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网络杂集电子书 > 东史郎日记 作者:(日)东史郎 >

第24章

东史郎日记 作者:(日)东史郎-第24章

小说: 东史郎日记 作者:(日)东史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杂锏溃骸ǜ惚ǖ赖纳阌鞍嗄前锘斓埃馐焙蛭裁床焕床煞冒。 ā �
  这幢钢筋水泥结构的房子变成了我们的碉堡。我们以坚固的厚墙为盾,架起机枪向外扫射。  
  夜幕降临。今夜就在这里安营扎寨。我们分队和第二分队住在一间约六张榻榻米大的屋子里,我负责去安排岗哨。  
  房前漂亮的院子里有一片草坪,绿树成荫。我让步哨站在房子旁的树阴下。听侦察兵报告,十米前方有条路,路的对面是凹地,凹地对面的高地上盘踞着敌人,敌我双方相距一百米左右,岗哨安排就绪后我回到宿舍。我们〃咯吱咯吱〃地吃着硬邦邦拌了酱的支那米饭。房间的一个门正对着敌人的阵地,岗哨在门外面。本来一有敌情,哨兵便会立即跑进屋里,但是为了防止敌人向屋里扔手榴弹,大门紧闭不开,哨兵也只好从外面绕进屋里。为了取暖,我们拾柴在屋内烤火。可是,门关得严严的,搞得满屋烟雾弥漫,直到炭冒红火才好了些。我们一个个被呛得直咳嗽。夜深了,枪声更加激烈。〃喀哒喀哒〃的机枪声,〃眶眶〃的迫击炮声,撒娇、滑稽而悠闲的〃砰砰叭叭〃的步枪声,还有黑暗中对方的喊叫声、士兵的军靴声、刀剑声以及〃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与宁静的黑夜演奏出一曲交响乐。  
  指挥者是死神,敌人的枪炮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闹得鸡犬不宁;他们孤注一掷,在黑夜里没完没了地盲目射击。好像在告诉人们,夜晚本来不是宁静的,而是喧闹的。难道说敌人的子弹是无穷无尽的吗?他们好像在想方设法把自己这份子弹彻底打光,好像敌哨在站岗时有义务要不停地扫射。  
  我觉得敌人这种愚蠢、得不偿失的射击,好像在对我们说:〃老子们通宵达旦不睡觉,严密地警戒呢!你们可不要夜袭啊!〃夜间只要没有必要我们始终一枪不放,所以敌人更加恐慌不安。  
  黑暗已过去,皎洁的月牙儿伴着繁星,星星和平而又安静地闪烁着光辉。下岗的哨兵说:〃喂!山上着火啦!〃  
  后面的山和左边大约是紫金山的地方燃起了火焰,一条火焰宛如蛇一样在高低不平处画出了许多圆,熊熊烈火在燃烧,不一会儿,火势向山麓弯弯曲曲地延伸。  
  有人说:〃是什么火呢?难道是炮火引起的吗?〃  
  〃这火烧得如此壮观,真痛快!〃  
  〃或许是敌人为了逃跑而设下的圈套吧。〃  
  我和驹泽在站岗,与其说是保卫我军的战线,还不如说是为了我们自己的生命安全。为此,我们明确规定要严守交接岗制度,公平合理地取消了布岗员这一轻松的差使,所以,今天我既排岗又站岗,我和驹泽背靠背站在车库前盛开的延龄草旁边,监视着前方。凌晨三点左右,我发现有个黑影正在延龄草的对面断断续续地爬着。我的神经像触电似的紧张起来,全神贯注地盯着目标。突然又出现了一个黑影,我轻轻地弯下腰,紧紧地握着枪。这时,又出现一个黑影,像蛴螬一样在蠕动。是敌人!我小声地对驹泽说:〃喂!是敌人!注意!〃  
  驹泽还没发现这一情况,他吓得直打哆嗦,忙问道:〃在哪里?  
