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之道-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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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都来了,不知忙到什么时候才得消停。用饭的时候就更没准儿,白饿坏了不值当。”
“额娘。”两个奶声奶气地声音在外面响起来,雨芯赶紧过去打起帘子。婉儿和永瑜姐弟两个已经跑到娴雅腿边请了安:“额娘。”
“外面冷不冷?瞧你们连个脸都红了,在皇祖母那儿吃了些什么?”娴雅把永瑜抱到膝上坐下,婉儿坐在娴雅身边的凳子上:“皇祖母等会儿就要到咱们承乾宫来,还说要我和阿哥一起等着皇祖母过来。”
“那你们怎么不等着?”娴雅看着女儿:“就是来也耽搁不了多少时候,就是这样子等不得。”一面说一面夹了一块枣泥山药糕递给女儿:“皇阿玛叫人送来的,知道你们姐弟两个也喜欢这香香甜甜的东西。”
“我也要。”永瑜伸手去抓,娴雅已经夹了一块给儿子:“阿哥,等会儿哥哥姐姐们来了,你和姐姐就跟着一起玩。不许再和上次一样到处叫嚷,多失礼。”
“是。”永瑜津津有味吃着枣泥山药糕:“儿子再不会了,额娘放心。”继续很用心地吃着东西,不一会儿就吃完了自己手里的反手又去抓膳盘里的糕:“额娘,这个好吃。还要。”
“嗯,那就吃吧。”娴雅索性将盘子放到姐弟两个手边:“慢慢吃不着急,等会儿吃完了要记着额娘嘱咐你们的话。再要是跟上次一样失礼的话,额娘可就是要生气了。”
“记下了。”婉儿一面笑一面将手里的山药糕吃完:“额娘,要是他们不守规矩怎么办?”
“谁身后没有教导规矩的嬷嬷谙达,错了不好了自然是有教导他们的人。”看女儿的神色就知道女儿心里在想些什么,一定又是别人想不到的鬼主意:“婉儿,除了大阿哥就是你最大。不要做别的,以后少给额娘惹祸就是。”
“是,女儿记住了。”婉儿笑嘻嘻地:“额娘,我再不会了。”
宝音扶着墨菊的肩膀缓步到了承乾宫外的东二长街上。娴雅已经穿着火红的狐腋裘氅衣立在承乾门首,等候皇太后和帝后的到来。
“这么大风就不欧诺个这么大礼数,倘或是冻坏了岂不是叫人心不安。”皇后笑着过去,娴雅请了跪安:“主子吉祥,皇太后和皇上皇后莅临本宫可是想也想不来的尊荣。再说穿得这么厚,也不会受冻。”
“你就是这么仔细,换了人可是没你这么细心。”宝音携着她的手进了承乾门,院子里收拾的很是精致整洁。一望而知就知道这个人必然是精细整洁的人,做了皇后好多年都没有到过承乾宫。
以前是不屑于此,如今却是不好来。那时候她是宫中最不起眼的妃子,每次在皇帝面前都是竭力掩藏起自己的锋芒和容色。只是自己真的是走了眼,要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可是自己偏偏是疏忽了,真到了今日才知道当初的一时疏忽给自己带来的却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难怪总说承乾宫的梨花好看,果然是这样子。”皇后仰头看着在大雪中伫立的梨树:“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只是不知道梨花真开了的时候是何等风光。”
“等这梨花开了,一定去请主子来赏花。那时候主子不来可是不依的。”娴雅看着人服侍着皇后进了正殿,才一转身就看见皇太后的銮驾已经到了宫外。
宝音抬了一半的脚收了回来,跟娴雅一前一后到了门口:“恭迎皇太后。”
钮钴禄氏笑吟吟地下了暖轿,眼看着一后一妃站在门口:“皇后倒是来得早,先前还说只怕是我这老太婆受不得寂寞先来的。没想到到底是皇后隔着近,居然是比我早来了。”
