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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蔡骏午夜小说馆-第32章

小说: 蔡骏午夜小说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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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先生,我想问一个叫幽灵客栈的地方。”
  茶馆里变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周旋,感觉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人。僵了整整两分钟,老先生终于说话了:“西冷镇没有幽灵客栈。”
  周旋的心里一凉,难道自己坐了七个多小时的长途汽车来到这里,只为了听到这句话吗?他注意到周围人们的表情,当听到“幽灵客栈”四个字的时候,全都显得异常惊恐,说明他们对幽灵客栈感到害怕,不愿意提起幽灵客栈,所以才会否认它的存在。周旋大着胆子说:“为什么要说谎?”
  “你说什么?”
  “对不起,老先生。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对幽灵客栈如此忌讳。我只是受一个朋友的委托,到幽灵客栈送一样东西而已。”
  茶馆里依旧死一样寂静,就连外面街上都聚集了不少人,挤在窗口向里看去。又是那位老先生打破了沉寂:“你走吧,快点离开西冷镇,不要再打听任何有关幽灵客栈的事。”
  周旋看着周围人们的眼神,看来不能再呆下去了。先离开茶馆这块是非之地再说吧,他低下头匆匆地跑出去了。
  他一口气就跑到了镇子的边缘。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已经下午五点半了,天色开始阴沉下来,带着咸涩味的风从东面吹来——离大海不远了。
  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先生,需要帮忙吗?”
  周旋吓了一跳,失魂落魄地回过头来,看到身后站着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年轻人。
  “你是谁?”他警觉地问道,一边小心地摸了摸背后的旅行包。
  “我叫阿彪,就住在这里。”染黄发的年轻人指了指后面一栋老房子,然后他把周旋拉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刚才我在茶馆外面听到了,你是不是在找幽灵客栈?”
  “你知道幽灵客栈在哪里?”
  阿彪点点头,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可以带我去吗?”
  “可以,不过嘛——”
  他的手上做出了一个数钱的动作,周旋立刻给了他一百块钱。
  阿彪接过钱说:“先生,你不知道,如果让我老爹知道我带你去幽灵客栈,他非把我的腿打断不可。”
  说完,阿彪跑进后面的房子,推出了一辆又破又旧的春兰摩托车。他戴着头盔跨上摩托说:“先生,快上车吧。”
  周旋将信将疑地骑上摩托车后座问:“阿彪,你有没有驾照啊?”
  “有,上个月刚拿到。”
  他给周旋戴上了头盔,大声说:“坐稳了啊!”
  摩托车发出隆隆的发动声,带着周旋飞驰了出去。他们开上一条乡间小路,两边是连绵起伏的丘陵。阿彪开得很野,在小路上不时做出惊险的动作,让后面的周旋心惊肉跳。
  周旋在阿彪耳后大声问道:“阿彪,为什么西冷镇上的人不愿意谈幽灵客栈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从我记事起,大人们总是用幽灵客栈来吓唬小孩子,说去了那里就会被鬼捉去。其实,里面倒底有什么谁都说不清楚。”
  “你去过幽灵客栈?”
  “我小时候去过,但只是从外面看看,没有敢进到里面去。你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
神秘木匣七(2)
…


  天色越来越阴暗,一大团黑色的云朵聚集在天上,看起来要下雨了。他们开过了一个村子。周旋注意到村里有许多三层小楼,村口还有一个绿色的邮筒。他问道:“这村子很有钱嘛,叫什么名字?”
  “叫荒村。”
  “荒村?”
  “对,这村子就叫这个名字。听说过去非常荒凉,是方圆几十里内最穷的地方。不过现在全村人都外出做生意,富得流油啊。”
  摩托车开上了一条荒凉的山路,周围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周旋看着这荒凉的原野说:“真奇怪,我们只翻过了一座山,就好像从浙江到了英国海岸。”
  “因为这里的地下都埋着死人。”
  “是坟地?”
  “对。这里正好对着风口,从海上吹来的风带来盐份,使这里变成了盐碱地,没有一种庄稼能种活。所以几百年来,周围几个乡镇都把这里当做墓地,专门埋死人。”
  忽然,几滴雨点落到了周旋的脸上,他仰起头看着天空,狂风暴雨就要来临了。
  “大海!”
  当这辆又破又旧的春兰摩托爬上一个高坡时,周旋突然看到了大海。
  ——黑色的大海。
  周旋一下子愣住了,他曾见过无数次大海,然而在这种荒凉的地方,大海给他的感觉却迥然不同。在黄昏的暗云底下,遥远的海平线一片模糊,一幅阴郁的印象派油画展现在他的眼前。
  转过一个弯以后,阿彪高声叫起来:“幽灵客栈到了!”
  周旋揉了揉眼睛向前看去,在一片荒凉的山坡上,孤零零地矗立着一栋黑色的房子。
  瞬间,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就是这里了。
  摩托车在离客栈一百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阿彪摘下头盔,战战兢兢地说:“对不起,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我不敢靠近那栋房子。”
  “没关系。”周旋下了摩托,向阿彪挥了挥手。
  阿彪用眼角瞄了一眼客栈,摇着头说:“先生,你自己保重吧,一定要当心啊。”
  “我会当心的。”
  阿彪点了点头,戴上头盔掉转了车头,飞驰着离开了这里。
  荒野上只剩下周旋一个人站着,就像几个世纪前的孤独旅人。
  已经下午六点钟了,黄昏的海风夹杂着冰凉的雨水,吹乱了他的头发。周旋的视线穿过晃动的发梢,投向了百米之外的幽灵客栈。
  这是一座木结构的三层楼房,整座楼都呈现出一股陈腐的黑色,只有屋顶的瓦片间长着几蓬荒草。
  从这个位置看过去,就好像梁家辉主演的新龙门客栈从大漠搬到了海边。整座楼看不出什么建筑风格,就像是用一堆破木头搭出来的恐怖片的布景,在风雨中更显得破旧不堪,真让人担心风一吹就要散了架。
  周旋从旅行包里拿出了一次成像的照相机,通过镜头把客栈看得一清二楚——忽然,镜头里面客栈的三楼窗口闪过一个影子。他立刻按下了相机快门。
  照片慢慢地从一次成像照相机里面出来了,一栋黑色的楼房孤独地矗立在照片中,只是光线太暗淡了,就像是一幅阴郁的油画。
  他把照相机和相片放回包里,快步向幽灵客栈跑过去。
  靠近了看这座客栈,感觉反而不那么恐惧了。客栈的大门腐朽破败,不知是什么年代留下来的,在风雨中不停地摇晃着。
  周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敲响了客栈的大门。
  敲门声“砰砰”地响起。几乎就在同一秒钟,天上打了一个响雷,一道闪电裂开天空,瞬间照亮了他的眼睛。
  门里面一片死寂,整个客栈就好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而这扇门里就是放着棺材的地宫。难道只是一间空房子?
  周旋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地叫了起来:“有人吗?”
  海边的风雨声淹没了他的声音。
  当他即将绝望的时候,大门突然“伊呀”一声地打开了——
  周旋的心里一抖,他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缓缓打开的大门。
  幽灵客栈开张了。。。。。。




