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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523-洋后妈的三明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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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跟你一起过年,没有你,这年过不去。”    
    “嗯,叫上王瑶吧,还有‘萤火虫’……”    
    站在火车站,通过手机大串联,最后大伙一致决定去“萤火虫”家过年,她家可以收看到春节联欢晚会的现场转播。    
    米乐显然有点儿失望,房东出国旅游,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他买了酒和很多食物,准备亲自下厨给贝蕾做年夜饭呢。    
    在中央火车站会合,米乐还神情悻悻。    
    贝蕾推他一把,“你怎么了?好像没了魂儿。”    
    米乐嘟哝道:“我只想跟你一个人过年。”    
    贝蕾心里咕咚一声,胸口怦怦地跳,她想起网上一个来自上海的女生写的故事《十五岁零三十七天,告别处女时代》,那天上海女生去数学课代表家,去找他补习数学,当然这只是个借口,他的爸爸妈妈不在家,他们偷看了儿童不宜的VCD光碟,不知不觉地就告别了一个时代。    
    通过“我的故事”,贝蕾惊讶地发现朋友中像她这样坚守处女时代的已是凤毛麟角,她既为此孤芳自赏,又难免有点孤独落寞。有谁值得我告别处女时代?米乐吗?难道这个世界上就只有这么一个傻乎乎的米乐爱我吗? “萤火虫”的客厅里高朋满座,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全都是大陆出来的小留学生,只有威廉一个是来自香港的,他扔下奶奶和爸爸跟王瑶过年。王瑶一见到贝蕾就亲热地拉她到边上说悄悄话儿。    
    “我刚认了一个叔叔,开最新款奔驰,住在Darling harbor(情人港)的高级公寓呢,巨有钱,一会儿他会来接我出去兜风!”    
    “你怎么认识的?别是骗子。”    
    “不可能,他是我妈妈表哥的朋友,是一个非常成功的房地产商人,前些天从北京回来,我妈妈托他给我捎衣服,他请我吃过日本饭泰国饭,每天都打电话问我好不好,需要不需要帮助,他特别有同情心,说像我这样小小年纪就出来留学真不容易。告诉你吧,他还是单身呢,啊,要不是年纪大了些,我会爱上他的,你不知道他有多幽默,听他说话我就乐得透不过气儿。”    
    王瑶两眼放光,让贝蕾想起在北京校园里听她讲第一次收到情书时的情景。    
    “恭喜了,终于有一个白马王子开着奔驰车停在你的身边,dream come true嘛。”    
    “别胡说,我叫他叔叔,要是我真有这么一个亲叔叔在悉尼,我爸我妈都不要为我受苦受累了。”    
    这时,赵本山和宋丹丹出场了,演出穿马甲脱马甲的小品,一屋子人哈哈大笑,“萤火虫” 的男朋友突然从角落蹿出来,两条腿像是安了弹簧哆哆嗦嗦,手里还攥着酒瓶子,一边喝着一边骂道:“悉尼,悉尼是什么玩意儿!北京多好啊,我在北京的学生都是大款富婆,送我一条皮带起码都得两千块钱以上,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萤火虫”正在切水果,狠狠将刀一拍,冲上前把门打开,揪着高尔夫球教练的衣领往门外推搡:“滚,你现在就滚!你再来找我,我就杀了你!”教练摔倒在过道,“萤火虫”毫不犹豫地关上门。    
    威廉盘腿坐在地毯上吧哒吧哒掉眼泪,抓着米乐的手反复唠叨:“我没有钱,比娜不爱我,比娜爱钱,比娜不好,比娜是坏女孩。”    
    “萤火虫”看上去像是若无其事,继续切好水果端到电视机前,茶几上有一张教练的照片,教练一身运动装挥舞着球杆,酷毙了,“萤火虫”揣着这张照片从北京来到悉尼,多少个日夜对着这照片流泪倾诉,幻想着与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团圆,她放下果盘把手伸向照片,拆开镜框取出照片,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撕碎了,打开窗户将碎片抛向夜空。


第二部分这年过得热闹非凡

    贝蕾以为她会哭,可是她没有哭,坐在电视机前笑得比谁都放肆。    
    “黑客”在哪儿过年呢?他是不是在北京?如果他知道教练被“萤火虫”撵出去了,他还会回到这个家吗?    
