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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m的悲剧-第8章

小说: m的悲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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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短袖运动衫和牛仔裤。他身材没有真渊那么高,可是肩宽胸厚,有着一副像经过了体育或体力劳动锻炼过的身体。他的短发,比起真渊来更黑更亮。他在夕阳光辉中侧着脸,一点也没有往厨房这边看。可是,当中泽在道路的那一端出现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他已觉察到窗子里边的自己的目光。当他走近房门的时候,早奈美把手搭在了厨房入口的木柱上,两眼失神地望着敞开着的房门。

中泽稍低着头大踏步地走到门框前的时候,才抬起头,把脸朝向了早奈美。虽然是极短的时间,可是却像把自己对早奈美的一整天的问候都集中在眼神中了。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早奈美。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他们以非常平淡的声音相互问候。他的视线依然停留在早奈美的身上。在他的厚厚的嘴唇上浮现着朴素的微笑。早奈美回报似地轻轻一笑。然后,她转过身来回到洗物池前,开始准备晚饭。

8月10日前后的一个晚上,真渊洋造以不高兴的口吻说过:“关于中泽嘛,如果你不反对的话,那么就让他再——”早奈美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觉察到自己的预感完全正确。

“反正,在烧窑前,总要请几个年轻人来干活,因此我想就让中泽一直住到那个时候吧!到了9月,也让他用转盘制作一些自己的作品,放在一起烧一下,这样做,也就对得起佐久间先生了吧!”

在从别处借陶工帮助烧窑的时候,总是让他们住在工作室的一个小房间里。因为已经整整两年没有烧龙窑了,所以这个小房间就用来放杂物了。原来放在这个房间里的草垫子好像也有点腐烂了。在10月烧窑以前,必须整理一下这个房间。可是在整理好这个房间之前,还得让中泽住在二楼的那个寝室里。

早上,九点前,真渊洋造和中泽一起去工作间,傍晚六点前后两个人又一起回来。最近,他们每天都是这样地工作着。

因为增加了一个人,所以早奈美在日常也变得忙碌了。不仅菜谱比以前丰富了,而当她想到家里有了客人的时候,也比平时注意收拾和装饰家中的各个房间了。为了使甜点心花样翻新,去厚岸镇购物的次数也比以往增加了。

这些事情不知不觉地使早奈美有了蓬勃的朝气。

大概是从中泽住在这里以后的第二周的时候起,早奈美就能看出他的眼睛中饱含的幼稚的羞涩和憧憬了吧?有时早奈美会注意到他倾注在自己的脸上的蕴藏着莫名的伤感的目光。

每天的傍晚,中泽总是在真渊洋造之后回来。每当这时,早奈美就会从中泽的身上感到几乎洋溢在他全身的那一缕闪光的感情,正在一天一天地以令人感到可怕的速度增加那透明的光辉……

早奈美感到厨房的门口出现一个人影,吃惊地回头一看,原来是真渊站到那里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他说:“相隔好久了,咱们今天去爱冠岬看看好吗?”

“喔,好啊!”早奈美非常高兴地点头回答。

“那么,是在吃饭后,还是在吃饭前呢?”

“现在就去吧?趁着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上了二楼的中泽正在从二楼走下来。

(他要做什么呢)真渊洋造看了他一眼,邀请他说:“我们现在就想去岬角那里兜风啊!你也来吧?”

中泽谨慎地点了点头。

因为驾驶汽车能使身心放松,所以在这样的时候往往都是真渊开车。他向放着客货两用汽车的车库走去,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说:“中泽,你也会开车吧?”

“会。”

“那么,就请你开车吧!”

“好吧!……只是由于自己疏忽,这次把驾驶证放在了家里,我已经对父亲讲过了,请他给我寄来。那么,我来驾开吧!”