  在哪里?〃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说:〃在那里,正在动呢。你悄悄地回去报告广驹泽撒腿就跑。他敲着与车库相通的房门,大声喊道:〃偷袭了!偷袭了!〃门反扣着,打不开。他太慌张了,也可能是害怕,不敢绕房大半个圈跑进屋,而是大叫大喊地敲门。他只知道隔一层门板的屋子里睡着许多战友,却忘记了大声呼喊带来的危险,把我嘱咐他的话全忘到了脑后。  
  他没有按照我〃悄悄地回去〃的嘱咐去做,还在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糟糕!〃我感到危险就在眼前,情急之中向黑影开了一枪。敌人盘踞在右侧,  
  我军重机枪也开始了猛烈射击,敌人更加疯狂地还击,顿时响起了一片机枪声,刚才向我方爬过来的几个黑影或许是敌人的侦察兵,看来这一小股敌人已经撤离了。一处枪响,敌人的机枪立即射击,邻近的机枪像接上了电源一样,全都响了起来,就连远处的捷克式机枪也在狂吠。这真是一犬叫,百犬吠,他们不管自己是否遭到袭击,只要枪声一响,立刻就用机枪扫射,就像在恐惧地惊叫,看来,他们束手无策了,只有一个劲地消耗弹药。  
  我们返回到屋里,围着火堆继续取暖,大家七嘴八舌地谈论着。  
  〃今天有没有人被打死?〃  
  〃第二小队死了一个人,三个重伤。〃  
  〃明天不知轮到谁。〃  
  〃一定是倒霉鬼吧!〃  
  〃眼看就到南京了。真不想死啊!〃  
  我们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东史郎日记(第二卷)——第三节       
东史郎日记(第二卷)  
第三节  
  十二月十一日,东方破晓,炮击在晨雾中开始了。我们到中队本部集合。  
  这里是一户有钱人家,房屋豪华气派。宽敞的庭院里有一片整洁漂亮的草坪,草坪旁绿树成行。后院里有一眼泉水,光滑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庭院的小径旁边安放着一尊古朴的金佛。琉璃瓦屋顶,朱红色圆柱,相映生辉。漂亮的室内装饰还很有一些现代气息。天花板上画着春、夏、秋、冬花鸟风景,地板上铺着华丽的地毯,我们穿着沾满泥浆的皮鞋毫不怜惜地在上面走动。右边屋子的玻璃书柜里,有看来很珍贵的古籍和轴画。左边屋子的玻璃柜里,珍藏着价值连城的支那陶器。这些陶器外表裹着真丝并逐个标着编号,上面印有〃乾隆年〃、〃康熙年〃、〃道光年〃的字样。  
  我国的德川家纲时代,正值支那的康熙皇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在位的清朝最兴旺时期,涌现了钱大听、黄宗羲等有名的学者,考据学非常发达,完成了《四库全书》、《康熙字典》等巨著,这是文化繁荣的时代。  
  自称对文物有眼力的田中一等兵说:〃这些珍品在我国从未见过,它的价值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这番话,让我看出他已是物欲熏心,他忘掉了这是战场而在物色值钱的东西。本来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但是在田中古董热的影响下,我在无锡征收了名人字画和署名的两把扇子,还有在武进征收了挂轴。  
  扇子两面分别有左右相反的诗,画着蝴蝶和花草。挂轴上画的是皇帝坐在大象背上,落款是道光元年。  
  田中垂涎三尺地看着这些陶器,置身体而不顾,贪婪地把这些东西塞进自己的背包,田中虽然年方三十七岁,但已是未老先衰的后备兵。可能是干过木匠活的缘故,他的背驼着,脸色憔悴,步履蹒跚,老态龙钟,他比谁都好色贪财。我们都受他古董迷的影响,把房间里的陶器洗劫一空。我拿了五件香炉之类的东西和几个碟子。带不动的大件物品统统砸烂。  
  田中悔恨自己不是辎重兵,否则就把他眼馋的横卧大佛像也搬走了,里屋挂着一幅镶在玻璃框里的裸体女人油画,不知是谁在腿裆处画上了阴毛,又在腿裆处戳了一个洞,并且,另外再画了一个男裸体像,把好端端的一幅画糟蹋成了淫秽图。  