    贝蕾到阳台给妈妈打电话,家里的电话占线,妈妈是不是在网上过年?也许她会碰见“黑客 ”,两个孤独的中年人会不会因为孤独而走到一起?就在这半年,妈妈身旁的单身女友纷纷有了丈夫或男朋友,贝蕾曾经小心翼翼地问起那个经常出没于北京家里的画家,那会儿她一见到他登门造访就找碴发脾气,妈妈淡淡地说他交了一个有钱的女朋友,买房子买车,快结婚了。唉,可怜的妈妈。在妈妈身旁的时候,贝蕾不知道孤独的滋味是多么苦涩,母女相依的家有着足够的温暖,她不允许任何第三者闯入,到了澳大利亚体会到孤独是慢性的灾难,是绵长的疼痛,她深深地同情并牵挂妈妈。    
    也许是念着跟“黑客”的网上交情,贝蕾坐到“萤火虫”身旁,说:“你真的决定跟他吹? ”    
    “吹!他是奔着我妈的钱来的,嘿,想得美!”    
    “往后你怎么办?还是读书吧。”    
    “不读书,我不是读书的料,我要我妈给钱开一家店,美容店,服装店,首饰店,什么店都行,玩呗。”    
    “萤火虫”抽完一支烟接着点燃另一支烟。    
    王瑶捧着手机焦灼不安地在屋子里窜来窜去,不时走到阳台打电话,她在等开奔驰的叔叔带她去兜风。    
    联欢晚会就要进入倒计时的时候,叔叔来了,在楼下给王瑶打电话,王瑶兴奋地跳起老高,抛个飞吻:“拜拜了,各位,明年见!”    
    贝蕾送王瑶到电梯口,想叮嘱她不要被叔叔骗了,从小妈妈就为贝蕾建造了坚固的警戒城堡 ——任何一个岁数大的男性都可能是潜在的骗子流氓,妈妈还告诉她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随便吃陌生人给的糖果,很可能会中毒。不等开口,威廉追了出来,紧紧抱住王瑶不放,男生女生都跟出来,好不容易才把他俩掰开,王瑶落荒而逃钻进电梯。    
    教练不见了,他还算有点志气,这个大年三十要露宿街头了。    
    北京时间深夜十二点,电视机里传来钟声和爆竹声,年过了,这年过得热闹非凡。    
    “贝蕾,今晚不要回家。”    
    走出“萤火虫”住的大楼,米乐突然抱住贝蕾,隔着厚厚的夹克衫,贝蕾感觉到他的心脏像一面咚咚响的鼓,她的胸口竟也像是安了一台失控的马达怦怦乱跳。    
    她想说不,想推开米乐,身体却绵软无力地瘫在米乐的怀里,到这会儿大卫还不打电话找她,可见家里的战争仍在进行着,达芙妮若是逼得急,大卫很可能会开着破车一走了之,贝蕾相信大卫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听妈妈说当年他出国整整三年没有跟国内任何人联系,他在南方老家的父母逢年过节就打电话到北京哭着找儿子。大卫似乎对自己的坚硬冷漠很是欣赏,他在ICQ里对沈阳女生说他已经超越了凡间的情感羁绊,还引用了一首多年前的流行歌曲的歌词: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孤寂的荒野上。毫无疑问,他也超越了做父亲的感情和责任。    
    米乐用脸颊蹭着贝蕾的脸颊:“别回家好吗?”    
    “我的家在北京,这儿没有家。”    
    “我也没有家,我们在一起就是家。”    
    “……”    
    “我爱你,贝蕾,做我的老婆吧。”    
    “我还是只想让你做我的哥哥。”    
    “不行,我不要做你的哥哥!”    
