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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祸水妖妃-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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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良久,直觉脊背发麻,哈布多尔济终于结束了他长长的客套之词,他两微微颔首道别,丹津多尔济便呵马前行,站到了整军最前列,举弓而呼:“出发!”
    顿时马蹄声起,跟随着丹津多尔济纵马疾行,绕过那金箭靶子,我细眼瞧了一眼,惊讶无比…那只金箭;竟是直直的射中了中央红心。
    倒呼一口凉气;此乃蒙古神人也…
    约莫跑了一个时辰,虽极力保持着队形,但马跑不比人跑,自然是无法遵循过于严苛的规则的,所以队形稍稍有了些紊乱。
    不知何时,边上同奔之人都已不是先前队列里的了,只听边上一大胡子男人说着一口正宗的北京话:“格格!”
    我愣了愣,怕是耳边疾驰的风声引起的幻觉,这队里可是没人知我身份的,但随即而来的第二声唤声,使我好奇的侧目望去。
    那大胡子男人朝我微微笑了笑,我如遭电击,这分明是江修缘的眼镜,那刚毅的深色清明眼线,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的。
    “江修缘!你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怎就那般不知爱惜自己性命。”许是风声太大,他圆张了嘴巴,单手拢于耳朵上,大声说道:“格格说的什么,我听不真切。”
    “你是故意的!”我恼怒不已,不想搭理他,也不知昨日把他反锁门内,到底是怎么脱逃出去的,枉我还特意关照府内丫鬟,在今日午时过后去丹津多尔济王府放人,想饿他个一天一夜,总比没命的好!却还是被他逃脱了混入军中。
    越想越生气,便狠甩马缰,马儿吃痛,得得的狂奔一阵,甩开他一段距离。
    他紧跟上来,又似找到灵魂一般朗朗的笑了开来,顿时戏谑心起,便对着他表情严肃的吼道:“你胡子掉了~!”
    这回他听的真切,先是傻傻一愣,随即脱手按住胡子,风猛吹过,身子不稳,差点掀翻在地…
    我惊吓不已;便不敢再开此类玩笑了。
    
    
第八十四章:又见四爷
    
    
五月的季节,虽然仍有沁凉的西风刮过,却是一路的晴好天气,一如我此刻朗空万里的心。在前往巴林的大道上,大军走走停停已是五日,一日前正好遇上了康熙宣旨征兵的传旨使者,丹津多尔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全军都赞颂着他英明的决策。
    
我苦笑一番,这件嫁衣就当我暂送给他吧。
    
打点了使者;想必他也知道该怎么向康熙禀明实况了。继续行进;只剩下一日的脚程便可抵达清军大营了…而我;已经坐立不住;狠甩着马鞭奔至了队列最前
丹津多尔济在队伍刚出城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我混在了张猛的队伍里;而显露身份的;就是我那回望一瞥,原来他引弓射箭的时候,是不能回望的,那代表着城下将士对主帅的绝对信任。
    
而只有我,回了头…没想这小小举动;也难逃他如鹰的双眼。但为了顾全军心;他并未把我在队里的消息透露出去;只是暗暗派着几个亲信跟在我身侧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他已知道;那我也不必煞费苦心的藏头露尾了
离驻扎大军的开战前线十里之遥的地方;屯守着军队的后勤支援;以及许多伤兵守将;我与丹津多尔济知会一声;便一股脑儿扎进了兵营;马儿嘶吼;惊扰了本就忙忙碌碌的兵士;个个拿起枪矛指向我;我慌忙喝住小马;双手举起;好在并未带何兵刃;也不至于让人误会是来闯营的。只是我身上装束;乃是标准的蒙古兵样式;军人们警觉提防万一;才如此慌乱
“我是土谢图汗部的小兵,来此找四爷有事!”马儿在原地盘旋,一旁戳矛而指的兵士,见我说的一口流利京话,将信将疑的回道:“那你且等一等,我去通禀”
    
罢便小跑着进了中间营帐。
    
未几出来后却是带回了令人无措的回答:“四爷回话,不见!”
    