*幽灵客栈幽灵来信


  我禁不住伸手摸了摸雕像——  天哪,这不是雕像!  我几乎恐惧得要昏了过去,只感到手上似乎真的摸到了一个女子柔软的皮肤,然而这皮肤又是冰冷冰冷的。我连忙后退了一大步,浑身颤栗地看着雕像——不,是那个女子。

…
幽灵来信第一封信(1)
…


  叶萧:
  你还好吗?
  真不知道这封信该如何开头,但我能够想像,当你收到这封寄自幽灵客栈的信时,将会是怎样一副表情。我的朋友,请你不要担心,我周旋还好好的活着,正在幽灵客栈呼吸着海边的空气。
  也许你不会相信我正在经历的事情,这一切太像英国哥特式小说了。或者,你就干脆就把它当作小说来读吧。
  昨天下午我抵达了西冷镇,我向当地老人询问了关于幽灵客栈的事。但我没想到,当地人把幽灵客栈当成了一个禁忌,不过这反而激起了我的探险欲。
  还好,有一个年轻人愿意带我去幽灵客栈。我是在黄昏时分抵达幽灵客栈的,那是一块靠近海岸的荒凉山坡,幽灵客栈就孤零零地矗立在那儿,当时我就给客栈拍了张一次成像的照片,附在这封信里寄给你。
  昨天夜里上海下雨了吗?真倒霉,当我来到幽灵客栈的时候,正赶上风雨大作电闪雷鸣。我拼命地敲着门,当时我最害怕的就是客栈里一个人都没有,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大门突然开了。
  我看到了“卡西莫多”。
  对不起,我只能用《巴黎圣母院》里的卡西莫多,来形容为我开门的那个人。他的手里端着一盏煤油灯,在昏黄闪烁的灯光下,我看到了一张无比丑陋的脸。两只眼睛特别吓人,左眼很大,右眼却很小,鼻子是扭曲的,嘴唇斜着裂开,而下巴则完全错位了。那张脸上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肉疙瘩,光着的头顶看不到一根头发,我实在无法估算他的年龄。总而言之,这不应该是上帝塑造的脸,我真为这个人感到不幸。
  我当时吓坏了,愣在门口不敢进去。那个人举起煤油灯照了照我的脸,然后向后退了一步,当时我已经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门里。
  我进入幽灵客栈了。
  光线太昏暗了,除了那盏煤油灯光所及之处,实在看不清楚。那个卡西莫多似的人走到我身后,又关上了客栈的大门。瞬间,我有了一种走进古代地宫的感觉。
  “卡西莫多”伸出手在墙上摸了一会儿,房间里亮了起来。
  吊在房梁上的电灯照亮了房间,大约有五六十个平方米,中间竖着几根木柱子,里面有一道木楼梯通往楼上。右侧是个半圆形的柜台,左侧摆着一张长方形的木桌子,大概是餐桌吧。墙壁粉刷着白色的石灰,但有许多剥落了,墙壁上还挂着几张老式的镜框,但因为玻璃反光,使我看不太清楚里面的照片。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卡西莫多”始终都一言不发,而那双“大小眼”则紧盯着我。突然,柜台后面的帘子掀了起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个男人有着健硕的身材,一张严肃的国字脸,他用精干的目光紧盯着我说:“欢迎你来到幽灵客栈。”
  当时,我已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只感到又冷又饿:“这里有什么吃的吗?”
  “你是来投宿的吗?”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外面正风雨交加,今晚我肯定是回不去了。
  “我叫丁雨山,是这里的老板。”他那张脸又恢复了严肃,回过头对“卡西莫多”说:“阿昌,快去给这位客人准备点吃的。”
  阿昌点了点头,拎着煤油灯走进了房间里侧的一扇门。
  丁雨山靠近了我说:“你一定很累了吧?先请坐下。”
  我确实吃不消了,如释重负地坐到了一张木椅上。
  “你是来旅游的吧?”
  我忽然有些犹豫了,该不该把木匣的事情说出来呢?但嘴里好像憋着口气,只能点了点头说:“谢谢你,我叫周旋。”
  “哦,非常欢迎。”他忽然扭头看了看窗外,已经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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