“是这样啊!我来开吧!”早奈美说。

“算了吧!”还是真渊洋造握起了方向盘,早奈美坐在助手席上,中泽坐在后边,就这样出发了。

驶上二十号道有公路后,道路的两侧挺立着高高的椴松,阳光几乎完全被遮住了。防雾道有林沿着直而长的柏油路绵延着。椴松和针批是北海道的代表树木,橙松树枝向上,坚硬的针状叶略带黑色,整片树林是暗绿色的。而树枝向下生长的针枞却有一种男人的阳刚之气。一种叫作女罗苔的黄绿色的寄生植物附着在高高的枞树的树干的各个地方。

在这条几乎没有交会车辆的夹在森林中的道路上行驶了约二十分钟后,一边拐着大弯一边开始往下走了。不久,前边出现了朱红色的厚岸大桥。这是北海道修建的第一座海上大桥,这座大桥建成后,这一带的大海被分成丁东边的厚岸湖和西边的厚岸湾。

傍晚的水面休浴着夕阳余辉,荡漾着像鲷鱼的鳞片一样的银红色的光芒。在厚岸湖上浮着牡颊岛。蓝色和桔红色的彩色瓦片屋顶的座座民房和几座比较高的鱼类加工厂、冷冻仓库的建筑物分布在这座大桥的两侧。在厚岸湾的那边,系留着许多的渔船。在大桥对着的那片倾斜地上,根室铁道本线和四十四号国道平行地伸向远方,在更远的地方就是奶牛饲养地带了。

“的确有一种北海道的乡镇的感觉啊!”早奈美转过身去对中泽讲了这样一句话,终于打破了一直持续着的沉默。

“喂,是啊!可是,不仅是这样,好像还有更加复杂的魅力吧!不过我自己还没有弄清楚。”中泽把视线从镇上的景观移向了真渊洋造的脖子,说,“先生在建筑新的住房和工作房的时候,为什么选择了这里呢?”

“那还不是因为被这里的大海的风景迷住了吗?”真渊回答得意外轻松,“除了大海的风景,还有海雾呢!这样从上边往下眺望这个阳光下的小镇,就会感到这是一个闲静而明媚的港口小镇啊!如果海雾把这里笼罩了,与其说这里的一切都被包住了,倒不如说一个什么完全不同的世界将从这海雾中显现吧!有意思的是每当出现海雾的时候就会使人产生这样一种错觉啊!”

他们的汽车没有开过大桥,而是沿着能俯嫩海湾和小镇街道的弯弯曲曲的土路,爬上了岬角。

岬角的顶部也都长满了椴松和白桦。在椴松的暗绿色的背景中,白桦的白色树干异常显眼。在这条平平的土路的尽头,有一个像牧场栅栏似的简单的木门,上边还挂着一把铁锁。

“汽车只能走到这里了。”真渊洋造把汽车停在了门旁的一小块空地上。

“在前边有北海道大学的博物馆。可以进去看一看!没有什么关系。”早奈美对中泽说明着,三个人一起下了汽车。他们从门柱的旁边走了进去。

平平坦坦的道路在树林之间向里面伸延着。道路两侧种的树木都是北方的树,每棵树的上面都挂着一个树名牌。

“石储,水柞,相思桦……北方山樱……”早奈美小声地读着。在这些树的后边,三栋木造的平房排列着。不论是入口还是窗户都紧紧地关闭着。

“啊,这就是博物馆吗?”

“因为时间太晚了,所以已经关闭了。我们每次来这里的时候,这里总是这样地安静。”

“这座建筑物,很像过去的一所小学校啊!”

“真像啊!看到这些,总是让人怀念过去啊!……”早奈美说到这里,突然联想到中泽的少年时代,“中泽,你也是从多治见的小学毕业的吧?”

“是的。”

“你还有兄弟姐妹吗?”

“有弟弟和妹妹。”

“这样的话,你们家里就热闹了。他们也都在干着和陶瓷有关的工作吗?”

“不,……还都在上着中学或小学呢!”