“为何不见?”我急急问道。
    
“四爷回话说,如今皇上御驾亲征,你一土谢图汗部的小小兵士,不先拜会圣上,却跑到四爷营里,是何体统!爷不追究你已算万分开恩了,还不速速离去。”兵士说的字正腔圆,清晰非常;而我也犹如醍醐灌顶;懊恼着怎么能如此妥欠考虑;陷他于两难;实在是关心则乱
便急忙解释道:“的确是我有失礼仪,还请四爷见谅,这就回去。”说罢便轻甩马缰,掉过头去。
    
“且慢,四爷嘱咐了,以免你走错方向,爷特命小的为你指路,绕过此片树林,有条直通驻扎大军的道路,壮士可以按此方向走。”我感激的谢过兵士,便缓缓的策马而行。
    
他那么聪慧一人,又怎会不知来寻他的人是我,百般迂回,也是无奈之至。
    
不远处的杨树林,经过一冬的凛掠,已是光秃一片,只微微冒着几叶新牙,把马系在一处树边,便徒步走至林中,呆坐了未过多久,便听见急促的马蹄声,飞奔而来。
    
我慌忙的站起身来,寻着声响的方向,急急跑去。
    
心已跳如鼓响,咚咚的恼人心神,此刻的我,只想见到他,管他严峻形势,管他国家大计…皆已顾不得了。心里所念所想;皆是他孤清的眸子;皆是万春亭他那瘦削挺立的单薄背影…皆是四爷府里魂断疏离的悲戚情景;皆是那晚他闯进长春宫的狼狈模样;皆是他流血的手臂;触目惊心的猩红一片;皆是天牢内那缓落揪心的点点清泪…
    
一段一段;落索而过…原来他已在我心里埋的如此之深;一年多的时间;仿若已经悠长了半世之久;生死枯荣;疏离索爱;皆是我与他结伴而过…
    
他的马;已在前面站定;马上人儿;竟是瘦的如此触目惊心…我哽咽着流下泪来;低低唤着他的名字:“胤?…”
    
他傻愣的呆看了许久;才猛然惊过神来;踉跄着落马奔来:“心儿…”
    
他似真还切;小心翼翼的抱过我;摩挲着耳际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会来;我知道你会来的。”
    
“我会来,我自然会来。”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神色,眼眶深凹,眼袋黝黑…整个人已瘦的如同骷髅一般…心里剧烈的抽搐着;懊恼自己为何要写这样的信给他…
    
他也是缘线求生之人;却从未放弃过我;一次次冒着被自己皇阿玛怀疑猜度的危险;为我求情;为我筹谋…而我;却仍是回了那些混账话
相抱良久;他忽的挣开我;从怀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眼光直直的射进我的眼里:“这封信,我不会收的,你可知多少日夜下来,我忍着把它撕烂的冲动,保留至今,也是为了在今日还给你!”我默默不语,只顺从的接过此信,在他面前片片撕落,扬手一挥,便撒了一地。
    
“我错了…今日便还你一个真切的答案。”说罢轻点脚尖;覆上了他的唇…
    
他坚硬的胡茬抵在我的下颚;刺刺的很是疼痛;我赌气的轻咬他唇。他却不甚在意;只把那一汪暖人的温柔;缓伸进来;缓伸进来;搅乱我一池芳心
吻到手脚无力;便把自己如藤蔓般缠绕在他身上…良久;良久;才缓缓停下
似强剂良药一般;他的眉宇顿时神采飞扬了起来;而我也从他闪亮的眸子里;瞧见了自己绯红的脸
“爷………”不远处一个兵士高呼着跑来。胤?一脸不耐的蹙眉吼道:“何事大惊小怪的!”
    
