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非仙途-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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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我的最后的保证,辛欣稍稍安慰了下来,放松下来,刚才不过是回光返照,她的手顺着床沿滑下,我眼睁睁地看着昨天还鲜活的生命今日就凋谢,她咬着唇的牙齿也松开,最后的一丝力气终于消散。
看着她眼睛就要闭上的时候,辛欣猛地瞪圆了眼睛,那种眼光如同刀子一般,想要把头顶的人撕碎,“是他!”我吃了一惊,莫非是临死眼前有出现了幻象,辛欣想挣扎着起身,扑至那个人身上,却终究灯枯油尽。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是否有人真的出现,却被人狠狠地敲中了肩膀。
我又前扑倒下,昏迷之前看到的是那双眸子直到死前仍是恨意,暗叹一声:她还是看着仇人,带着最强的恨意离开的啊,他终究还是要睁着眼睛离开。在砸向她身上的同时,我是否是更让她失望了呢,——对不起。
他,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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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衣裳春风起,惹得花想容,
春风拂槛绕霓裳,亭台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相见过往无数,千万重,
应是梦里蓬莱,曾向瑶台月下逢。
羽衣轻兮盈兮,
羽衣美兮俏兮。
一枝红艳偏绮丽,高阁露凝香,
云雨巫山借霓裳,仙士枉断肠。
借问汉宫谁得似,华服流苏对精,贴花黄,
但凡子夫阿娇,可怜飞燕倚新妆。
羽衣柔兮洁兮,
羽衣温兮雅兮。
名花倾国伴皇侧,处处两相欢,
长得君王恋霓裳,情深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莫非浓处难抑,执灯盏,
无分明暗晨昏,沉香亭北倚阑干。
羽衣净兮纯兮,
羽衣妖兮濯兮…………
这极其美妙的曲子,在这暗夜之中不停歇的歌唱,我感到十指冰凉,又带着对于这似真还幻的歌谣,将我的心放舒缓,将我所想的一切抽空,我甚至感觉到有一只更为冰凉的手,顺着我的手指攀上我的手腕,却又干燥地像要龟裂……
“这羽衣当真妙极,娘娘果然心思慧巧,又多才多艺。”“这可不是娘娘缝制的呢,娘娘自幼不爱女工,这是雪姑娘做的……”“说来也怪,雪姑娘心高气傲,怎么娘娘的事偏偏那么放在心上。”“可不是嘛,莫非是想借着这顺风顺水,平步青云不成?”“谁知道呢……”
细细碎碎的闲言闲语,隐去了犹如仙乐,加上那手凉得怕人,平静的心陡然就乱了起来,开始挣扎……
越挣扎越束缚的紧,当一切声音隐做背景,一个声音格外清晰,一点无奈,一点蛊惑,“何分彼此呢,莫怕莫惊,你且随我——莫怕莫惊,你且随我……”黑暗中,我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能反复喊着:“你放开我——你放开我……”睁不开这看不见的手。
那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明明一个完整的人,却可以被压缩一番,那手的主人还在碎碎说着什么,一边将我捏入手中,那只手对于我来说越来越大,换句话说,我似乎是越来越小了……无论怎么说,我似乎变成了一个圆球,在他手中任他揉捻压挤,毫无反抗之力。
那手触感并没有因为一系列的动作而变暖,在我终于头晕眼花之际,他停了下来,“既然他选择地狱,那我……只能陪他一起坠入。”除了重复“你放开我”之类的话,突然间,我恨透了他这个人,他只是带着深深歉意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想我知道,打晕我的那个人是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成了,他,究竟是谁?
隐很不厚道地说:等几天先。
一直在想多久才写到想了很久的这里,终究还是在大雨滂沱中到了,哈哈
辛欣的谜样身世揭开第一幕了
似乎隐对于情节控制得总有些不够生动,哎
有些丧气的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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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不另起一章了
大家应该知道这些事情是谁做的了吧
这个应该是二月该完成的,呼呼
see啊,你快回来啊——
开溜~~
第 47 章
他,那个黑暗中的声音——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她,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她就是另一个“雪姑娘”。
而那个敲晕我的人,曾经和我提起过一个“雪儿”的人,也就是说他毫无疑问,就是白狸了。
原来他,——压根就没有死!亏我曾经还为他的死有那么些难过,还有那么些自责。
原来那一句“我绝对不会让你死了”,是我当了真。我早该留意的,时常看到的两道熟悉的目光,带着一种奇 怪{炫;书;网的吸引,只对于我。我是不应该放任不理的,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如今的我,当然也不是两年前那个我;而那只手的主人,也没有那么强的能力让我失去意识,只是我没有反抗能力,被她完全压制,于模糊中任她代替了我。