“还不是娴雅的面子大,皇太后都不想来晚了。”宝音和娴雅笑起来,请过安一左一右扶掖着皇太后进了承乾宫。
皇太后在廊下缓缓走着,打量着承乾宫四周:“还是这个样子,从前我住景仁宫的时候倒是常到这儿来看了梨花。没想到这梨树还是这么茂盛,早先的时候圣祖爷的孝懿皇后就住在这儿。先帝每每到了这儿就不肯走,可见除了这梨花还有孝懿皇后的缘由。”
皇后打量了一眼娴雅,孝懿皇后只是做了一天的皇后就宾天了。难不成皇上还会为了舍不得娴雅也做个顺水人情,到了她病入膏肓的时候赏她一个皇后的名分。那可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哪怕宠冠六宫也是没用的。
“孝懿皇后出身可是极好的,好像是孝康章皇后的娘家侄女儿。”娴雅抿嘴一笑:“还有现在宫中的佟皇贵太妃也是一家人呢。”
“可不是,老太妃那时候就是照顾皇帝在圣祖爷宫里的。”皇太后点头:“佟家自来太祖太宗的时候就是鞍前马后伺候了。”
“日后只怕皇后主子家的傅六爷也是这样了。”娴雅微笑着转过身看着皇后:“这可是一般人没有的人荣耀,皇后主子家的体面。”
富察氏脸上洋溢出异样得意地笑容,的确皇帝常在人前人后夸赞傅恒当差谨慎小心,实心为朝廷办事,在八旗子弟日益消沉靡费的时候还能做成这样实属不易。皇太后听她们说得热闹,也不插话。至少宫里还是需要安静祥和,哪怕是面和心不合都不值紧要。只要不是有人一心闹事就是好的,可是真有人一心闹事那就说什么都不能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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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卷 贵妃生涯 第三十四章 高贵妃失仪
第三卷 贵妃生涯 第三十四章 高贵妃失仪
高芸嫣来的很晚,几乎是所有人都到了才算是一摇三摆扶着宫女的肩膀进了承乾门。娴雅心里清楚这是有意要给自己难堪,只是没想到皇太后和皇帝皇后都已经在承乾宫正殿坐定。
看看里面的架势高芸嫣有些心下着慌,皇太后那张耷拉的脸和微微下撇的嘴角一直是她梦里最可怕的梦靥:“奴才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吉祥。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奴才给皇后请安,皇后吉祥。”依次给三个人请安问好。
大节下皇太后并没有过多责备。反倒是一反常态地笑笑:“贵妃,这么晚才来。这可是让娴雅在宫外迎着你好久,她那么大的月份就算你没有过这样子也该替她着想。”
“是,是奴才疏忽了。”高芸嫣没想到皇太后会是这样说她,甚至可以说是当着所有人不给她留丝毫脸面。
“贵主儿身子不好,出来的早了身子受不住,皇太后素来知道的。”娴雅微笑着上前给皇太后捧了一盏桂圆莲子茶:“皇太后也试试奴才这儿的桂圆莲子茶做的可口不可口。”
钮钴禄氏笑起来:“我可是记起来了,怪道上次你到我那儿喝了这个以后就不住打听着桂圆莲子茶是怎么做的,闹半天是自己学着做来着。”
皇帝也被娴雅捧过来一盏,慢慢啜饮一口笑起来。皇后也随着喝了一口转脸看着娴雅:“改明儿你也说给我知道,果真是跟皇额娘那儿的一模一样。”
皇太后指着娴雅笑道:“我就说你是个地里鬼,只要是哪儿有好吃的就没有你弄不到手的。不过还是学的有木有样,真是不赖,比我那儿的都好。”
“手艺不好,皇太后太夸奖奴才了。”娴雅笑起来,已经有伺候的宫女将一应的小吃放到皇太后和帝后面前的几案上。
嘉嫔和纯嫔不敢托大,跟在娴雅身后伺候着皇太后和帝后。高芸嫣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在皇太后面前凑趣。
