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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帝国中兴-第119章

小说: 帝国中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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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份暴露无遗——这小子不是大官就是巨商。

  算命先生更加不会放过到嘴的肥肉,接着道:“公子不必多心,鄙人就是一凡夫俗子,但略通天机,如有兴趣,何不卜上一卦,以占此行之运?”

  这道士像是见惯了大场面,对突然出现在朱云天身前的两个虎背熊腰之士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表情如初,镇定若常。不管朱云天是否同意,他的手已朝街角一指。那里摆了张破旧的方桌,桌上放了一张河洛星图,另有棋盘一件,放在桌下。

  “公子请这边坐!”道士很诚恳的道。

  古代奇人经常这般故弄玄虚,朱云天来了三年多,已经习惯了。他不置可否,慢慢跟了过去,坐在桌子的对面。心道,看你这江湖骗子能说出什么道道来,若说得不对,立马擒了你送回府衙,让你他妈尝尝杨义尘新发明的老虎凳的厉害。

  徐达站在一旁,却早就看出了这道士身怀武功,不像常人,他紧张的从背后戳了陈京一下,以做提示。陈京微微点头,他亦已看出这人步伐稳重,道袍闪动之际似有风起云涌,实是个厉害人物。

  再看小魏,已不经意间去了道士身后,手按到了剑柄之上。

  道士却好象什么都看到,仍然我行我素,眼前只有朱云天一人。两人都坐定了,他又从桌下取出一个碧绿茶壶,泡了壶铁观音,方才笑眯眯的问:“公子想卜一下何事呢?可说一物,我即刻替公子占之。”

  朱云天摇头晃脑想了想,不怀好意的试探道:“先生能否说出我欲朝哪个方向而去?”

  这个问题的难度,不亚于让一个瞎子判断街上的某个女人是不是处女。一看这就是有意刁难。

  道士皱了皱眉头,摇头晃脑的观察了朱云天的衣着一番,又看了一眼朱云天身后的几名保镖,先是叹道:“公子不信我啊!”才缓缓的说:“我料公子是从北来,又将往北而去。”

  朱云天心里一惊,这厮好厉害,妈的他怎么算出来的?不止他吃惊,小魏、徐达和陈京的脸上都露出一丝迷惑之色。

  “先生神人也!”他深感佩服,问,“不知先生姓甚名谁,怎么称呼?”

  道士哈哈大笑,解释说:“雕虫小技,公子见笑了。鄙人姓周,名德兴,周德兴是也。”

  周德兴?朱云天心中一震,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个老骗子竟是在此处被他撞上了。他站起身来,恭敬的行了个礼,道:“原来是周先生,久闻大名!”

  历史上的周德兴最擅长的其实不是什么算卦占卜,而是军事工程。朱元璋在面临造反事业的第一个十字路口时,曾问周德兴应该何去何从,这姓周的拿不出什么好办法,竟然让老朱算一卦,看看天机。可见他并非真的迷信,而是借算卦来掩饰自己在随机应变方面的谋略不足。但他在军事工程方面的建树,却是青史留名,可谓永垂不朽,值得后人永远纪念的一位民族英雄。明朝建立之后,做为江夏候的周德兴曾到沿海抗击倭寇,提出了著名的“郡卫”方略,“郡者设所,连郡者设卫”,以加强沿海的防御力量,打击倭寇,在当时可谓是军事工程学上的创新。他还花费三十年时间,督建了武昌城,为中国留下了一座至今兴盛不已的城市。

  对于这一点,朱云天从他那历史教授的老爸那里早听得耳朵起了茧子。这个人关键时刻不一定能够救急,但他的作用恰恰在于防患于未然,对于军队的建设、城防的研究不可或缺。或许连周德兴自己,现在都还没意识到自己会有这么巨大的价值。 
  
第二卷 四海风云起 第五十一节 公子贵姓(中)
 
  古人婆婆妈妈的还真是够罗嗦,行起礼来没完没了,朱云天对此不由好笑,却又不能嘲讽两句。毕竟这时的中国社会很重视礼仪教养,山林里的抢匪向你索要金银财宝之前,也会假惺惺的对你酸上几句,真可谓是礼仪之邦了。在朱云天的注视下,周德兴摆好了架式书生气十足的作了一个揖,方才慢声慢气地笑道:“公子从何处听得了鄙人的贱名呢?”