“我”幽幽醒转,躺在辛欣曾经躺过的那张床上,身旁伴着一个白衣男子,正痴痴地看着“我”。明明容貌完全不似见过,可是我就是知道:那是李蠡无疑。“我”起身,将手伸出,“蠡,苦了你。”轻轻覆上他的脸颊,想要将他的满脸疲惫扫去,而“我”的脸上,那笑意从未有过的柔美,仿佛两人真是平常夫妻。
随着“我”的手一次又一次地抚过,那一张脸变幻莫测,如梦如幻……若不是我的手,说不定我已然沉迷,沉迷于这个虚伪的表象。“我”微微笑了起来,带着追忆过去好时光的表情,“原来你从不曾忘过,谢谢你从不曾忘过。”多么感人,如果不是踏着这么多的人的性命的话。
“我”终于将手定住,那张脸也停止了变化。当手离开那张脸时,我看到了李蠡引以为傲的真面目。——如果我能够说话,早已经叫了出来。
原来真有一种生灵,能够魅惑众生:慵懒的眼眉深处带着一点暗沉,好似那无尽的黑洞,要与人一同坠落,直入万劫不复;极其白净的脸棱角分明,吸引着人伸手探去,生怕错过,永远难以再见;最是绮艳的是他的嘴唇,明明是不带一点红,可那饱满的光泽感,让人情愿饲血与他。
难怪那个雪儿宁愿选择与他一起万劫不复。如果我先遇见他,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说不准我也会。可是“如果”不存在,我没有因为他的美而忘记那些事情,即使他容貌上远胜青狐,甚至比玉敛尘南宫业还要俊美一些,我也不会因此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不会因此发了痴。
这张脸就是他尊容吗。我嗤笑一声,何必整出这么些事情,这张脸一显出来,什么事摆不平的,楚翎辛欣还不是会乖乖上钩,做一个“牡丹花下死”的女鬼,含笑九泉。
至于那个所谓的“我”,借着我的躯体,要与白狸双宿双飞不成?!这张平凡的脸,他也不嫌看着难受?!我看着都觉得难受。
那样一个“我”,我应该怎么称呼,或者也随白狸叫她“雪儿”,可是一想到她冰冷的手,没有温度的话语以及鸠占鹊巢的形状,我已经头疼了。
白狸贪婪地看着我的脸,仿佛这就是那个穿越了几个世纪不曾见的故人,“雪儿,雪儿……”他捧着我的脸,以他额触我额,像在传递温暖,“真的是你吧,真的是你……”
抛去他因此害了无数人命,他的深情实在让人感动:只因为能从我这儿找到他的雪儿的一点影子,有个相似的名字,他选择“绝对不会让我死”;又因为他的雪儿需要一副健康的身体,一副匹配的身体,他又选择毫不犹豫地挤出我的灵魂,安放她的灵魂。要不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此时我是不是已经魂飞魄散?
楚翎、辛欣的脸从我眼前不断晃过,辛欣临死前的种种情绪加上我的另一番心情,让我整个魂灵不得安生,呐喊出来……
“啊!”她挣开白狸的手,扶住自己的脑袋,跪了下来,“求求你,别再折磨我;求求你,算是我欠你的……”多么楚楚可怜,霸占我的身体,却一脸情非得已。
白狸看不下去,将一颗澄澈的明珠送与她服下,这时才盯着只能躲在暗处看着自己的躯体被人夺去的我,说道,“任何人都别想破坏现有的一切!否则……”警告之意如此明显,似乎我有实体支撑,必然逃不过一顿皮肉之苦。
凭什么,我偏偏要破坏,偏偏要让你几百年做的坏事、苦心一番付诸东流。我打定心思,调节心思,凝神定气,准备一鼓作气,摆脱这并不坚固的枷锁。
却收不到一点效果,为什么?我很快就想到是那颗明珠起的作用,这该死的!
看着白狸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道,“没事了,雪儿,这是你的,便就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哼哼,呵呵,哈哈哈哈哈……多好笑,这是你的?谁也夺不走?从未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我满腔怒气不知如何发泄,只好诅咒她,不适应这躯体就快滚出去!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靠上白狸的臂膀,娴静柔弱,将我这平凡女子硬生生逼出了依依的美感。
白狸似乎已经将我的样子看成了那个人了,他的脸渐渐靠近我,那温柔加上蛊惑的容颜,随着那眉间的阴影笼罩着我的脸,洒下情意浓浓的眸光……我怎么办?
“啪”的一声,药碗落地砸碎的声音,一切之事暂且缓下,我顺着声音源头看去——一个青衣女子,丰姿不减,带着屋外热浪气息,浑身却散发着悲伤的凉意,那娇媚的脸蛋显出不合其表象的绝望,木讷的,直直地看着白狸和我,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却只能在这儿看无聊的八卦。
白狸依然小心搀扶着我,只是将眼神投射过去,淡淡的没有感情地问,“卿儿,药也洒了。去重煎一副吧。”多么简单,这是对着朝夕相伴的伙伴的态度吗?不过他这么个冷血的人,这应该算是很好的了吧,即使他们之间曾经或许有过什么其他的,也只是即使、曾经和或许而已。
青狐被他界限分明的语气惊到,瑟缩一下,埋下脑袋,低低说道,“卿儿知道。”
多少年了,如此冷绝,如此卑微,难怪当她曾经看着白狸的一切做法,只是参与,带着各种情绪。而真正白狸的心思,她又懂得多少?果然色是祸根啊。
青狐退下,将门合上。
等到门外再无声音,白狸才将我移至床边,“你先小睡一下,等药熬好了,凉好了,我便来唤你起床。”他腾出一只手,将枕头移正,让我躺好,掖好被角,呵护备至。“我”回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没事了,我也不是三两岁小孩,用不着这样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你不知道我等你多少年,你不知道……”白狸一下子激动起来,像“我”的话全盘否定了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多年的努力,他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