他落马一拜,慌张的说道:“回禀爷,八爷来营里找您,寻爷不着,便欲骑马一路寻你来了,小的命几个兵士拖延了些时间,便急急跑来报您。”这定然是胤?的心腹之人了,不然也不会这般护着他。
    
嘴里滑过一丝苦涩,八爷…不知他近来可好;但想着他如今仍能在前线作战;应该无甚大碍吧
“爷,你赶紧回去吧,我也该走了”他却一把把我拖住:“为何不敢见他!”他又失了冷静,我细声解释:“原因不是爷脑中那般,你该想着当今形势,不能意气用事啊。”
    
他静下心来,便不再扭着脾气,软和的说道:“那你先和土谢图汗部的军队会合吧”他自然是知道的,我今日的莽撞行为,定会传到康熙耳朵里,若再让八爷抓个正着,便纵然有心闪烁其词,恐怕也是百辩无用了。
    
我解了马缰,跃身上马,他又想起什么般在身后说道:“那皇阿玛呢?你避是不避?”
    
我身子一僵,马已跑远,并未答他问话,这个问题,恐怕不是我有心躲避便可以的,我能避的开他么…
    
当然不能;但是如今;我已是他亲手赠人的女子;他又还有何立场;再说些什么;即使避不开;那又如何
    
第八十五章:军营阴谋1
    
    
马儿未跑多久便可看见前面乌鸦鸦的一片帐篷联营;四周皆是密密麻麻的跑动兵士,现在已是开饭时间,管炊事的兵士在军营的最后方,此刻已经袅袅的升起了炊烟,现在仍是两军对阵之势,康熙似乎有足够的耐心给于葛尔丹最后一次乞降的机会。
    
我悄悄的轻拍马背,欲神鬼无知的混进土谢图汗部的军队之中,但放眼望去,却是没见着那些穿着异样服装的兵士,遂只好在军营后方四处转悠,以求能找个熟识之人。但我这身子衣服实在显眼,没过多久便被后方的兵士看见了。
    
“嘿!你是哪来的?”一个皮肤黝黑,身材中等的年轻兵士问道。
    
“我…我是土谢图汗部张猛参领麾下一名小兵;刚跑的慢;所以拉队了;不知小哥可否告诉在下;张猛参领的一千精兵在哪里扎营呢?”吧啦的说了一长串。
    
那位小兵倒是个性子很直之人,听我说完便爽朗的指了个方向:“他们奉命去西侧山上看守大炮啦!”心里冷意四起,康熙果然是两手准备,先仁后狠,要是不降,便只有死。
    
“怎么,我堂堂大清的格格如今竟然成了张猛麾下一员小兵!”身侧响起熟悉而又久违的声响,机械的转过头去,果然是康熙!许久未见他却丝毫未减英朗。头带金色保顶钢帽,褐红色披风内仍是那一层不变的明黄色龙袍,身材比原先略显粗壮,许是里面穿了金丝铠甲之类的护身之衣,他紧握腰间所配宝剑,气宇轩昂的站立在侧。
    
一众士兵瞧见了他,便蓦的跪地叩拜,我愣神未久便意识到自己还未行礼,焦急落马,双膝跪地,恭敬的喊道:“儿臣叩见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愣神晃思了许久,才艰涩的说了句:“起来吧。”
    
起身站定,只见他神情幽然,我理直气壮的迎着他的目光,逼人而视,如今再见面已是父女身份,乾坤已定,雌雄已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动摇,让我犹疑的了。
    
“许久未见,朕甚是想念你啊。”他低低的说道,顺手便牵起我手往皇帐走去。
    
我奋力的挣脱他的牵制,只躬身跟在身后,淡淡的说道:“儿臣自然也是想念皇阿玛的。”他忽然站定,炽烈着目光转过身来。
    
却终是看了许久也未发一言…弯驼着被入了皇帐
    
里面布置极为简单;只在帐篷正中挂了一副大清地图;边上一把书案;六张椅子;内里便是一张并不十分宽大的龙床
“索心,你可有恨过朕?”他神色肃穆,一本正经的问道,眉宇间却未有半点感愧之色,我自知他对此抉择无怨无悔。
    
“不恨,我又有何资格恨一个当世明君,我该是以皇阿玛为荣啊…一代君王;无限江山;可以偶有风月;却不可沉溺其中;可以睹物思人;却不可念旧忘新…皇阿玛所做;皆是为了江山大局。”句句肺腑之言;对他的抉择;我并未有过任何挣扎;他对我的眷顾;已是超出了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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