  他很想听听自己为什么这么走红,能让面前这位富态万千的公子都露出敬仰之情——就像你被人加了QQ说久仰大名时也要不由自主的问一下,这是潜意识中虚荣心的表现。所以你在某个场合被衣冠楚楚的某人敬上一杯红酒对你说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之类的屁话时,总会兴高采烈红晕上脸咧开嘴得意一番。

  这个问题,朱云天倒不好回答了,总不能说在你死了几百年后我从历史课本上听说的吧。

  他转了转眼珠,喝了口铁观音,茶的味道清香怡人,沉污挫秽,轻抿一口即有全身舒泰悠然若思之感。这姓周的还真他妈会享受,不仅能在大街上穿一身道袍算命骗钱,还有心情坐在墙角泡一壶好茶品味人生。此情此景,跟对面集市未头驴嘶马叫的畜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斟酌着用词,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缓优雅,以示自己的大气平和,慢慢地道:“先生大名,闻于乡野,定远城外不少人在谈论您的大名,故而便留了意。今日见了先生,果然是神仙风采,让人敬佩呀!您还没说是如何算出我来自北方,即将北上的呢!”朱云天先拍了几句马屁,然后把球踢了回去,要看这老狐狸到底是什么底细。

  周德兴哪有他想象得这般聪明,能凭空算出别人的行径?只不过玩得是早被诸葛亮玩滥了的把戏,看上去是刘备在三顾茅庐,要请贤人出山,其实是诸葛亮设了一张无形的考卷,要故意测试刘备此人的各方素质。周德兴既有出色的军事才能,又早怀干一番大事业的理想,在这定远城内自然早就练就了一身好手腕,对于当前江浙境内的风吹草动,还是有所了解。

  今日于定远小集上撞到朱云天,以算命先生的身份与之拱讪,恰是早就设计好的一个局。朱云天一行人昨日早晨到了定远城,在城门口纠三缠四,被那校尉拿住了送往府衙,这一切都被城门口的兄弟探了个正着,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周德兴的耳朵里。对于朱云天及共和军的性质,他们早就一清二楚,甚至早已有了朱云天本人的画像。

  以他的判断能力,料定了此人早晚要把这蒙元朝廷搅个底朝天,定不会甘居于昏庸皇帝的控制之下为蒙古人卖命,所以他便欲借此良机,带着一帮好兄弟投了朱云天,看看有没有可以就此翻身的机会。

  这时听到朱云天一个劲的追问,周德兴心知是这位老大对今天这番“偶遇”的真实性质起了疑心。他假装玄机不可泄露,望望天,又弯下腰,拱手再次行礼道:“公子何必苦问天机呢,鄙人能根据这星洛之图算出公子的行踪,自是有上天的协助,这更说明能与公子相会,实是我天大的福分啊。”

  又道:“公子若不忙走,到寒舍饮一杯薄酒,你我详叙片刻,不知意下如何?”他热情的邀请。

  朱云天假装思考了一番,看了看陈京和徐达,两人都是微微摇头,用眼神建议老大推却了这个地痞流氓。时间紧急,应该动身北上了,再在定远城内耽搁,怕是万一露出马脚,可如何是好。

  小魏心中也有此意,但她了解朱云天的性格,总喜欢收罗奇人异士,遇到这等衣装奇怪、口吐奇言之人,到这份上肯定有心去他家里一坐。便插嘴道:“周先生,请问你家住何处,离此多远?”