    米乐拦下一部出租车,抱着贝蕾钻进车厢。    
    接着,将会发生什么?前方是吞噬一切的黑洞,贝蕾非常害怕,却身不由己地被黑洞吸引着,她闭上眼睛像一条被放在案板上的鱼,放弃了挣扎。    
    出租车停下,米乐付了钱抱着贝蕾进门,将她放在餐厅的椅子上,长长的餐桌上摆着两套餐具,一瓶酒和几样小菜。    
    米乐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兴奋地说:“你看,我们俩一起过年,就咱俩,多好啊!”    
    贝蕾呆怔着,心里又想着今晚回不回那个家。


第二部分重大的人生抉择

    米乐倒一杯红葡萄酒送过来,“贝蕾,高兴一些吧,求求你高兴一些。”    
    贝蕾没有伸手接酒杯,掏出口袋里的电话,仍然没有大卫的电话,难道那个不是家的家在这个大年三十鸟兽散了吗?    
    “贝蕾,你想打电话吗?你先打电话吧。”米乐把电话机和一张IP卡放在贝蕾跟前。    
    贝蕾摇摇头,刚才中国时间十二点整,给妈妈打了电话,她不想主动给大卫打电话,可是又放不下心,我为什么要担心他呢?贝蕾烦闷至极,突然端起酒杯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椅子像风浪中的船儿晃悠起来,天花板在转,水晶吊灯发出刺目的光芒,贝蕾咯咯笑了:“ 真好玩,真好玩,我还喝!”    
    米乐收起酒瓶,抱住贝蕾半跪下,将头靠在她的肩上:“贝蕾,刚才在‘萤火虫’家,电视里响起北京的钟声,大伙都给亲人打电话,我给我爸打完电话,想给我妈打电话,正要拨号,突然记起她已经不在了,贝蕾,你知道我跟我爸不亲,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不要离开我……”    
    米乐说着号啕大哭,贝蕾也跟着哭,两人抱头痛哭。    
    “贝蕾,爱我吧,以前我是一个坏男孩,很小就学会了喝酒抽烟,因为打架被三所学校开除,自从心中有了你,我不再喝酒抽烟,也很少打架,我一直努力想做得更好,我会做得更好的。”    
    “你已经很好了,米乐,你对我太好了,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对我百依百顺,不要这么软弱,不要这么爱流泪。”    
    米乐霍地站起来,一把将贝蕾拽起来,“我答应你,不再什么事都顺着你,不再流泪,现在,我要你对我说你爱我!”    
    “I'll try”    
    “不,你已经try一年多了,今天我要你爱我!”    
    酒精在贝蕾血液里燃烧,使她口无遮拦,“米乐,今天我想做一件坏事。”    
    “你还没说你爱我。”    
    “我想跟你做一件坏事。”    
    “什么坏事?”    
    “Make love”    
    “你爱我吗?”    
    “不知道。”    
    米乐松开贝蕾,痛心疾首地大声说:“贝蕾,你喝醉了,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贝蕾的身体摇摇晃晃,困惑地瞪着眼睛,想不起来自己说了什么。    
    米乐搀住她,“睡觉吧,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天亮的时候,贝蕾醒过来,好一会儿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睡在陌生的床上,转眼看到睡在地上的米乐,才断断续续记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喝酒,而且醉了失态了,贝蕾害臊得恨不能像只小耗子钻进地板缝溜走。    
    米乐睁开眼睛撞见贝蕾惶惑的目光,起身坐在她身旁,“喝醉酒的滋味不好受吧?头疼吗?要不要吃一片阿司匹林?”    
    “有没有别人看到我喝醉的样子?”    
    “没有,你是到我这儿才喝酒的,都怪我不好,给你酒喝。以后不许喝酒,听话哦。”    
    听话,贝蕾喜欢米乐这样说话,像长辈对晚辈,她伸手环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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