几个阿哥公主早就跟在婉儿身后到了后面的院子里玩耍打闹去了,精奇嬷嬷和谙达太监跟在后面伺候不敢有丝毫缺漏。
“这个是什么?”皇太后看见娴雅放在紫檀木案上匣子极精致的一个织锦盒子,淡淡香气扑鼻而来。
娴雅一惊:“您瞧奴才这记性,早就该拿出来给皇太后和皇后主子的。幸而是皇太后瞧见了,要不还真是该打。这是去江南的时候,在无锡买回来的大阿福。个个都是笑口常开憨态可掬,皇太后和皇后看了一定喜欢。”一面说一面信手打开,果然是一盒子看上去就叫人爱不释手的小玩意。
皇宫之中富贵异常却也是清冷异常,就算是民间最普通最没人当做一回事的小玩意在宫里反倒是最值钱最有趣的东西。这大阿福若是在无锡当地只怕没人会当做宝贝一样。多半弃之如敝履。偏偏是在皇宫里,偏偏是天底下最富贵的婆媳见了这一下子泥做的大阿福几乎把眼睛都看直了。
皇后看见这些个胖娃娃,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仿佛送子观音身边的善财童子。若是能够托生到自己这儿,那该有多好。不管娴雅多有宠爱,自己生的到底是中宫嫡出。而皇上所期盼的不就是有个中宫嫡子么?永琏的早夭在皇帝心里也是一番痛楚,再来一个的话对自己对皇帝都是一件莫大好事。
钮钴禄氏却是天底下最为寂寞的母亲,明明有儿子还有无数略显得孝顺异常的儿媳妇。只是在内心深处,依旧是觉得清冷孤寂。每一个紫禁城的清晨黄昏,民间老太太享尽含饴弄孙之乐的时候,陪伴她的只有不懂事的宫女太监和佛堂内永远念不完延年保寿经和烧不完的紫檀佛香。这一笑开敞开的泥塑阿福却是最现实的人间烟火。
“要不是知道你素日最是散淡玩笑的,哪知道是有意忘了还是舍不得拿出来。”皇太后有意呕娴雅道。
“该打该打,下次再不敢了。”娴雅抿嘴一笑,将两盒精致的泥阿福叫人送到慈宁宫和长春宫去。
“瞧瞧,皇太后瞧见了便和皇后主子一人一份儿。难不成奴婢们这些人就是没有的?”五阿哥生母愉妃是在潜邸时候就伺候弘历的海贵人,新进生了儿子被皇帝封为了愉妃。笑着到娴雅身边凑趣。
“还能少了你们去,只怕今儿我这承乾宫就不得安生了。”娴雅转脸朝皇帝笑道:“万岁爷,可是说的不差?您给每位姐姐妹妹许下的东西该拿出来了,要不承乾宫给人搬空了奴才和阿哥格格去哪儿住去”
“谁叫你大方来着。”弘历已经笑得不行,守在外面的王庆只是等着皇帝一声令下就将从江南买回的各色胭脂花粉让各个宫眷自行挑选。
皇后自重身份,况且这些东西带回来之初就有一份送到了长春宫。而娴雅有孕在身也是用不着这些东西的,自然也就是乐得看人慢慢挑选的。两人陪着皇太后在一边说笑,高芸嫣到了锦箱看了一遭什么也没拿:“换做是我们家高恒送进来的,好得多了。”
几个妃嫔素日也是听多了这样的言辞,丝毫不以为意。皇帝今天不知是怎么留了心,先前只是在听着人说笑也不说话,高芸嫣仗着平素的宠爱说话没什么大规矩也是有的。可是今儿这话却让皇帝想起江南的很多事,看着高芸嫣几近冷酷地喝道:“高恒还能给谁送礼尽孝?都人头落地了,你在宫里没人告诉你原是朕吩咐的。你要是还想着他能够做什么事的话,可是太糊涂了。”
高芸嫣愣愣看着皇帝,弟弟人头落地怎么可能?他可是皇帝及其信赖和宠爱的臣子,一定是有人进了谗言才让皇帝对弟弟不满,再说弟弟素日结交的全是朝中权贵。提到他谁不是挑起大拇指说他出息,怎么会有出事的一天:“万岁爷可是再跟奴才说笑,大节下谁不是高高兴兴的。偏偏到了奴才这儿就是这个说法,万岁爷偏心呢。”
“朕倒是真偏了心才是这样子。”弘历脸色不复先前的和煦,就连在那边跟皇后娴雅说笑的皇太后也注意到了。皇后自然是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娴雅倒是从两人的神色上看出或许是在谈起高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