  周德兴指一指身后的胡同,笑道:“鄙人就住在这井口胡同里,一方小院,能容纳七八人居用。不过,公子若不信任鄙人,尽可拂袖而去,这也是人之常情嘛。”见朱云天默不作声,他眼中露出了一丝微微的失望之情。

  “呵呵,先生说哪里话,我们都是豪爽干脆之人,何来疑心?请前面引路!”朱云天突然大笑,跟在他身后,朝胡同里便走。

  这一步迈得甚快,徐、陈二人哪能拦得住,只好对集市远端的便衣侍卫们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尽快赶过来,以保大哥安全。

  周德兴前面带路,在胡同中走了约三十米距离,朝左一拐,便到了一座小院。这小院甚是普通,墙上搭了一座简陋的天棚,棚上爬了一些花花草草,倒是给院中增加了一些雅致的气氛。

  他在门口停住,轻推木门,吱呀而开。

  院中坐了两人,正盘着腿在小凳子上对着天空叹气,好象做生意赔了本一样。

  “公子,请进!”周德兴很谦恭的挥手道。

  小魏抢先一步进了这院子,隔在了朱云天与院中的陌生人之间,以防意外发生。这一幕让周德兴苦笑连连,亦让院中二人大感讶异,这是何方客人,摆得这等架势?看他身边随的三人,身姿矫健,气度不凡,个个都是武功高手,但看神情态度,却明显都是这人的随从仆人。

  正自疑问,周德兴已眨着眼睛,神秘兮兮地做了介绍:“这位公子从北而来,又将往北而去,今日集市偶遇,缘份啊!这两位是在下的好兄弟,邵荣,花云,都是附近有名的豪杰。”

  听到二人名头,不仅朱云天心中一喜。陈京、徐达两人脸上也都变了色,淮南地界的黑道人物有名的本来就不多,除了历史上赫赫大名的刘福通现在跑去了河南跟韩山童称兄道弟之外,仍然在共和军控制地盘当中的,就只有定远附近几个州县的绿林好汉还在频繁的活动了。花云、邵荣就在共和军情报室的名单之上,这二人在定远城内曾经兴风作浪,干掉了不少蒙古人,一度被当时的蒙元官员大贴文榜重金悬赏,没想到他们躲在这里。如此看来,这叫周德兴的无名之人亦不是一个等闲之辈。

  陈京、徐达马上就加强了戒备,有意无意的朝朱云天身边靠了靠。

  “久仰久仰,两位都是英雄人物也!”朱云天却一点都不害怕,主动抱拳行礼,热情得几乎要上去给二人来个最亲密的拥抱。好不容易有机会碰到了这些历史上的牛人,自然要竭力拉拢一番,看能否为他所用了。

  这般亲切的举动颇得花云、邵荣的好感,客气的让座道:“我等都是俗人,公子不必多礼,请坐下喝茶。”

  对他的到来,二人俨然早已心中有数,彬彬有礼,回答颇为适度,显然早有准备。这更引起了陈、徐的疑惑。徐达对陈京使了个眼色,后者暗暗点头,悄悄的出了院子,跑到街口,对已经赶过来的便衣侍卫叮咛了一句,便有一人迅速的奔向城门口。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共和军的保卫工作就像惊弓之鸟,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的骚扰。

  对这一幕,周德兴全看在眼里,只是微微一笑,未做任何阻拦。这是人之常情,一个堂堂的军事集团的最高统帅的保镖,若连这点戒备之心都没有,主子早就被人干掉了。

  他请朱云天坐在院中的花棚之下,倒了一杯茶,随即单刀直入,开门见山,道:“刚才公子问我,是通过什么方法算到了公子的来去之处,恕我这会儿才告诉公子实情,鄙人还没那么大本事,可以通过一张星图便通晓天地万物,皆因为对公子早有仰慕之意,所以今日老早在定远集市等候,能求能见公子一面,讨得一碗饭吃。”

  原来如此,你丫早认出我来了,妈的真够狡猾的。朱云天面不动色,淡淡的问道:“哦,想必周先生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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