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之双颜传-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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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炎见了她,并不吃惊,很客气的和她见礼。
熙早的眼睛都红了,她颤声问谢临炎:“你要嫁给那魏良,可是真的?”
谢临炎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
熙早上前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几乎崩溃道:“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你还怪我当初错怪你?”
“不是,我只是和魏良近来相识,钦佩她的才华,待人和善,属意于她,所以……”
“你骗人!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熙早几乎竭斯底里的嚷起来,她目眦尽裂的盯着谢临炎躲闪的目光,一字一字的说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谢临炎只是咬着苍白的嘴唇,低头不说话。
熙早深吸了一口气,含泪道:“你又把自己当什么?我们……,你怎么能为一时之气,就轻易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当初是我错了,我以后都不会再辜负你,你就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行吗?我求你了,如果你有什么苦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别说了!”谢临炎忽然打断了熙早的话,他一口气说道“我意已决,你不要胡乱猜想,是我对不起你。上次我伤心之后,再也不能如以前一样对你,我现在是真心想嫁给魏良,三日之后,就是我大婚之日,希望熙早你能原谅我。你日后定会找到比我好的多的人,我希望你能幸福。”
“住口!”熙早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崩溃的跪到了地上:“我求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谢临炎一下子慌了神,他也跪在了地上,眼中含泪:“熙早,我对不起你,你把我忘了吧,我不值得你如此对我。”
熙早哭了一气,只觉的浑身脱力,她绝望的看着谢临炎,颤抖着唇哽咽道:“你真的喜欢上那个魏良,要嫁给她了吗?”
谢临炎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熙早一眼,好像这一眼之后,两个人便是永别一样:
“是,我相信她会是一个好妻主,她能给我我想要的生活。”
“好……好,那我祝你幸福。”
熙早用胳膊抹了一下眼泪,转身跑了出去。
待她走后,谢临炎象把全身所有的力气都使完了,脱力坐倒在地上。
熙早回到雍王府,把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一天。。。。。。
第二天,她来到京城最好的绣坊,重金请人连夜赶制新郎喜服,谢临炎婚礼前一天,礼服才赶制完成,大红的长袍,上绣暗花云纹,绣工精美无双。
她亲送礼服到谢府,谢临炎避而不见。谢夫君见她原本秀丽的脸庞越发尖削,几天不见竟憔悴如斯,也不禁唏嘘不已。
熙早让谢夫君转告谢临炎,自己真心祝他能得到幸福,日后自己会待他如兄长一般。
熙早走后,谢夫君将礼服交给谢临炎,他抱着熙早送的礼服坐了一夜,眼泪滴滴散落在礼服之上,他纵容自己哭了一夜,心已痛到麻木。
今晚过后,自己便是别人的新郎,再也没有资格想她了。
一入侯门深似海,
从此萧郎是路人。
第二天,谢夫君含泪为谢临炎梳起来夫君髻,把为人父的愿望都赋予这梳理之中: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他牵着谢临炎的手,叮嘱他:“到了新妇家中,便不能如在自家一般,要守夫道,孝顺公婆,顺从妻主。。。。。。
在鼓乐声中,谢临炎身穿熙早所送的云纹嫁衣,蒙着大红盖头,在谢元帅和谢夫君泪眼目送之下,坐上花轿,被抬到魏府。
第 30 章
谢临炎坐的花轿之中,外面一片锣鼓喧嚣,红盖头蒙着头,眼前都是让人恐惧的红色。
他只能低头看到熙早送他的红色礼服上繁复的丝绣花边,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袖。这两天自己一直咬着牙,心已经变成了一块铁,现在忽然空落落的恐慌起来。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自己身受折辱,现在又要身为人夫。一切快的就象一场噩梦,还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后悔就已无法挽回。
熙早,我对不起你,我放弃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不忍心自己这肮脏的身体玷污你,我害怕从你的眼中看到失望和不屑。皇上的威压我不敢抗拒,圣命难违,我怎忍心家中亲人因我再次受累。天威难测,我又怎忍心你因我对抗皇命身陷险境而断送大好的前程。
而自己婚前失贞,被发现了会受到怎样的严惩,不过凭的夫家的一句话。记忆中失贞男子被烙伤下身,口身游街的情形,使他不寒而栗。那样的羞辱怎么承受,还要连累年迈的父母蒙羞他们怎么受的了。只求那魏良到时能休了自己,自己能孤独终老,否则今天晚上恐怕就是自己的死期。
眼前熙早送的大红的礼服{炫残{书酷{网 的刺痛着他的心,他固执的穿上它,噬心的疼痛是他该受的。
他一遍一遍的下着决心今日过了门就忘了她,让一切如同埋在他家树下的她的信、她送的衣服和问情刀一样随记忆封存。