  天气寒冷,我们拆下豪华椅子上的包装布系在腰间,围在脖子上,这幢房子里,凡是带不走的物品无一完好,统统被我们砸得稀巴烂。  
  炮兵射击时,我们得到了充分自由,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睡在院子前面第二分队的士兵,忽然〃哇〃地叫了一声,他的右脚出血了,血染红了裤腿。  
  〃'喂!你命挺大的,还活着呢!子弹飞不进医院的。攻下南京后你再回来吧!〃虽然他伤势不轻,但还是很开朗地去了后方。  
  炮击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步兵开始发起进攻。我们转移到了另一幢洋房。因为步兵炮从空地猛烈射击,所以敌人在瞄准这里打迫击炮。这幢洋房的院墙是水泥结构,院门口有值班室。我们必须通过这个一间宽的院门到路对面的沟里,穿过凹地攻击高地上的敌人,敌人集中人力封锁了大门。  
  子弹打在门柱上向四处飞窜。若想通过这个大门,就得冒着雨点般的子弹穿过去。我们贴着墙向前移动,趁敌人子弹间歇时冲了出去。——在猛烈的火力封锁中,我们凭着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和极端谨慎的判断,一闪而过冲出了大门,无一伤亡,奇迹般地穿过这生死关。我们到了凹坑,卧伏在草丛中。  
  敌人又集中火力,压得我们进退不得。我们看不见躲在高地树丛后的敌人,敌人大概也看不见我们,他们仅仅凭着自己的判断进行射击,我想,这回可没命了!子弹铺天盖地地从四处飞了过来。迫击炮弹〃嗖嗖〃地从我们头上飞过,就在我们后面不远处爆炸。我们第一分队成一列趴在草丛里。西本分队长没有和我在一起,他在哪儿?是在前面吧?我是代理分队长,等待其他队员到这里集合。田中吓得发抖。我们个个像石头似的一动不动。我们知道,这种情况下,哪怕稍微一动,都是非常危险的。我贴着地面说:〃好厉害的子弹啊!〃接着又嘟嚷道:〃大家都到齐了吗?〃熊野一等兵轻声答道:〃好像都到齐了。〃  
  〃喂!小队长负伤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代理小队长荒木伍长的手被子弹打穿了。我命令本间一等兵护理荒木伍长下了火线。现在由西本伍长担任第三小队队长。〃第三小队前进!〃这时从前面树林里传来了命令,敌我双方的炮弹在我们的头上来回穿梭,发出狂风一般的吼叫。  
  机关枪子弹、步枪子弹四处飞窜。我甚至奇怪,双方炮弹为什么不在空中碰撞呢?  
  这是死神乱舞。  
  我相信自己不会死,深信子弹打不进自己的肉体,所以我一点都不害怕。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理,总觉得子弹对我是客气的。我下定决心准备冲出去。  
  我吩咐士兵们说:〃喂!我先冲出去,找到隐蔽的地方通知你们,你们再冲过去!〃我拼着命一口气冲了七十余米,来到了大树林的下面。这是敌人火力射击的死角,比较安全。  
  我怒吼道:〃第一分队前进!前进!前——进——〃结果不见动静,大概分队队员们都在犹豫。我卧在草丛里塞了点压缩饼干填了一下肚子。集合之后,大家把背包堆在竹林边上,做好突击准备,然后渡过小河,登上山坡待命。  
  看来这一带是南京市郊外,漂亮的洋房稀稀落落。我们爬上了道路,前面像是桑田,桑田左边树林里有一幢洋房,敌人像是赌气似的接二连三地向外扔手榴弹。不知固守洋房的敌人究竟有多少,即便仅有两三个,也比平地上几十个敌人难对付。这些亡命之徒对我们构成了极大的威胁,这幢洋房已经被当成了碉堡。  
  我在部队的右侧。我右边大约十米远的道路上倒着一棵大树,是敌人设的障碍。右边大约一百米处着了火的房子冒着浓浓的黑烟。夜幕正在降临,笼罩着地上的残杀。黑暗中摇曳的火焰就像烂醉如泥的醉汉,我发现敌人正在火光中像纸影(纸影,类似于中国皮影戏里的皮影。)一样晃动,就借倒在路上的大树以防身,向纸影开了枪。虽然我在黑暗中来到离部队十米远的大树旁,但这一举动并不能说明我真的勇敢,我仅仅想在缩成一团的战友面前表现一下而已。  
  夜战中稍许离开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