时候,他们会不知不觉地犯下做伪证罪。”
“我不明白。”她说。
“你并不知道你在你舅舅枕头下面看见的那把刀就是你在那个抽屉里看


见过的那把刀。你推测它是,因为那些刀看上去都一样,也因为你在抽屉里
找那把刀,没有找到,而在你舅舅枕头下面却发现了一把刀,它和从抽屉里
失踪的那把刀大致上的外观是相同的。”

“那么它不是同一把刀了?”她问。

“我不知道,”他说,“但那要由地方检察官来证明了,如果它确实是
同一把刀,那自然是谋杀案的凶器了。”

“那么,好吧,”她敏捷地说,“我可以说,我没有把握是同一把刀。”

“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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