她说了要把自己当兄长,她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以后她会娶配的上她的夫郎……,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红盖头捂的他胸闷的透不过气来,他象濒死的鱼一样,张开嘴拼命的喘了几口气,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心,让疼痛平复着自已对未来的无望和恐慌。
花轿到了魏府门口,门前早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堆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魏府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巨富,负责采买大内物资的皇商,次女又是新任的吏部侍郎,现如今娶了名满京都的双颜公子之一,引得很多过路之人都驻足观看。
花轿一落地,谢临炎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外面一片鼓乐嘈杂人声,他只觉得脑中一阵空白。
只见轿帘一翻,一双瓷白略显瘦削的手伸进轿中。
魏良这一路身穿新娘喜服骑在披着大红花的高头大马之上,说不出的志得意满。
人生得意之事自己算占齐了。所谓的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就是自己现在的写照。虽然自己这个榜眼是买通干爹顾太师得来的,名不符实,可那又怎么样,只要有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自己现在不照样身居要职。便是那才高八斗的状元又怎样,不过在翰林院混个闲职。
如今自己蒙皇上亲自指婚,这是何等的荣耀。娶的又是大名鼎鼎的谢临炎,以前自己见到他俊美的容颜,只当这辈子没法子亲近,如今竟然能娶回家来做正君,虽然他家现在没落了点,但是在北军之中素有威名,何况自己家中不缺的就是钱。
她心中激动,双手不由的都打颤,一只手颤巍巍的伸到谢临炎膝下,另一只手搂上了他柔韧纤长的腰肢。谢临炎不由的浑身一僵,下一刻便被抱了起来。
他虽然看起来不胖,但是身材修长,肌肉紧致结实,那魏良却还要比他低半头,又身材瘦削。她兴奋之余,也没考量考量自己是吃几碗干饭的,抱着谢临炎,牙关紧咬,额上已是青筋爆起。待等到发现自己实在坚持不住了,连开口的劲都没有了,还来不及喊人帮忙,就东倒西歪的趴在了地上。
谢临炎发现自己往下坠去,他本能的在空中一扭腰,侧着身一翻,稳稳站在地上。红盖头飘然而落,露出他如远山的眉,如星月的眼。
周围很多人都听说过他的美名,但没有亲见过。今日一见这翩然的身姿,绝世的容颜,皆怔愣之后,一起哄然叫好。
谢临炎站稳之后,才发现自己这个未来的妻主正狼狈的趴在地上,他犹豫着是不是上前搀扶,一时怔愣在当地。
旁边早有小厮跑过来,把魏良扶了起来。她摔了个狗□,嘴唇上全是血,前门牙有点活动,一嘴的血腥气,呸的往地上吐了口血沫子,心中大喊晦气,看来老天是不能让一个人太得意了。
魏良的父母正和宾客在喜堂之上等着新人进来,忽听外面嘈杂之声,忙出门来看。见自己女儿正狼狈的擦着嘴,谢临炎竟然不盖盖头,就这么大咧咧的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脸茫然,不由心中气恼不已。
新人入喜堂,讲究的是头不能见天,脚不能着地,现在全破了,这可不是个吉兆。魏夫君一脸阴沉,一双三角眼快瞪成四角的了,忙吩咐身边的小厮:
“还不快去给新姑爷把盖头蒙上,让人把他抬进来,这身强体壮的,哪里象是个男人。”
背转身还忍不住抱怨道:
“我就说娶了这样整天抛头露面的男子丢脸,偏那个不争气的女儿还高兴的什么似的。”
小厮们赶紧跑过来捡起红盖头,给谢临炎蒙在头上,七手八脚把谢临炎抬进来了喜堂。
进了喜堂才将他放下,站在红毯之上。早有喜公过来,往两个新人手中塞了大红花的绸子喜带。魏良牵着谢临炎走到跪垫之前,行拜堂之礼。拜堂之后,闹哄哄的将谢临炎送入了洞房。
熙早在谢临炎成亲这天,天还没亮就被噩梦惊醒了,梦中谢临炎在重重迷雾中时隐时现,近在咫尺,她却怎么也够不到他。
醒来后,心痛的再也睡不着,今天之后真的就和他咫尺天涯了吗?
她一个人来到他们曾经共同去过的道观后的树林里,记忆中两个人共同的欢乐时光那么短暂。
天气依然晴朗,树林中好像还回荡着当时的欢笑声。可是物是人非,从今后,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将成为别人的丈夫了,只留下自己孤独的一个人在这个世间。曾经要守护他一生的誓言就这么随风而逝了吗?
她已经收到了魏府的喜贴,但是她不敢去参加他的婚礼,她不知道是不是能承受亲眼看着他出嫁的痛苦。
她一个人在树林里坐了好久,眼看这太阳一点点爬高了,忽然噌的站起身来,
“不行,今天是炎出嫁。”
似乎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似的,她飞身上马,向魏府狂奔而去。
她气喘吁吁的进了喜堂,喜宴已经开席,谢临炎也已入了洞房,终究是没有见到。
迎面却走来了张之清。她从坝上草场回来后,就调回兵部任职,最近正好出外公干,在外地听到谢临炎要出嫁的消息,她心急如焚,临时赶了回来,可是却只是赶上了他的喜宴。
她将熙早拉到外面无人之处,怒目而视的瞪着熙早,声线因为焦急都变得暗哑了:
“你怎么能任他嫁给别人,你知道他要嫁的是什么人?我真后悔当初信你能给他幸福,将他留给你照顾,你真令我失望!”
她说完这话后愤怒的紧盯着熙早,却见她眼中先是一阵茫然悲凉,忽然又流露出恶狠狠的忿恨来。想起谢临炎的放弃和绝情,熙早心如被撕裂了一样,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字字带着她这几日无尽的心伤:
“你去问问他,是他自己做的选择。”
“没有苦衷他怎么会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