“噢,你们的年龄差距……”

早奈美突然停住了。她想起了前几天他收到父亲寄来的包裹时曾经说过:这样寄包裹的事情,大抵是父亲做。中泽说的“不是我的亲生母亲”这句话又响在了她的耳边。说不定现在的这个母亲是他父亲的后妻,因此弟弟和妹妹就不是同胞的弟弟和妹妹了吧?大概因为自己难于和继母及异母弟妹生活在一起,所以在来到我们这里之前就离开了家庭,开始过着在窑场打工到处游荡的生活了吧……?

早奈美瞅着中泽的侧脸,在扩大着对他的种种想象。如果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么就可以无所顾忌地问一问他了,可是在真渊洋造的身边,就得回避这样的话题了。

真渊洋造先出早奈美他们几步默默地走在前边。

土路像被草丛吸收了似地竟被他们走完了,前边出现了一片广阔的原野。原野上生长着白山竹、已经过了花期的观音莲和各种野草。还有一些身姿美丽的白桦树在风中摇曳着树叶。

在草原的中央,树立着一块写着《厚岸道立自然公园·爱冠岬》几个大字的木牌子。在木牌子的对面,有三四个像高中女学生的少女坐在那里休息。除了她们之外就见不到任何的人影了。

真渊洋造默默地踏着青草向岬角头上走着。越朝前走,海风就刮得越大。海风把他的花白的长发吹乱了。本来这次出来散步是为了散心的,可是在他的头脑中,总是不停地晃动着陶瓷作品的形象。特别是搬迁到厚岸以后,因为能从北海道的自然风物中得到彩绘和造型的启示,所以在获得这样的启示的时候,在他那深邃的眼睛中就会浮现出与在工作时不同的另一种慑人的光辉。

中泽也觉察了这种气氛,或许他自己也被这第一次看到的风景吸引住了,紧绷着脸,相差几步地跟在真渊洋造的后边。

这里虽然是岬角的上边,可却是一片广袤的草原。远处的白桦林像一道屏风一样围着这片绿地。海面与白桦林的一端连接着,那里就是岬角的顶端了。

黄昏已经降临,在晴朗的天空和海湾外遥远的大海的海天相接的地方,出现了一片白色的雾霭。在左前方的近海海面上浮现着小岛和大黑岛。右前方,是厚岸湾对岸的尾羽岬,在天气晴朗的日子才能看到那里——

早奈美眯着眼睛看着那远处的海面,还没来得及呼吸,便发出了一声:“啊!海雾,又来了啊!”

也许她的话令人感到奇怪,可是这却真实地表现了她的实际感受。海雾已经从仙凤止、别尺泊爬到了尾羽岬,几乎把厚岸湾的整个西岸都罩住了,只有凝目细看才能辨别出那已经变模糊的轮廓。没过多久,眼看着浓度加大的乳白色的大幕就把西岸完全遮起来了,那就是海雾。

特别是在夏季,就是在一个非常晴朗的日子,到了傍晚,也有时会突然出现海雾,并立刻把整个的视野遮蔽起来。既然早奈美已经完全知道这个不可思议的像活东西似的海雾的习性,为什么现在竞忘记了这一切,并出乎意外地表现得这样……

三个人虽然相隔很远地在走着,可是现在都走到了岬角的尖端。在这里,树立着一座“爱冠岬”的铜质雕塑。在标有“禁止入内”的粗栅栏的里边,是一片没有长草的岩石,再往前就是陡峭的悬崖了。早奈美每次来这里的时候,总是要钻过栅栏再往前走几步。就像垂直切了一刀似的这个悬崖,有几十公尺的落差。下边有一块小小的砂地,海浪在这里打着白色的游涡。涛声在岩壁间轰鸣,在余音还没有消失的时候,下一个浪涛又拍击过来。由这里往下看去,海雾就像从那碧蓝的水下涌出来的。这个静静地流动着的凉而沉重的东西不停地从下边涌上来,触到了早奈美的脸,包住了她的全身。

在这个广阔的空间里,只有涛声、吹来的海风和白色的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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